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摟,讓雲遙枝整個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臉頰微紅,有些慌得手足無措,下意識就想掙開。
“梅哥,你、你幹什麽……”
梅瑰手握住她的腰,輕輕捏了一下,故作親昵地湊到她耳邊。
“小姨子幫幫我……”
他話音還沒落下,安熠猛地站起身,眼神陰沉,伸手便攥住了梅瑰的手腕,隻想立刻把那隻冒犯的手從雲遙枝腰上扯開。
“放開枝枝。”
梅瑰絲毫不慌,反而抬眼瞥了一旁邊因這一幕僵在原地的蘇閔念,壓低了聲音,對著安熠緩緩開口。
“你不是想留下她嗎?我先用用,晚點我幫你跟老黎他們說好話。”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安熠心裏。
他攥著梅瑰手腕的力道,驟然僵住,猶豫了。
進基地之前,他早已決定,若是他們執意要把雲遙枝留在這裏,那他便不走了。
可真踏入這片地界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想得太過天真。
這裏不是他能說了算的地方,就算他留了下來,以他現在的能力,也根本護不住她。
安熠的指節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掙紮與無力,喉結滾動了幾下,竟一時沒能再說出話來。
雲遙枝低垂著的眼眸一閃,機會都送到麵前了,她當然要抓住了。
“安熠,沒關係的,我願意……”
梅瑰咧嘴一笑,再次湊到她耳邊,聲音輕緩。
“我就知道我們小姨子很聰明。”
安熠緩緩鬆開了手,一言不發地坐迴了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痛楚與妥協。
而不遠處的蘇閔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望著自己從小喜歡到大的哥哥,此刻正旁若無人地摟著一個陌生又漂亮的女人,姿態親昵無間,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中,密密麻麻的疼瞬間蔓延開來,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她好不容易再次見到他,明明之前還沒有女朋友的,怎麽這次任務迴來,就有了女朋友,還是這麽漂亮又惹眼的女朋友。
對比之下,她隻覺得自己普通又黯淡,心底那點藏了多年的小心思,瞬間被碾得粉碎。
一股難以抑製的自卑,密密麻麻爬滿心頭,讓她連抬頭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念念還愣著幹嘛?過來呀。”
這一聲呼喚,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她身上。
蘇閔念渾身一僵,臉頰發燙,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抬眼時正好撞上雲遙枝好奇的視線,又慌忙低下頭,酸澀與難堪一同翻湧上來。
她不想過去,不想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與別的女人這般親密。
但她還是腳步發沉地走了過去,嘴角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強顏歡笑地問好。
“梅瑰哥哥、安熠、季裕哥、小姐姐你好。”
她不想叫她嫂子。
雲遙枝故作不好意思,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可腰上那隻手卻不耐煩地又捏了一下,分明是在催她趕緊反應。
她在心裏狠狠給梅瑰翻了個白眼,嚴重懷疑這人就是趁機吃她豆腐,可惡至極。
麵上卻依舊溫和地彎起眼,笑得真誠。
“你好,我叫雲遙枝,之前就聽梅瑰說他有個漂亮乖巧的妹妹,現在見到了,真的好漂亮呀。”
蘇閔念被這一句直白的誇獎砸得措手不及。
眼前這個漂亮得晃眼的小姐姐,語氣半點嘲諷都沒有,反而真心實意。
這讓原本滿心酸澀的她,一下子羞赧起來,耳根微微發燙。
“謝謝……我叫蘇閔念,你、你也很漂亮。”
梅瑰見狀忍不住挑起眉頭,他還以為,小姑娘多少會對雲遙枝帶點敵意。
結果被雲遙枝誇了一句,人就暈乎乎被拿下了?
不過也是,雲遙枝這張臉毫無殺傷力,我見猶憐,任誰看了都生不出惡感,更別說心思單純的蘇閔念。
他側頭看向自己摟在懷裏的女人,軟軟綿綿的摟著真舒服,微微低頭聞著她身上發出的淡淡的香味。
怎麽能這麽軟這麽香呢?
蘇閔念見梅瑰目光繾綣地落在雲遙枝身上,心裏像堵了一團化不開的酸澀,很不是滋味。
她強壓下心頭的難受,鼓起勇氣開口,試圖打破這略顯微妙的氣氛。
“梅瑰哥哥,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吧?奶奶知道你們迴來了,讓劉嬸做了很多好吃的。”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走廊盡頭便傳來三道沉穩的腳步聲,還伴隨著男人的聲音傳來。
“黎硯,你們真的著急這麽走?就留在我們清湖基地呀。”
許敬堯之前是真的想留下他們,畢竟基地裏異能者越多,防線才越穩固。
可現在得知他們不打算帶走雲遙枝,這群厲害的角色就要離開,他心底反倒悄悄鬆了口氣,甚至心裏狂喜。
隻是麵上半點不敢顯露,依舊裝出一副懇切挽留十分不捨的模樣。
黎硯沒有說話,隻是目光落在了前方休閑區被梅瑰摟在懷裏的女人身上,微微蹙起眉頭。
嚴謙年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但結合蘇閔念也在,他瞬間明白了怎麽迴事,但鏡片下的眼神掠過一絲不悅。
明顯是不滿梅瑰拿雲遙枝來當擋箭牌。
他們三人剛到休閑區這邊,許敬堯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地朝蘇閔念問好。
“蘇小姐。”
誰都清楚,蘇家是清湖基地的掌權人之一,地位舉足輕重,而蘇閔念更是蘇家唯一的小姐,即便他已經邁進高層,也不敢輕易怠慢。
蘇閔念見黎硯和嚴謙年出來,更加拘謹了,她是有些怕黎硯的,那人天生氣場冷硬,眉眼間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此刻被他淡淡一掃,蘇閔念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手指緊緊揪著衣擺。
“黎硯哥,嚴哥。”
黎硯頷首,淡淡收迴目光朝著其他人說道。
“走吧。”
雲遙枝倒是沒想到他們辦完事情就這麽迫不及待要走,可腰間那隻手卻還在若有若無地輕輕摩挲,溫熱的指腹隔著布料蹭過她的肌膚。
看樣子,今天是走不成了。
梅瑰垂眸望著懷裏人纖細的腰肢,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
單身二十五年,向來遊戲人間的他,此刻竟突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念頭,想認認真真,嚐嚐懷裏這個小東西的味道。
他笑著抬起頭,看向沉著臉的黎硯。
“老黎不著急,念唸的奶奶邀請我們去家做客呢,可不能辜負老人家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