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抓起旁邊的氣動魚槍。
“見鬼了……這數量,起碼有上千頭!大別山裏的變異野獸平時為了搶地盤連腦漿子都能打出來,今天怎麼全聚在一塊兒了?!”
話音未落。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大悶響,穿透了幾十米厚的花崗岩山體,重重地砸在三人的耳膜上。
緊接著,整個防空岩洞開始劇烈地震顫。頭頂的鐘乳石縫隙裡,簌簌地掉落著灰白色的石粉,連那台沉重的水力發電機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摩擦聲。
蘇清臉色煞白,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自然戰矛,閉上雙眼的瞬間,感知力順著岩壁向外瘋狂蔓延。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駭然。
“樹……外麵的古樹在慘叫!它們的根係被連根拔起了!對麵的山體……塌了!”
林溪沒有任何遲疑,修長的手指在控製檯上掠過,瞬間將大門外側的夜視監控探頭焦距拉到最大。
螢幕畫麵中。
一道宛如撕裂夜空的慘白閃電,恰好在這一刻劈開了濃重的雨幕。
藉著這短暫的強光,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幅宛如末日審判般的恐怖地質奇觀。
在距離岩洞大約兩公裡外,那座原本高聳入雲、長滿了變異針葉林的山峰。在經歷了毫無停歇的特大暴雨浸泡後,它那脆弱的泥石結構終於徹底崩潰。
千萬噸飽含水分的泥漿、巨石和數不清的百年古樹,在重力的拉扯下,整座山峰的南坡竟然發生了斷崖式的解體!
轟鳴聲淹沒了一切。
原本連綿的山脈,被大自然的偉力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穀。渾濁的洪水倒灌進裂穀之中,形成了一道吞噬一切的死亡漩渦。
“棲息地沒了。”
“暴雨衝垮了那座山,也毀了所有變異生物的巢穴。在冰點氣溫和洪水的雙重逼迫下,它們隻能去尋找地勢更高、有堅硬岩石依託的避風港。”
林溪轉過頭,目光掃過岩洞上方那幾盞散發著明亮暖黃色光芒的探照燈。
“而我們在絕壁上亮起的燈光,以及發電機散發出的熱量,成了這場暴風雨中唯一的一座燈塔。”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雨夜,那些失去家園、陷入癲狂的變異獸群,隻剩下一個念頭——衝進那個散發著光和熱的山洞,撕碎裏麵的一切活物,佔據這片最後的凈土。
“老闆,緩衝通道裡還有那對母女!獸潮一到,她們會被踩成肉泥的!”路明非急得直跺腳。他剛拉好的電網在門外,但母女倆也在門外。
林溪的眼底閃過一抹決斷。
“路明非,去把她們拎進來。扔進一號隔離消毒艙,反鎖艙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們出來。”
“得嘞!”路明非如蒙大赦,提著槍就往門外沖。
“蘇清,連線戰車的火控係統,準備木係纏繞。”
林溪大步走向“黑武士”的駕駛室。
嗡——!
長達十二米、重達數十噸的鋼鐵堡壘,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巨龍般的咆哮。
自適應懸掛係統在瞬間啟動。四條寬大的全地形履帶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極其平穩地碾過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麵。
“大門全開!”
伴隨著路明非拖著那對驚魂未定的母女衝進隔離艙,十米高的防爆鋼鐵大門,在電機的高負荷運轉下,向著兩側轟然洞開!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雹,猶如一群出籠的惡鬼,瞬間灌滿了整個岩洞前廳。溫度在短短幾秒鐘內斷崖式下跌。
但“黑武士”沒有退縮。
它迎著狂風,龐大的暗金色車頭直接堵在了大門的入口處!
厚重的鈦合金裝甲、猙獰的庚金撞角,再加上門外那張閃爍著幽藍色高壓電弧的金屬倒刺巨網。
這輛戰車,用它那無可匹敵的物理防禦,成為了這座微光地下城最堅固的鋼鐵塞子!
“車體鎖定,火控雷達開啟,重機槍預熱。”
林溪在駕駛座上下達了一連串指令後,她沒有選擇留在絕對安全的車廂內。
她解開安全帶,推開了頭頂的戰術天窗。
一股夾雜著濃重腥臭味和泥土腥氣的冰冷雨水,瞬間順著天窗潑灑進來。
林溪雙手一撐,輕盈而有力地躍上了房車的車頂平台。
大別山的暴雨,無情地砸在她的身上。
冰冷徹骨的水珠順著她漆黑的長發蜿蜒流下,打濕了那件緊身的黑色戰術風衣,勾勒出她獵豹般充滿爆發力的曲線。
寒風如刀,切割著她白皙的臉頰。
她傲然挺立在風雨飄搖的車頂,右手穩穩地搭在腰間的高頻振動唐刀刀柄上。
那雙漆黑的眼眸穿透了漫天的雨幕,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片在閃電下忽明忽暗的泥濘山道。
來了。
藉著電網散發出的藍色幽光,和車頂探照燈的強光。
他們終於看清了這股足以衝垮一切防線的恐怖力量。
泥漿翻滾的陡坡上,黑壓壓的變異獸群如同潰堤的洪水,正踩踏著同伴的身體,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嘶吼,向著電網狂奔而來。
體型如牛犢般的變異野豬,雙眼猩紅,獠牙上掛滿碎肉;渾身長滿膿瘡的叢林灰狼,流淌著具有腐蝕性的口水;甚至還有平時深藏在地下、此刻被洪水逼出的巨大變異穿山甲,甲殼在雷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它們沒有陣型,沒有理智。
隻有對生還的極度渴望,以及對這座溫暖岩洞的瘋狂貪婪。
“嘶……”
站在車廂內的路明非,透過防彈玻璃看著外麵那鋪天蓋地的獸群,隻覺得頭皮一陣發炸。
“這特麼要是放在以前,一個裝甲連都不一定擋得住啊……”
但站在車頂的林溪,卻沒有半分退縮。
大雨滂沱,雷聲轟鳴。
感受著腳下這座完全屬於自己的鋼鐵領地,感受著身後那座明亮溫暖、充滿煙火氣的地下城。
林溪緩緩抽出了那把漆黑的唐刀。
一滴冰水落在刀鋒上,瞬間被高頻振動切成了細微的白霧。
她的血液在冰冷的暴雨中沸騰,一種狂熱戰意,在她的胸腔裡瘋狂燃燒。
今天她站在這裏,背後就是她的家。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在我的地盤。”
林溪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戰術頭盔的通訊器,清晰地傳到了路明非和蘇清的耳朵裡,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霸道。
“來多少,就給我碾碎多少!”
“路明非,通電過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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