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隻剩下雲遙枝一個人。
她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滿地屍體,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滿是羨慕。
有異能就是好啊。
剛才黎硯出手的樣子,簡直帥炸了,六級冰係異能爆發,漫天冰針如同落花雨,瞬間清空全場,喪屍爆頭、掠奪者斃命,輕鬆又肆意。
那種掌控生死,橫掃一切的感覺,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
要是她也有異能就好了。
所有人都忙著清理屍體、挖晶核、摸物資的時候,躲在街道拐角廢棄汽車後的男人,正緩緩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房車的車門,眼底閃過陰鷙與狠戾。
他一共出行了十六名異能者,最高的五級,最低的也有二級,除了他四級精神係異能者,幾乎全軍覆沒。
他從房車進入小鎮的時,就用異能把自己位置遮蔽了,這時他每次外出必做的事情,就是以防萬一對方小隊裏有精神係異能者。
現在看來他的這個習慣救了他一命。
殺豬小隊不僅有精神係異能者,有熱武器,還有六級冰係強者,難怪他們能大搖大擺的在末世橫行,這隊伍很強。
他一直躲在暗處,看著自己的小隊被全殲,看著李凱威被黎硯一擊必殺,看著殺豬小隊的人全部下車清理現場。
唯獨車裏,還留著一個看著就沒有戰力的女人。
隻要他悄悄摸過去,開啟車門,解決掉車裏這個女人,就能立刻發動房車,開車逃跑。
這輛改裝房車和裏麵的海量物資,將全都是他的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刀刃泛著冷光,腳步放得極輕,如同鬼魅般,貼著牆角,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逼近目標。
安熠就在房車附近,低頭挖著喪屍的晶核,距離房車不過十米遠,一抬頭就能看見房車門口的動靜。
雖然知道周圍沒有其他活物,但他還是不放心離房車太遠。
他再次抬起頭看向房車,卻看見了個陌生男人靠近房車即將摸到車門,可還沒等他發出驚呼,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瞬間侵入他的腦海,如同重錘狠狠砸下,強行控製了他的意識。
安熠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操控著他的意識,讓他重新低下頭,繼續機械地挖著晶核,彷彿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發生。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車門沒有鎖,瞬間被開啟。
極輕的開門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微不可聞。
而車廂內,雲遙枝還趴在窗邊幻想著自己有異能後大殺四方的場景,直到那道極輕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緩緩靠近。
她的思緒瞬間被打斷猛地迴過神,立刻轉頭望去。
腳步聲很輕,卻帶著刻意的隱匿,一步一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很快一個眼神陰鷙的陌生男人握著短刀出現,他死死盯著她,眼底滿是殺意與貪婪。
雲遙枝臉色瞬間沉下,是季裕故意的嗎?
他是精神係異能者,怎麽可能漏過一個活人,是嫌她累贅,想借別人的手除掉她?
這個念頭隻在腦海裏閃了一瞬,卻根本沒留給她半分思考的時間。
握著刀的男人已經一步跨了過來,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看著眼下被嚇得抱著軟枕縮在角落的女人,她生得極美,肌膚白皙,眉眼精緻,哪怕身處狼藉血腥的末世,也依舊幹淨得像一捧雪。
男人瞳孔微縮,心底的貪婪很快超過殺意,他想要這個女人。
雲遙枝被他驟然逼近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張開口,想要尖叫示警。
可聲音還沒從喉嚨裏擠出來,一股尖銳沉重的力量猛地撞進她的腦海,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聲帶,瞬間將她所有聲音掐斷在喉嚨口。
她瞬間明白了這人也是精神係異能者,心頭那點對季裕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她徹底鬆了口氣,不是被設計,不是被拋棄,隻是一場意外的漏網之魚。
男人上前一步,刀鋒直直抵在她的頸側,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肌膚,嚇得她渾身發顫。
他壓低聲音,語氣陰鷙又急躁,剛才連續動用精神力隱匿和控製安熠,再加上現在控製她。
他的精神力已經瀕臨耗盡,再多用一絲,就會立刻被季裕這種同級強者鎖定位置。
“閉嘴!敢叫一聲,我現在就割破你的喉嚨!”
雲遙枝被他這兇狠模樣嚇得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睫羽間打轉,搖搖欲墜。
整個人縮在窗邊,肩膀輕顫,一副被嚇得魂飛魄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上去脆弱又無助,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她這副模樣落在男人眼裏,非但沒激起半分憐憫,反而讓他心頭一陣發癢,眼底的貪婪更濃了。
末世裏漂亮女人本就稀少,殺了可惜,帶迴去當個玩物,或是拿去基地換物資,都比一刀殺了劃算。
他握著刀的手微微鬆了半分,精神力依舊鎖著她的聲帶,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響,眼神在她臉上肆無忌憚地掃過。
“乖乖聽話,別亂動,我可以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