蘇家帶領的隊伍遲遲沒有按時歸來,客廳裏的氣氛漸漸沉了下來。
蘇閔念坐立難安,奶奶也頻頻望向門口,眉宇間堆滿了擔憂與焦灼,連飯都吃得少了許多。
這邊黎硯他們決定將雲遙枝留下,也就按照原先的計劃在此地休整十天半個月,所以就算今天蘇父他們沒迴來,也沒著急走。
當然最開心的就是雲遙枝,昨晚得到嚴謙年的答複,早上他還專門去給她兌換了衣服,無一不說明。
她留在他們小隊裏了!
夜深,客廳隻亮著一盞昏黃小燈。
雲遙枝陪著蘇閔念靜靜坐在沙發上,伸手輕輕攬住她單薄的肩膀,柔聲安慰。
“念念別擔心,叔叔阿姨他們多半是被耽擱了,末世裏路況複雜,遇上點意外晚歸幾天,都是常有的事。”
蘇閔念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嗯,我知道,謝謝姐姐。”
她說著就往雲遙枝身邊靠了靠,眼眶依舊泛紅,把所有的不安,都暫時寄托在了這份溫柔裏。
“念念該睡覺了。”
王佳慧輕緩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老人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疲憊,卻依舊強撐著溫柔。
往常遇上這種家人外出未歸的焦灼時刻,她們婆孫倆都會依偎在一起睡,也好有個照應,互相安個心。
蘇閔念攥著雲遙枝的衣袖,依依不捨地抬了抬頭,小聲應了句。
“奶奶……”
雲遙枝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勸道。
“快跟奶奶迴房休息吧,養足了精神,等明天叔叔阿姨迴來了,纔好開開心心的。”
蘇閔念這才慢慢站起身,一步三迴頭地看了看她,最終還是被王佳慧溫柔地牽著,慢慢走迴了臥室。
雲遙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迴蘇閔念房間去舒舒服服泡個澡,昨天為了維持人設,她也就簡單衝洗了一下。
大浴缸她來了~
“雲遙枝。”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迎麵撞上了三個剛健身完渾身冒著熱汗的男人。
雲遙枝抿了抿唇,目光不動聲色地從走在最前麵的黎硯那緊實流暢的八塊腹肌上移開,落迴他臉上。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眉骨,汗珠順著淩厲的下頜線滑落,順著脖頸往下,沒進微敞的褲腰裏。
而他身後的嚴謙年已經摘下了眼鏡,襯衫隨意搭在肩上,露出線條流暢的上身。
雲遙枝微微一怔,她原本以為,他這樣斯文的人,頂多隻是薄薄一層肌肉,沒想到線條也這麽有料,肩寬腰窄,和平日裏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半點都沾不上邊。
之前還不吃他的顏,現在有點被誘惑到了。
“……”
她故作害羞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落,這個角度可以更加肆意地打量腹肌了。
嗯……這人魚線……
嚴謙年看見她羞澀的模樣微微蹙眉,正準備叫她今晚還是睡他們那屋時,身後的男人掠過他三兩步走上樓梯來到她麵前。
梅瑰抬手就把雲遙枝攬進懷裏,笑著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又低又親昵。
“寶貝,今晚跟我睡怎麽樣?”
雲遙枝心裏一直在喊你不要過來啊,但這狗還是過來了,她真是嫌棄死了。
梅瑰剛健身完,渾身都是熱氣,一挨過來,她不僅聞到了濃重的汗味,還貼著對方黏膩膩的麵板。
她感覺她髒了。
她無助地抬眼望向黎硯和嚴謙年,偏頭拚命躲開梅瑰撥出的熱氣,聲音怯怯的。
“不、不了,我去念念房間睡就好了。”
梅瑰一眼就看穿她那點嫌棄,故意貼得更近,氣息直往她耳邊鑽。
“那可不行,昨晚你在老嚴他們房裏睡,今晚必須歸我。”
雲遙枝躲得整個人都快彎下腰,實在避不開,隻能伸手擋住他不斷湊近的臉。
“昨天是因為……”
話沒說完,手就被他抓住。
“就因為昨天那樣,你今晚更得跟我睡,免得半夜又被人勾走。”
梅瑰捏著她手,心底暗暗嘖歎,手都這麽軟,捏著可真舒服。
“我可以把門鎖了!”
“寶貝,沒用的,鎖門你自己也能開,你得有人抱著睡,才安分。”
“姐夫……”
雲遙枝整個人被迫貼在他身前,雙手都被攥著,半點掙不開,隻能可憐巴巴地向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兩人求助,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得快要掉眼淚。
黎硯見狀,後背懶懶靠在樓梯欄杆上,從空間摸出瓶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雙手搭在欄杆上,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
“雲遙枝,你選吧。”
嚴謙年沒說話,隻是從空間拿出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雲遙枝一想到今晚舒舒服服泡澡的時光沒了,憋得一肚子不開心,恨不得當場給眼前這三人一人兩拳。
然而她臉上卻隻能堆起更濃的委屈,水汽氤氳的眼睛直勾勾望著嚴謙年,軟聲求救。
“姐夫……”
她心裏門兒清,今晚肯定別想單獨睡了,可表麵功夫還是得做足。
果然,下一秒,嚴謙年淡漠的聲音響起,沒半分商量餘地。
“在這裏,你不能單獨睡。”
五級精神係異能者種下的深度暗示,季裕也沒辦法輕易解除。
至於許敬堯,他們早就記在心裏,等離開清湖基地那天,這筆賬再好好跟他算。
雲遙枝抬眼掃了一圈麵前三個半裸的男人,隨即低下頭,故作妥協地小聲開口。
“那……我可以和安熠睡嗎?”
比起眼前這三個臭硬的男人,她還是選可愛又聽話的小安熠。
梅瑰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鬆開了扣著她手腕的手,卻沒退開,依舊貼著她低聲調侃。
“喲,這是嫌我們幾個老了,惦記上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