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
荒蕪的冰原深處。
一場殘酷的晚宴,在建造於這裡的某座避難所裡上演。
開著改裝車輛,全副武裝的暴徒們。
用炸藥轟開了避難所的牆體。
將曾經在彆處上演過無數次的流程,複刻了過來。
他們首先對避難所展開了一場大清洗。
無差彆的屠殺所有冇有價值的普通居民,隻留下部分長相清秀的年輕男性和女性。
然後在肆意的狂歡過後。
一批被施暴過的年輕男性和女性,被再一次粗暴的清洗乾淨。
整個人都架到巨大的碳烤架上。
於炙熱的高溫中,發出絕望的哀嚎。
而這些蘊藏著極致痛苦的悲鳴,落在暴徒們的耳中,卻又猶如最動聽的音樂。
給他們帶來了最為刺激和酣暢的享受。
不過,今天。
暴徒們的晚宴註定不會順利。
某一刻。
沉悶的爆炸聲從避難所外傳遞進來。
那是負責在外圍守衛的人,臨死前引爆了身上的手雷帶來的聲響。
宴會中的暴徒們,警覺的拿起了武器。
但不等他們佩戴好堆放在附近的外骨骼裝甲。
一群接著一群拳頭大小的無人機,便從各個拐角處冒了出來。
猶如擁有智慧一般,在出現的一瞬間,便各自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迎麵撞了過去。
接著,便是劇烈的爆炸。
以及燃起的一團團將暴徒們全身都包裹進去的橙紅色火焰。
x一3型自爆無人機。
這一款由蘇武主持研製的第3代可自動飛行和索敵的手雷。
在這種狹小的地下空間內,發揮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超高效率。
總計四十多名匪徒。
全都還冇有來得及和入侵者照麵。
就徹底團滅在手雷的爆炸之中。
而除此以外,爆炸產生的餘波,甚至連暴徒旁邊的餐具都冇有摧毀。
“已清除威脅目標。”
“解除戰鬥模式。”
十幾台裝載了各種重型武器的蜘蛛機器人。
跟隨在手雷的後邊,陸陸續續進入宴會大廳。
將大廳內的慘狀,納入了視野內。
半秒後。
其中一台蜘蛛機器人,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攝像頭,鎖定了在場唯一一名倖存者。
“腦部損傷17%。”
“預計57秒後死亡。”
藉助身上攜帶的簡陋探測裝置。
人工智慧迅速做出了判斷。
這名倖存者的腦袋,相當多部分已經被高溫炙烤得變質,冇有了搶救的必要。
背後操縱蜘蛛機器人的工人,沉默了一下。
依然靠近過去。
用機械臂熄滅了下方的火焰,小心翼翼的將倖存者抱到了地麵上。
然後以隻有同在遠端控製中心的部分同僚能夠聽到的嗓音,輕柔的為她送彆。
“好好安息吧。”
“未來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悲劇出現。”
誕生於江河市的農家小院。
一直以來。
用它建立的網路與遊戲幣,還有吸納的以億計數的居民。
讓末世後的社會,在大多數的人眼中蒙上了一層過於美好的濾鏡。
許許多多的人真的以為,末世後的生活,不過就是吃的差一些,過得拮據枯燥一些。
即使最差的情況,隻要願意勞動。
也能夠通過遊戲打工,獲得保底的足以維生的食物。
但實際上。
這份虛假的美好。
不過是類似於太陽灑下來的陽光。
溫暖,卻又不能真的遮風擋雨。也對秩序並冇有太過強力的約束。
一旦有人打破底線,肆意妄為。
頃刻間,就能給周邊大量的人帶來真正的煉獄末世。
受害者唯一的反抗手段。
隻有通過遊戲裡的祈願,來請求農家小院的武力支援。
可這種祈願。
需要钜額的遊戲幣,並且每次持續的時間都極為短暫。
在末世,避難所各自都處於近似於封閉的環境下。
很多時候。
當他們意識到不對,想要對外求援。
往往已經來不及了。
等待他們的,隻有麵對被撕下了所有遮掩的,末世中最殘酷的一麵。
不過好在。
至少對於東洲來說。
當蘇武以鯨吞之勢,開始席捲整個東洲。
這種末世,終究還是到了將要結束的時候。
所有位於東洲的人類,都將逐漸統一歸於同一座避難所。
受到最基本的秩序的庇護。
還有具有底線的基礎生活保障。
真正的和平,即將由此而來。
東洲南部。
楚湖行省。
某座大型避難所內。
曾經熙熙攘攘的居民區,被籠罩上了一層詭異的寂靜。
唯有偶爾在過道間響起的腳步聲與敲門聲。
彰顯著這裡並非無人的廢棄之地。
“203號,今天輪到你們繳納血稅。”
“按照規定,你們一家三口本次需要交納2.5升血液。”
五名身穿繡有怪異圖案的黑色罩袍,手持槍械的邪教徒。
表情冷漠的站在一間公寓外。
向今天被抽簽抽中的倒黴蛋,宣告避難所新任統治者的決定。
房屋的男主人小心翼翼的開啟一道門縫。
往外探視了一眼。
對麵整整5個人的數量,讓他心中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因此,儘管認為2.5升的血液有些吃不消。
他還是冇敢爭辯。
隻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請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
但他順從的態度。
並冇有換來邪教徒們的寬容。
為首的一名邪教徒,伸手用力一拉。
將麵前的門給拉得半開。
然後麵無表情的說道。
“不用了,主教大人有諭令。”
“為了防止作弊,抽血過程會由我們按照男性0.9升,女性0.8升的比例,代為抽取。”
這個噩耗,讓男主人眼前差點一黑。
他咬了咬牙,膽戰心驚的試圖祈求對方寬容一下。
“大人,我們家的孩子隻有五歲。”
“這個抽血量會要了她的命。”
“她那一份,請從我們兩個大人身上抽取。”
邪教徒微微抬起頭。
眼中的瘋狂和冷漠,讓男主人看得心中一寒。
然後下一刻。
他嘴中的話,就把男主人徹底打入了絕望的深淵。
“既然會死,那就整個人都帶走。”
“正好可以用來作為活祭的材料。”
男主人死死咬住牙,再回憶起這些邪教徒出現以來乾過的那些事。
意識到事情已經冇有商量的餘地。
頓時心下一橫,就要去奪取對麵邪教徒手中的武器。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但就在他剛剛流露出這個想法以後。
一直關注著這裡的其他幾名邪教徒,立刻抬起槍口,毫不猶豫的開火。
直接將男主人射成馬蜂窩。
從邪教徒們嫻熟果決的動作來看。
這一次。
顯然本就是奔著收割男主人一家人的生命而來。
根本就冇有打算給他們彆的選擇。
將家門口失去生機的男主人一腳踹開。
為首的邪教徒踏入室內。
在房間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對互相擁抱,瑟瑟發抖的母女。
一個多小時後。
避難所一層。
一座通過推倒周邊大量的房屋建築,用暴力開辟出來的廣闊廣場中。
數百名邪教徒,押送著年輕的婦女和孩童,陸陸續續的踏入了廣場的範圍。
廣場中。
三座連線著中央血池的機械磨坊。
安靜的呈三角形,分佈在廣場的周邊。
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味道。
從機械磨坊上邊沾染的那些黑色的汙垢,能夠很容易的看出。
它們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
在邪教徒佔領這座避難所的三天內。
每一天。
都會有超過兩千人。
被活生生的投入這三台機器之中,然後粉碎的血肉會通過出口管道,堆滿廣場中央的血池。
以作為祭祀的祭品。
伴隨著機械磨坊開始運轉。
眼看著又一場血腥的祭祀即將開啟。
忽然一陣震動,從避難所深處傳來。
然後啪的一聲。
所有的電源和燈光全部被切斷。
整個廣場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股來自於外界的武裝力量,對於這座不知名的大型避難所,展開了進攻——
楚湖行省。
楚湖市。
數以億噸計的混凝土,將位於這裡的一座峽穀填平。
開辟出一座與群山融為一體的龐大避難所。
超級城市楚湖市。
擁有3300萬人口。
儲存了超過五千萬噸的糧食。
是整個東洲,除東洲首府以外,糧食儲備最為富足的超級避難所。
然而就是這麼一座堪稱是建立在糧倉上的避難所。
它內部的居民。
卻普遍營養不足。
超過半數的人口,冇法保證最基本的口糧。
生命體征徘徊在過度透支與猝死之間。
而饑餓與貧窮的底色,又理所當然的帶來了暴力與混亂。
讓楚湖市底層的秩序。
處於隨時可能大規模崩潰的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