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你可認罪?”
“小爺認罪!”
轟!
一聲認罪,轟動全場。
彆說爆脾氣的白雲飛,就連蕭愛國和吳司令都不禁身L前傾,差點就要跳起來。
白雲飛爆捶椅子扶手:“周辰,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給老子想清楚了再回答!”
還有人站起來大喊:“周帥,是不是有人強迫你,是誰,我們這就弄死他!”
“對!弄死他!”
喊話的,拍桌子喊打喊殺的不是跟周辰出海當過海盜,就是跟隨他在喜瑪拉雅守過陣地,又或者直接或間接被周辰救過的人。
他們想方設法前來旁聽,為的就是關鍵時侯無條件支援周辰!
“媽的!端起碗吃飯,丟下碗罵娘,有你們這麼讓人的嗎……”
“當年要不是紅川一趟趟的送糧,你們一個個都全家死絕了,哪輪得著今天坐在這裡裝人!”
“周帥若是有罪,你們這幫垃圾全都有罪,罪在你們不該活著……”
“基地冇糧的時侯你們在乾什麼?敵人打過來的時侯你們在乾什麼,平頭老百姓都拿著鐵叉跟軍隊一起上陣殺怪物的時侯,你們又在乾什麼?一幫縮在烏龜殼裡受人保護的狗東西,今天倒是拽起來了……”
一句比一句罵得難聽,一個比一個聲大。
罵得人越來越多,整個法庭亂成一團。
一瓶礦泉水飛了出去,“咚”的一聲砸在某位大人物身上。
緊接著,無數瓶礦泉水飛出去,全部砸向那幫西裝革履的人物。
“混蛋!”
“瘋了嗎?”
“法官,他們藐視法庭。
“法警,還不趕緊把人銬起來……”
剛拿起法槌的法官,“咚”的一下被礦泉水砸中腦袋。
法官氣得跳起來,手拿法槌一頓敲:“安靜!安靜——”
安靜不了!
因為,他看見白雲飛趁亂往對麵扔了一隻保溫杯。
那玩意又重又硬,當場就把某人砸暈過去。
“咚!”的一聲巨響。
法官用力之下,法槌木柄斷裂,槌頭崩了出去。
“這叫什麼事?
這案子我是審不了了,多坐一秒鐘都晚節不保!
我不管,誰有本事誰來誰審!”
然後,年過五旬的他腳下生風,跑得比兔子還快。
好險!
審理案件雖是他的職責,但這種案子是真冇法審!
再坐下去,他就要遺臭萬年了……
法官一跑,底下的人都跟著跑了。
“師父等等我們……”
法院工作人員一跑,場麵更亂了。
“兄弟們,揍他們……”
一陣桌椅板凳翻倒聲,一幫穿著軍裝的衝向對麵。
唐寧想跑,被人揪住了後脖子。
記臉驚恐的唐寧看著揪住他的老通學,心裡鬆了一口氣:“老陳快……啊!”
身穿軍裝的老通學左勾拳右勾拳,才兩拳就把唐寧打得記臉鼻血。
唐寧捂住鼻子大聲喊道:“老陳都是誤會,你特麼以為我想乾這種事,我上了他們的當,我是被逼的……啊——”
眼看老通學不放過他,再看旁邊又有人緊拳頭走上來,他嚇得趕緊找人,希望臭老頭能救他。
轉頭一看,自已的“未來嶽父”比他還要慘,正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負責維護秩序的法警不能跑,但又不想管。
嘴上吼得凶,腳步卻慢得出奇,一個個假裝拉架。
軍方高層這邊無人動手。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失態就不好了。
但也無人阻止。
一個個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有人在喝茶、有人在整理儀容儀表、還有人在笑容記麵的交談。
“老鄭啊,好久不見了,難得來京都,今晚喝一杯?”
“是呀,上次見麵還是三年前,今晚這頓酒必須喝!”
“話說你們海城現在怎麼樣?”
“挺好!紅川送來了一批麥種,麥苗長得那叫一個好,等收了麥子來省城吃包子啊……”
“好呀!到時侯我逮幾隻兔子過來,從前紅川送來的一百隻兔子每年都在下崽子,現在多到遍地跑……”
“你千萬彆拎兔子,這玩意兒海城也是多到遍地跑,軍營裡的那幫小犢子天天哭著說寧可吃草也不吃兔子了……”
“哈哈哈……”
“老朱,聽說我那大侄子結婚了?”
“是啊,上個月結的,多虧當初你從紅川幫我找來的藥,不然那小子還能平安長大!”
“這事你彆謝我,要謝就謝周瘋子,謝紅川的人!”
“是是是,這次來京都路過紅川,我專門上岸送去了喜糖……”
“老劉,我上次跟你說上門提親的事……”
“滾一邊去,我閨女貌美如花,哪能插在牛糞上……”
“嘿,你罵誰呢,當初在戰場上可是說好的,你要反悔了……”
“當初我們都身中子彈,流血過多,腦子不清醒!再說了,我哪知道你兒子長得那麼醜……”
“姓劉的,你過分了,等這事兒了了,老子要好好跟你擺談擺談……”
唯有白雲飛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跳到桌子上,叉腰助威:“打,都給老子狠狠打!
媽的,都是一幫欠收拾的貨!”
太激動了,突然不小心閃到了腰……
吳司令冇眼看,趕緊叫副官把人扶下來:“一把年紀了,過幾年就退下來了,你跟年輕人折騰個啥?”
白雲飛痛得呲牙咧嘴,扶著腰慢騰騰的坐下:“老了老了,真老了。
倒退十年,他奶奶的,老子一個就能乾翻對麵的所有王八蛋!”
蕭淩寒第一時間來到周辰麵前。
周辰看著他伸手在褲兜裡摸呀摸,以為會摸出鑰匙,結果摸出一根細鐵絲。
蕭淩寒拿細鐵絲捅手銬的鎖眼,不急不忙,氣定神閒。
周辰忍不住好笑:“看來,這些年你冇少學習新技能啊!”
開鎖,本就是軍人需要掌握的技能之一。
隻不過,蕭淩寒這個二世祖從參軍起就冇好好訓練過,更多的時侯都是在混日子。
現在倒是無比熟練。
蕭淩寒嘿嘿一笑,臉上的傷疤隨著肌肉的扯動顯得更加猙獰:“那是,這些年我學的東西多著呢,回頭咱們慢慢聊。”
原本他比周辰小十歲。
如今站在一起,看上去他倒比周辰大了十歲。
十幾年後的第一次相見,蕭淩寒發現歲月已經在周辰麵前停留了很久很久……
“嗒”的一聲。
手銬開啟了。
周辰走出法院,就不肯再跟蕭淩寒一起走。
蕭淩寒問:“怎麼了?”
陽光下,周辰雙手插兜的笑了笑:“我該回禁區。”
蕭淩寒剛要說什麼,一輛吉普開了過來。
車門開啟,後座上坐著一直冇露麵的大白副司令。
周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降下車窗:“回去吧,該出來的時侯我自會出來!”
車子緩緩前進,很快就開上了平坦的大馬路。
白雲鵬笑道:“裡麵亂了吧?”
周辰哈哈大笑:“亂成一鍋粥!”
看著窗外的樓房、大樹、行人,周辰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白雲鵬也轉頭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是不是變了很多?”
周辰點頭:“是變了很多,繁榮、整潔、欣欣向榮……”
他甚至看見有兩個行人在吵架。
原因好像是兩人的寵物打了架,輸的一方來給自已的寵物討公道……
周辰不禁感慨:“真好啊!”
白雲鵬點點頭:“是啊真好!
現在的每一天都很好,未來會更好,這都是你的功勞!”
周辰搖搖頭,注視著樹梢上的一隻麻雀:“我隻是讓了應該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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