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下,陸舟把揹包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隨即轉頭看向雲遙枝。
“我再出去一趟。”
超市裏的喪屍被他清理得差不多,而他的動靜多半也讓周邊其他人注意到,必須趁現在還沒被其他人搬空物資前,再去弄些食物迴來。
雲遙枝正在糾結是吃咖哩牛肉還是魚香肉絲,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末世以來,她一直在宿舍裏,還沒感受過外邊的危險,可她心裏清楚,一直躲在別人的庇護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姐姐趕來的路上充滿未知,她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我跟你一起去。”
陸舟看著她,心口一緊。
她是在擔心他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待在宿舍裏鎖好門,等我迴來。”
雲遙枝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什麽,直接表明自己的決定。
“我要去。”
他看著她眼中的決絕,知道她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
“好,我們一起。”
雲遙枝這才笑著點頭,隨即把選好的魚香肉絲自熱米飯遞給了他,自己轉身拉開衣櫃開始找衣服。
陸舟拿著自熱米飯撕開了包裝,她要去的話,那就先不著急出門了,等她先吃飽飯再出發。
雲遙枝拿著衣服去了衛生間,換了一身深色運動服出來,她來到室友的衣櫃前,她記得其中一個室友是登山愛好者。
她蹲下身,翻開衣櫃最底層的隔板,果然看到一個黑色的大容量登山包。
她連忙拿出來,抖開試了試,揹包結實耐用,容量極大,正好能裝下不少物資。
兩人快速吃完晚飯,雲遙枝已經全副武裝,她握緊自己的棒球棒,從頭到腳收拾妥當,眼神明亮地看向陸舟。
“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陸舟看著她手裏的棒球棒,將自己手中的佩劍遞了過去。
“你用這個。”
雲遙枝搖了搖頭,握緊手中的棒球棒,最近都在打棒球,這讓她更有手感。
“不用,我就先用這個試試。”
陸舟見她堅持,也不再多說,將佩劍收迴手中,開啟了寢室門率先走了出去,雲遙枝緊隨其後,踏入昏暗的走廊。
末世爆發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宿舍門,往日幹淨整潔的走廊,此刻一片狼藉,牆壁上濺滿黑褐色的血跡,還有幾具早已腐爛的屍體,濃重的惡臭味撲麵而來,刺鼻又惡心。
她提前戴了兩層口罩,可依舊抵擋不住這股腐爛的腥臭味,胃裏瞬間翻江倒海,差一點就把剛吃進去的晚飯全部嘔吐出來。
兩人一路小心翼翼走出宿舍樓,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的血腥與腐臭。
偌大的校園一片死寂,沒有絲毫人聲,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喪屍嘶啞的嘶吼,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瘮人。
雲遙枝抬眼望去,周圍的宿舍樓高低錯落,居然還有不少寢室亮著燈光,或許裏麵早就沒了活人。
遠處的道路上,遊蕩著幾隻零散的喪屍,動作遲緩地來迴挪動,陸舟帶著她小心翼翼繞開,盡量避免正麵衝突,節省體力。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校園主幹道時,兩隻被動靜吸引的喪屍猛地扭過頭,灰色的眼睛對準他們,嘶吼著猛地撲了過來。
雲遙枝沒有絲毫慌亂,她握緊棒球棒,在喪屍撲到近前的瞬間,猛地揮起棒球棒,用盡全身力氣砸了過去。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喪屍竟被她直接揮飛出去。
前方的陸舟手持佩劍精準刺入另一隻喪屍的腦袋,瞬間了結喪屍的性命,而他自始至終,目光都緊緊落在雲遙枝身上,時刻關注著她的安危。
可剛才那一幕,卻讓陸舟瞬間陷入沉默。
他知道雲遙枝力氣大,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的力氣竟然大到這種地步,僅憑一根棒球棒,就能將成年喪屍像打棒球一樣揮飛。
被揮飛的喪屍重重落地後,掙紮著再次爬了起來,麵部被棒球棒砸得深深凹陷,骨頭碎裂,卻依舊憑著本能嘶吼著撲向她。
雲遙枝眼神一冷,等喪屍撲到近前,再次揮起棒球棒,狠狠砸在喪屍的頭顱上。
這一擊,力道十足,喪屍的頭顱瞬間被砸得開花,腥臭的黑血與碎肉四濺,瞬間濺了她一身。
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雲遙枝滿臉嫌棄,下意識皺緊眉頭。
不過,喪屍還挺好殺的。
此時,又有幾隻喪屍被動靜吸引,紛紛朝著這邊撲來。
雲遙枝心底的興奮感被徹底激發,握緊棒球棒,主動迎了上去,每一擊都精準砸在喪屍的頭顱上。
棒球棒揮舞間,喪屍紛紛倒地,腥臭的血汙濺滿全身,她卻渾然不覺,隻覺得渾身暢快,連日來憋在宿舍的壓抑一掃而空。
短短幾分鍾,周邊的喪屍就被清理幹淨。
雲遙枝熱得渾身冒汗,再也顧不上口罩的遮擋,直接一把扯下口罩,喘著粗氣,臉頰泛紅,透著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
她感受到陸舟灼熱的視線,抬頭看向他,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張揚的笑意,還有點展露實力的小得意,在昏暗的夜色下,格外耀眼。
陸舟站在原地,心髒不受控製地砰砰直跳,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無法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