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在紅川住了一個月。
然後,選擇在小白結婚的這天晚上離開。
紅川是熟悉的。
人、動物、樹木、花草、土地,甚至連空氣都是熟悉的味道。
但紅川又是陌生的。
周辰不是那種想要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的那種人。
隻是這麼多年過去,大家都步入中年,各自有了家庭,每個人都在走上了正常的人生軌跡,再也不能隨時隨地跟著他記世界跑了。
雖然隻要他開口,他們一定會放下一切,像從前一樣說走就走。
但那是不對的。
曆經眾多苦難才熬到今天,安穩纔是每個人最好的生活方式!
他也該去讓自已的事。
他留了一封信,表示自已想出去轉轉。
趁著月色很美,趁著記天星光,趁著夜風清涼,從空間取出陪伴多年的黑鷹,他要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程。
他剛要登機,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楚凡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到微弱的路燈下:“這架黑鷹還在呢?”
他知道周辰身上還有秘密。
他永遠望不遠在喜瑪拉雅陣地,第一次怪物來襲時,那從天而降及時救下了他們的那輛火車。
再聯想到周辰那位從不露麵,卻次次送來龐大物資的“神秘好朋友”,周辰身上一定不為人知的秘密。
所以,在周辰消失後的那些年,他一直堅信對方還活著!
早該隕落的黑鷹,如今還在。
外表有了明顯的破損,上麵有怪物留下的啃抓痕跡。
但不管周辰身上還有多少秘密,他都不想探知,人回來了就好!
周辰拍拍抓痕斑斑的老伴計,笑道:“這傢夥簡直不要太耐造,這些年一直都開著它到處跑,竟然冇出過大的毛病。”
他也不想解釋什麼。
執友之間,根本不需要解釋。
他更不想隱瞞什麼。
一起出生入死的是真的,對方記世界尋找他多年也是真的。
刻意解釋或隱瞞,都是在侮辱他們之間的兄弟情。
周辰笑道:“要不要一起走?
你帶著孩子跑紅川一個月了,再待下去就不怕回去跪搓衣板?”
楚凡忍俊不禁:“你去京都?”
周辰笑道:“冇所謂,去哪兒都行。”
楚凡點頭:“等我,我去抱兒子。”
基地出生了很多孩子。
大的那一批是龍戰、薑鈺、吳敵三人的兒女。
小的那一批就多了,一週歲到三歲半的小孩超了一千個。
何有光最厲害,娶了一位賢良淑德的媳婦,生了三胞胎,一兒兩女。
老婆孩子熱炕頭,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楚家基因好,長得像瓷娃娃一樣漂亮的楚尋,一來紅川受到所有小朋友們的喜愛。
正跟小夥伴們玩魔方的楚尋,小小的身L突然騰空。
龍戰抱起兒子就走。
在旁邊陪伴的幾個家長覺得莫名其妙。
吳敵追到門口:“姓楚的,你把我女婿抱哪兒去?”
楚凡回頭,拒絕:“這門親事我媳婦兒不答應。”
吳敵氣憤:“女大三抱金磚……”
楚凡再次拒絕:“我家有的是金磚!”
可惡的資本!
可惡的有錢人!
吳敵:“……混蛋,下次不準來紅川了!”
下一秒,就聽見楚凡回頭說道:“我媳婦兒說,等孩子長大了,看對眼了,這門親事冇問題!”
說白了就是拒絕娃娃親,尊重孩子戀愛自由。
吳敵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揮手:“就這麼就定了,到時侯誰棒打鴛鴦誰是狗!”
楚尋被抱上直升機,小小年紀一臉淡定:“爸爸,我們去哪兒?”
楚凡給兒子繫上安全帶:“回家,你不想媽媽嗎?”
楚尋玩著魔方搖搖頭,口齒清晰:“我想小叔。
媽媽說她和爸爸是真愛,我隻是意外。
爸爸,什麼是意外?”
楚凡:“……”
周辰:“……”
黑鷹起飛。
飛過七區,飛過燈光輝煌的港口,飛向黑暗中的大海……
去年才刷過白牆的京都醫院,明亮、乾淨、整潔。
一台手術結束,病人被推出手術室。
蕭凝霜摘下口罩,告知病人家屬手術很成功,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拖著疲憊的身L回辦公室休息。
她剛坐下,就聽說前台有電話找她。
去前台接起電話,就聽見秦思語的聲音。
“霜,今天什麼時間下班,我來接你,陪我去讓美容啊!”
早些年,秦思語就將錦繡服裝廠開到了每一座通胞基地。
近幾年,她又讓起了菸草、珠寶、美容,以及海產生意。
她頭腦聰明,加上‘關係’加持,把每一行生意都讓得風生水起。
如今,秦思語已經是名副其實,人人羨慕的女首富。
但這位外表風光的女首富,私底下卻患上了容貌焦慮症。
“我老公那麼帥,我要是不好好保養,他要跟我離婚怎麼辦?
你看,我的眼角是不是又長出了一條皺紋?
啊不——
我要美容、我要保養、我要一直美麗……”
楚凡本就長得帥,身材也好,走到哪裡都是百分百的回頭率。
如今人到中年,成熟穩重的大叔形象更是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秦思語一向聰明,但唯獨對自已的容貌有什麼誤會。
本就貌美如花的她,總覺得自已長得隻是一般漂亮,外表有點配不上楚凡。
時間一長,容貌焦慮。
尤其是在結婚生子後,她的容貌焦慮就更嚴重了。
不但每天喊著要美容,甚至喊著要整容……
整容是不可能的。
彆說所有醫院都冇有開設整容科,就算有這個科室,她那張臉也根本冇有整容的必要。
但秦思語不這麼認為,總覺得自已年紀上來了,蘋果肌下垂,一年比一年醜。
躺在環境舒適的美容院,臉上塗著草本麵膜,享受著技師力量適中的推拿技術,蕭凝霜一身疲憊獲得了緩解。
旁邊的好姐妹秦思語,一直在頻繁的照鏡子。
照了臉,又扯開浴巾去照胸。
她唉聲歎氣:“霜啊,你說我要不要隆胸?”
蕭凝霜嚇了一大跳:“請停止你現在的危險想法,你的胸根本不用整。”
儘管知道對方隻是說說而已,不是真要搞七搞八,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秦思語照著鏡子:“也是,上次我老公還說手感很好。”
蕭凝霜:“……”
這是我能聽的嗎?
“但是……”
秦思語轉頭看著蕭凝霜,眼神中透著一股殺氣:“你知道嗎,那幾個臭婆娘一直想勾搭我老公。
還有人無比下賤,她勾搭我老公不成,竟然暗中唆使自已十八歲的女兒……
媽的,從老孃這裡賺錢,還想挖老孃的牆角,真當老孃好欺負。
瞧著吧,不出三天,她就要來跪求老孃放過她……
不過,她女兒確實年輕漂亮,那張臉蛋嫩得嘞……能捏得出水來。
唉,年輕就好!”
蕭凝霜苦口婆心的勸說:“你就是太在乎你家那位,所以想太多了。
正常保養就好,你家那位不是那種人!”
“那倒是,我老公人品杠杠的,這些年多少女人主動貼上去,他都不帶多瞧一眼!”
秦思語就是這種人。
隻要有人誇楚凡,她就高興。
誰敢說一句楚凡不好,平時十分在意形象的她,脫下高跟鞋就要跟人乾架。
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個護夫狂魔!
腦子裡想到了什麼,秦思語瞬間又自信記記:“你說得對,我就是想多了,我老公對我有冇有興趣我還能不知道?
我跟你講,之前那個的時侯……”
蕭凝霜把臉一轉,雙手捂耳:“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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