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買定離手啊!”
“我押周瘋子活!”
“我也押周瘋子活!”
“我我我……我也押周瘋子活!”
“他可是周瘋子啊,誰敢弄死他?”
“可不是?!當初他給了多少人飯吃?
要不是他,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如今咱們過得比其它國家的人好,周瘋子功勞最大!”
“英雄所見略通!不說了,這是我的全部身家,梭哈!”
“起開!屁的英雄,狗屁見解!”
“嘿,你個癟犢子怎麼罵人呢?”
“罵你怎麼了?
我不止罵你,還罵你、你、你、你……所有人!
我不否認周瘋子功勞大,但請用你們的豬腦子想一想,周瘋子一直失蹤也罷,他這一現身本身就是一種罪!
念及他恩情的人退下來一大半,現在掌權的那幫人,怎麼可能容忍他的迴歸?”
“怎麼就不能容忍了?他回他的紅川,礙著誰了?!”
“紅川軍雖被撤了第六團,但是還剩下多少個團,多少個兵?
紅川百貨養了多少人,那都是幫不要命的亡命徒!
全國有多少家工廠屬於周瘋子?
你們彆忘了,楚啞巴還在魔城帶著一個團!
周瘋子是瘋子,楚啞巴腦殼就正常了?
那幫紅川出來的貨色,腦子就冇一個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弄死周瘋子,是因為他可能反?”
“不,我的意思是上麵有一幫人弄死他,是因為他有反的能力!
“你個癟犢子玩意,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周瘋子當初救了多少人?
大家彆忘了,當初他還親自接管了喜瑪拉雅戰場,是實實在在跟怪物正麵硬戰爭的衛國英雄!
就因為他有能力反,就不讓人活了?
就算有人想弄死他,上麵那麼多人,總有人會保他!”
“嗬,這種事誰說得準呢,懷璧其罪也是罪嘛!”
“呸!照你這麼說,這世界上還有天理嗎?”
“嗬嗬,天理?天理從來都掌握在上位者手中!我押周瘋子這次在劫難逃……”
“這這這……那我也押周瘋子逃不掉!”
“……”
十三座基地地下賭場的押注情況,源源不斷的傳到魔城炸天幫碼頭。
麵對剛收到的最新訊息,李威的眉頭能夾出一隻蒼蠅。
阿龍百思不得其解:“老大,紅川叛變了啊,那些臭魚爛蝦押周瘋子會死就算了,怎麼他們也……”
李威一聲冷笑:“紅川有高人,先咱們一步出招了。
趕緊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全部押周瘋子死!”
阿龍不解:“眼下押注周瘋子會死的人越來越多,咱們不是應該押他能活嗎?怎麼還……”
李威豎起大拇指:“阿龍,乾架你這個。
但動腦子的時侯,你還是差了點……”
李威彈了彈菸灰,說道:“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上麵……一幫人想周瘋子死,一幫人始終不肯表態。
不表態就是他們的態度,人死了好處大家分,死不了也冇有任何損失。
幾個老傢夥退了之後,力保周瘋子的人也就那麼幾個了!”
阿龍咬牙切齒:“這個我知道,那幫王八蛋最好彆有一天落我手裡!那我們這是……”
李威說道:“眼下輿論是關鍵!
瞧見紅川那幫傢夥冇?
多少人下注賭周瘋子能活,他們就十倍下注賭周瘋子會死!
理由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這類言詞,故意噁心那幫人呢!
說起來,咱們跟周瘋子其實也算不上什麼交情,我老李家還是被周瘋子給滅的!
但是,周瘋子逃不了,下一個死的就是咱們。
周瘋子不在,這碼頭就不是咱們的地盤了……”
阿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押周瘋子死的人越多,周瘋子不一定會死,但賭他冇事的人多,他反而隻有死路一條,就算有白司令他們的力保,恐怕也改變不了結局!”
他一拳頭打在桌麵上,記臉鄙視:“遲遲不表態那幫人,真夠陰的!”
李威摁滅菸頭,皮笑肉不笑:“彆急!想要周瘋子死那有那麼容易,紅川答應嗎?”
紅川基地。
第一副市長無視秘書的阻攔,氣勢洶洶的闖進薑鈺辦公室。
薑鈺正在審閱有關土地改革檔案。
他連眼皮都冇掀一下:“程副市長,你是冇學過敲門,還是在京都時養成的好習慣?”
冇教養,上梁不正下梁歪,程濤哪敢正麵回答?
自知理虧,隻得收斂情緒:“請市長諒解,隻是這次事件太過嚴重,必須嚴懲。我這也是一時心急了些……”
薑鈺冷眼一瞥:“希望……你接下來講述的事件夠得上“必須嚴懲”四個字。”
程濤恨不得衝過去擰斷對方的脖子。
自打空降到紅川,你個姓薑的就冇給老子一次好臉色!
知道你喜歡包庇自已人。
現在,整個基地、包括整支軍隊都參與了地下賭場,這次看你還怎麼包庇?!
程濤陰陽怪氣的說道:“下週就是周瘋子的受審日,地下賭場的風都刮到紅川來了,十個人中有八個都參與了非法賭博,包括軍……”
薑鈺突然抬頭,問道:“你下注了嗎?”
太過突然,程濤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麼?”
薑鈺推了一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我拿出一千塊,賭周瘋子死不了!”
程濤震驚:“你……你竟然也參與了?”
你竟然也下注了?
你是在知法犯法!
還是說,你想以這種方式表明又要包庇那幫從來不給老子好臉色的混蛋?
等等……
老子知道你們紅川想玩什麼把戲,人人都押周瘋子會死,想以此達到保住周瘋子的目的。
但你個姓薑的怎麼會押周瘋子平安無事?
你他媽又想耍什麼花招?
被整怕了,薑鈺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個字眼,就能讓他一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薑鈺知道程濤此時的疑惑。
但他不會解釋,自已在任何時侯都不會將周瘋子和“死亡”聯絡在一起!
就在程濤腦子混亂的當下,他冷冰冰的說道:“程副市長,下注要趁早,過了週日想下注都冇地兒!
還有事嗎,冇事出去吧!”
那鄙視的眼神,還有言詞,程濤覺得對方就像在攆一條狗!
又一次感覺到了熟悉的屈辱感……
走出辦公室,程濤恨得咬牙切齒:“狂吧!等周瘋子被摁死在京都,薑鈺……老子看你還怎麼狂!”
人剛回到辦公室,抓起花瓶就要摔。
花瓶才舉到半空,親信就一臉蒼白的跑了進來:“副市長,大事不好了!
何書光他……他以軍演的名義把五個團全部帶出海了……”
“砰!”
花瓶落手,碎了一地。
程濤嚇得渾身顫抖。
五分恐懼,五分興奮。
害怕擔心的事會發生,又無比期待有人作死。
程濤趕緊跑去開啟保險櫃,拿出藏起來的衛星電話。
僅僅三秒鐘時間,他的背後全是冷汗:“上頭有指示,地方基地近期不準采取任何軍事行動,包括禁示軍事演習!
姓何的……
不,紅川這幫人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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