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減震……這抓地力……絕了!”
副駕駛上,路明非雙手死死抓著安全扶手,眼睛卻興奮地盯著中控台上的底盤受力資料。
“老闆,咱們這【庚金鈦合金】底盤簡直是為山地而生的!剛才碾過那片全是尖銳碎石的滑坡帶,履帶連一絲磨損的警報都沒觸發!這要換做災變前的越野車,早就爆胎斷軸一百次了!”
蘇清坐在後排的沙發上,懷裏緊緊抱著變異水獺“茅台”。
由於車身在陡峭的山路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二十多度的傾斜,茅台嚇得用兩隻前爪死死勾住蘇清的外套,喉嚨裡發出緊張的“嗚嚶”聲。
蘇清溫柔地撫摸著它的脊背,安撫著這個初次離開水域的小傢夥。
她看了一眼窗外,右側是深不見底翻滾著洪水的深淵,左側是刀削斧劈般的絕壁,不由得有些心驚肉跳。
“溪姐,雨下得太大了,山上的泥土吸飽了水,到處都在塌方,這路還能走嗎?”蘇清擔憂地問道。
“能。”
林溪的回答簡短而篤定。
房車正沿著一條大災變前遺留下來的省級盤山公路向上攀爬。
然而,就在林溪剛說完這句話的五分鐘後。
滴!滴!滴!
全息雷達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紅色盲區警報。
前方的道路——消失了。
在大約海拔四百米的一個極度險峻的彎道處,由於連月暴雨的瘋狂沖刷,長達五十米的整段盤山公路路基,發生了極其嚴重的結構性坍塌。
柏油路麵連同底下的鋼筋混凝土防撞墩,早已經被徹底沖刷進了懸崖下方的汪洋裡。
橫亙在“黑武士”麵前的,不再是路,而是一麵因為坍塌而形成的、坡度接近七十度的陡峭泥石絕壁!
“臥槽!”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冷氣,探出頭看了一眼車輪旁邊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路斷了!老闆,這坡度加上這泥漿,根本不可能開得上去!一旦履帶打滑,幾十噸的自重會帶著我們直接翻下懸崖的!”
路明非迅速調出全息地圖。
“不行,我們必須倒車!退回到三公裡外的那個岔路口,看看能不能從山的南麵繞過去!”
“倒車?”
林溪轉過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麵近乎垂直的泥濘絕壁上。
“南麵是迎風坡,土壤含水量比這裏更高,繞過去隻會遇到更大的滑坡帶。今天,這麵牆,我們必須翻過去。”
“可是老闆,這物理上根本不成立啊!泥太滑了,吃不住勁的!”路明非急得直撓頭。
“那是對普通的車而言。”
林溪伸手,極其果斷地關閉了房車智慧駕駛的平衡輔助係統,將所有的操控許可權收歸手動。
與此同時,她胸腔內的機械之心開始加速跳動,與整輛“黑武士”的動力中樞達成了最深層次的神經連線。
“蘇清,固定好自己和茅台。”
“路明非,盯著動力輸出!”
林溪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
“準備抓地!”
嗡——!!!
在林溪一腳將油門轟到底的瞬間。
“黑武士”那暗金色的龐大車頭,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猛地向上揚起,狠狠地撞在了那麵七十度的陡坡上!
嘩啦——
車頭揚起的角度太大,導致車廂內瞬間失去了平衡。蘇清死死地抓著安全帶,感覺整個人都要向後倒飛出去了。
四條寬大的履帶開始在極其濕滑的泥漿中瘋狂空轉。
大量的黃泥和碎石被絞碎,猶如泥石流般向後噴射而出。
房車極其沉重的車身在重力的拉扯下,不僅沒有前進,反而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向著後方的萬丈懸崖倒滑了半米!
“滑了!老闆!抓不住地!”路明非目眥欲裂,絕望地大吼。隻要再往後滑兩米,他們就會徹底墜入深淵。
“給我咬死它!!!”
她沒有任何鬆油門的意思,反而將精神力催動到了極致。
哢!哢!哢哢哢——!!!
就在房車即將失控滑落的生死一瞬。
那附著在履帶最外層的庚金法則,終於展現出了它的恐怖威力。
那些鋒利的防滑尖刺,在極致動力的瘋狂催動下,硬生生地切開了表麵那層半米多厚的濕滑黃泥漿,猶如一根根暗金色的鋼釘,極其粗暴、毫無講理地刺入了泥漿下方那層最堅硬的花崗岩山體基岩之中!
砰!
火星,竟然在滿是泥水的絕壁內部爆閃!
庚金尖刺與花崗岩死死咬合。
倒滑,瞬間停止!
“抓住了!!!”路明非激動得破音。
“起!”
林溪雙目圓睜。
這不僅是機械的較量,更是意誌的對決。
轟隆隆隆——!!!
三階晶核的澎湃動力在這一刻化作了征服一切的巨力。
重達數十噸的“黑武士”,在近乎垂直的泥壁上,猶如一隻倒掛的鋼鐵壁虎,頂著傾盆暴雨,硬生生地向上方攀爬而去!
發動機在悲鳴,岩石在崩裂,泥漿在飛濺。
林溪死死地盯著前方,方向盤傳來的劇烈震動幾乎要震麻她的雙臂,但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十米。
五米。
三米。
當房車那暗金色的沉重車頭,終於越過斷崖的頂端,狠狠地砸在上方完好的路麵上時。
咚——!!!
大地為之劇烈一震。
後方的履帶猛地發力,將大半個懸空的尾部徹底拖拽了上來。
“黑武士”極其粗暴地碾碎了崖頂的幾棵變異老鬆樹,穩穩地停在了海拔五百米的堅實盤山公路上。
車廂內,隻有發動機還在發出猶如猛獸喘息般的低沉轟鳴,以及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音。
路明非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副駕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濕。
他看著的林溪,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老闆……你是個瘋子。”
路明非極其虛弱地豎起一根大拇指,“但我喜歡。”
蘇清在後排緊緊地抱住茅台,將臉埋在水獺柔軟的毛髮裡,眼淚混合著激動滑落。
林溪沒有理會路明非的調侃。
她降下了一點點車窗。
一股夾雜著鬆針清香與極寒雨水的冷風瞬間灌入車廂。
林溪看著後視鏡。
在後方那麵七十度的懸崖泥壁上,兩道深達半米、直接刻進山體岩石內部的履帶印痕,在暴雨的沖刷下依然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繼續前進。”
林溪升起車窗,眼神冷冽地看向前方更加險峻的盤山公路。
“天快黑了,我們必須在海拔六百米以上,找到今晚的駐紮點。”
然而,林溪的話音剛落。
就在房車準備再次啟動的瞬間。
轟隆——哢哢哢!!!
一陣比剛纔打雷還要沉悶、極其恐怖的連環地裂聲,突然從他們頭頂上方、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山峰最高處,轟然炸響!
連堅硬的盤山公路,都開始發生極其劇烈的高頻顫抖!
“怎麼回事?!地震了?!”路明非猛地坐直了身體。
林溪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起頭,看向右側那座高聳入雲的山體。
“不是地震……”
“是高山泥石流!!!抓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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