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季裕渾身一僵,半睜的眼睫輕輕顫動,滾燙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還維持著躺著的姿勢,一動不敢動,隻覺得她碰過的地方都像燒了起來,全身紅得更厲害了。
明明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渾身發燙發軟,可此刻讓他最慌亂的,不是傷,不是病,是最難以啟齒的反應。
他張了下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知道……”
雲遙枝看著他病怏怏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嘀咕。
“你身體怎麽這麽弱?五級異能者,還能燒成這樣。”
季裕眼眸一暗,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可能因為這個吧……”
他沒細說,小時候得過重病,治療了好幾年,激素藥吃得他整個人矮胖臃腫,也是那段灰暗日子,讓他一直自卑內斂,也是雲遙枝記憶裏那個不起眼的胖男生模樣。
雲遙枝若有所思地點頭,原本還以為覺醒異能就百病不侵,現在看來,再強的異能,也受限於自身的身體素質。
“那現在怎麽辦?你燒一直退不下來。”
她特意加重了其中兩個字,撥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拂在他臉上。
季裕呼吸猛地一滯,腦子本就昏沉,被她這麽一說,更暈乎乎的,耳根紅透。
“我……我不知道……”
雲遙枝看著他眼尾泛紅又無措,那副全然任人擺弄的溫順樣子,讓她心底先前藏在衣櫃裏的那股酥癢感,又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
她的手順著他滾燙的額頭,緩緩往下滑落,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發燙的眉骨、臉頰,感受著他麵板下急促的血脈跳動。
也在這時,她再次一點點朝著他湊近。
溫熱的呼吸相互纏繞,帶著彼此的氣息,直到兩人的鼻尖相碰,距離近得能看清他長睫上因高燒泛起的濕意。
雲遙枝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聲音被放得格外輕柔,一字一句落在他耳畔。
“季裕,你需要出汗。”
季裕的呼吸徹底亂了,薄唇微啟剛吐出一個字。
“我……”
餘下的話語,盡數被她突如其來的吻堵了迴去。
雲遙枝柔軟的唇瓣覆在他的唇上,他的唇滾燙,帶著高燒的燥熱,她輕輕貼了片刻,便引得他渾身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季裕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昏沉、疼痛、窘迫全都煙消雲散,隻剩下唇上柔軟的觸感,和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床單,卻不敢有絲毫動作,任由她主導著這個吻。
她在這個時候親吻他!
他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她的親吻。
她的唇微涼,恰好熨貼著他滾燙的唇瓣,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肆意蔓延,纏繞的呼吸變得灼熱。
雲遙枝微微鬆開些許,看著他失神泛紅的眼眸,又輕輕啄了一下,才貼著他的唇,輕聲道。
“季裕,你出汗了嗎?”
季裕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分不清是高燒的暈眩,還是此刻的心悸,隻能被動地承受著,喉間溢位一絲壓抑的輕喘,原本蒼白的唇瓣被吻得泛紅。
他正準備迴應,就感受到被子下伸進一隻冰涼的手撫上了他的肌膚。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人瞬間清醒了不少,但很快他悶哼了一聲,看著麵前一臉無辜地盯著他的雲遙枝。
他再也撐不住,羞赧地閉上了眼睛,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
燥熱的氣息在屋裏蔓延。
雲遙枝喜歡他像個洋娃娃任由自己玩弄,看著他突然輕顫,不敢睜開眼睛的模樣,揚起嘴角把手拿了出來放在他麵前,輕聲喚著。
“季裕,你睜開眼睛。”
季裕渾身緊繃,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發僵,他眼角泛著薄紅,沾著些許生理性的淚漬,緩緩睜開迷濛的雙眼,視線聚焦在眼前。
雲遙枝修長的手指停在他臉頰旁,指尖還沾著方纔物理降溫留下的水漬,透過窗外傾瀉的月光,泛著細碎的亮光,晃得他心神一顫。
不等他迴過神,她再次笑著湊近,眉眼彎起,帶著點狡黠,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他泛紅的臉頰上。
她唇瓣輕啟,聲音輕柔又帶著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季裕,你這麽快就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