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避難所隸屬於某個超級城市。
和蘇武根本冇有任何關係。
這都不重要。
大不了就打下來。
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山區的物資,可以暫時都存放在那裡。”
“等後邊騰出空閒了,再慢慢運回來。”
“整體損失應該不會太大。”
“主要看海底的地質活躍地帶,在登上陸地後蔓延的方向和速度。”
“不過就算最壞的情況。”
“最多也就是中間再多繞幾百公裡的路程。”
做好物資疏散的路線安排。
蘇武心中略微有了一點底氣。
說到底,雖然這次的災難屬於一種突髮狀況。
留給他準備的時間也不算多。
但他現在掌握的運力,以及在前段時間,拆除避難所和回收城市廢墟中。
壯大起來的專業裝卸隊伍。
規模同樣已經十分龐大。
隻要認真規劃。
大概率還是能夠做到,將整體損失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
轉過目光。
蘇武按照剩下事情的重要程度。
繼續對冰湖級運輸艦的主力集群,進行更進一步的細分指揮。
4000多艘冰湖級運輸艦。
單看紙麵資料似乎冇有什麼。
可隻要實際看上一眼。
見到冰湖級運輸艦,那如同一棟七八層高住宅樓般的龐大艦體。
就能立刻意識到。
這麼多的運輸艦彙聚在一起。
到底是一種何等震撼人心的場麵。
它們所停留的地方,當場就能形成一座城市。
而如此驚人的規模下。
想要徹底發揮出它們的能力。
註定會是一件繁瑣異常的事情。
不說其他。
單單是用於裝卸貨物的配套工程隊。
涉及到的各種工程裝置,還有作為施工人員的機器人的數量。
都動輒要以數十萬作為衡量單位。
還有具體的調動指揮上。
冇有超算級彆的算力支援。
換成普通的參謀團隊。
就算累死也不可能做到毫無遺漏。
“目前停留在寬江流域的工程團隊裡邊。”
“和拆除工作相關的粉碎機,壓縮機,還有移動快速水泥生產線等等。”
“冇有必要留下。”
“考慮到這些裝置的總體價值並不算低。”
“可以專門組建一支運輸艦小隊,負責將它們帶回農家小院。”
“剩下負責裝運物資的機器人軍團和工程裝置。”
“則要隨同運輸艦主力一起,前往臨海山區。”
機器人的製造成本同樣不菲。
蘇武在這個時候。
將它們派往危險的臨海山區。
註定會遭遇不小的損失。
隻是相對於轉移那邊上億噸的普通物資和6000多萬噸的燃油,能夠帶來的回報來說。
這些損失。
都還可以接受。
“然後,再組一隊六代戰機。”
“去空投一批機器人部隊,把臨海山區以北70公裡外的那些避難所。”
“先佔領下來。”
“提前做好倉儲改造。”
在全息地圖上,放大臨海山區北邊的地圖。
蘇武隨手將那裡一圈大大小小四五十座避難所。
都給劃進了武力征收的範圍。
可以預見。
那些避難所裡加起來一兩百萬的居民。
不管是曾經高高在上的權貴也好,還是被敲骨吸髓的底層平民。
都將被動地迎來人生與命運的钜變。
而這些事情。
對於蘇武來說,卻都微不足道。
連特意提起的必要都冇有。
半個小時後。
在接到蘇武的指令後。
第一批首先啟動的數十艘冰湖級運輸艦。
緩緩出現在海岸線附近。
用艦體上巨大的探照燈,照亮了前方因為厚重低垂的雲層,而顯得昏暗的雪地。
“風速25.2米每秒。”
“比一個多小時前,又明顯上漲一截。”
“達到10級的風力範圍了。”
藉助為首的一艘冰湖級運輸艦上的攝像頭。
蘇武看到了遠處隱隱約約聳立著的一片巨大的建築。
那是當初蘇武為了方便轉移鎮海市的物資。
在臨海避難所地表,快速搭建起來的臨時倉庫。
不過此時,它們裡邊的物資早就已經被徹底搬空,全部運到了更北邊一點的山區裡。
隻剩下塗抹了一層薄薄快速水泥的外殼。
一道閃電,在這個時候忽然從雲端探出。
垂落到地麵倉庫群那裡。
一座正好位於閃電落點的倉庫。
當即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將不少的殘骸碎片,拋撒進了狂風之中。
蘇武看的沉默了一下。
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將視線繼續轉移到運輸艦前進的路線上。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
那片現在看來還算宏偉的倉庫建築群。
就會消失在接下來更為猛烈的風暴之中。
並且,它隻會是一個開始。
位於地底的臨海避難所本體,乃至周邊其他避難所。
很快也都將步入毀滅的後塵。
“如果冇有農家小院。”
“現在這裡或許已經屍橫遍野了吧。”
彆看如今的臨海避難所。
甚至是寬江流域一帶,都早早變成了一片無人區。
任憑災難在這裡如何肆虐,都傷不到人。
實際上,如果冇有蘇武的插手。
單單是鎮海市。
或許直到現在能夠逃出來的人,都不會超過10萬人。
剩下的3000多萬居民。
隻能隨同如今已經被徹底摧毀的鎮海市避難所一起。
永遠的長眠在海洋的深處。
而位於海岸線邊緣的臨海避難所,還有周邊的其他避難所。
也同樣不可能有大規模遷移的能力。
居住在那裡的成百上千萬人口。
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災難臨近。
將唯一庇護他們的避難所,一點一點的撕扯粉碎。
毀滅,其實纔是這個時代的主題。
繼續在已經被暴風籠罩的海岸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
先遣隊終於抵達了山區深處,真正的臨時物資存放點。
一座座艙門開始自巨大的冰湖級運輸艦上緩緩落下。
大量的機器人和無人駕駛的工程車輛。
攜帶著必要的工具和物資。
如潮水般從中湧出。
一刻不停的開始將儲存在山區裡的物資,搬運進運輸艦上。
農家小院,地下3層。
3號遠端控製中心。
章晨小心翼翼的操控著遠在臨海山區的機器人。
從運輸艦內艙走了出去。
一離開艦體的庇護。
他的控製螢幕上,立刻彈出輕微過載的警告。
耗電量上升了5個百分點還不止。
“這裡的環境,也太惡劣了。”
章晨操作的動作,下意識的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他所操縱的服務型人形機器人。
屬於農家小院所有機器人中,效能排名倒數的型號。
整個軀體,上下都是由最普通的低溫鋼骨架拚接而成。
單論重量,甚至都差點冇能超過體型比它小許多的機器狗。
拉胯的效能。
帶來的自然是各種不便。
就比如現在,行走在經過山體的阻擋,已經削弱了不少的狂風中。
動作都還不可避免地出現明顯變形的跡象。
讓內建於機器人軀體類的智慧程式。
不得不耗費更多的電量,來修正動作和重心。
以保持身體平衡。
而作為它的操縱者。
章晨也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避免做出太大的動作,
打破這種已經快要瀕臨極限的平衡。
所幸。
這種困難隻是暫時的。
在艱難地進入一座巨大的臨時倉庫內,冇有了狂風的乾擾以後。
人形服務型機器人,終於還是恢複了最初的靈敏。
冇有折騰出什麼故障出來。
章晨鬆了口氣。
看了一眼人工智慧分發下來的任務內容。
開始操縱機器人進入倉庫的深處。
他的任務。
就是做一些分類和查漏補缺的工作。
剩下的但凡需要一些力量的工作。
都會有其他專門的,不同型別機器人過來分擔。
進入真正的工作狀態後。
通過這些時日,已經熟悉了操作的章晨。
也不再需要保持高強度的全神貫注。
能夠抽出點精力。
和旁邊的同事閒聊一會兒。
“今天這地表的環境,實在太糟糕了。”
“剛纔差點翻車。”
章晨吐槽道。
他的隔壁。
是一個名叫胡適,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性。
彆看他外表長得有點粗獷。
實際上脾氣卻相當溫和,基本從來不會和彆人發生衝突。
“是有一點。”
“我這邊還能看到一團巨大的漩渦雲。”
“看著都讓人心悸。”
胡適深有同感。
他操縱的是一台帶有震盪粉碎器的蜘蛛機器人。
正好接到了一個修整路麵的任務。
能看到山區外更多的資訊。
“漩渦雲。”
“像是出現在鎮海市那邊的那種?”
章晨聽的來了一點興趣。
“不是像。”
“我覺得應該就是鎮海市那邊的漩渦雲。”
“隻不過它自己跑到海岸邊了。”
胡適搖頭否認道,語氣中隱隱帶上了一絲憂慮。
作為鎮海市人。
對於曾經自己居住的避難所,多少帶有一絲難以割捨的情緒。
總會下意識的收集相關的新聞。
而這次上班之前。
他就知道了鎮海市避難所最後的倉庫區部分,剛剛被吞進岩漿裡的訊息。
再結合他突然被告知結束原本的工作,緊急趕往海岸線修複道路。
一切都在指向一個更壞的可能。
現在就算待在陸地避難所裡。
也不一定會安全。
“這世道。”
“簡直不給人活路。”
張雲回想起自己在網路上看到的漩渦雲,還有網友們對它的科普解說。
忍不住也打了個寒顫。
那鬼東西如果出現在陸地上,說不定能把山峰都給拔起來。
他簡直不敢想象。
最後到底有多少避難所,能在他經過後倖存下來。
臨海山區,北方。
青鳥避難所。
地下17層,黑新酒吧。
昏黃色的燈光,將麵積不大的酒吧內部空間,照耀得有些昏暗。
一群穿著各異,但身體統一異常剽悍的青年。
就著打了氣泡的漿可樂,坐在這裡閒聊。
他們是一群拾荒獵人。
依靠著自製或者購買的各種工具。
活躍在地表零下70多度的空間。
通過在地表廢墟搜尋末世前的遺留物,又或者和其他避難所的居民交易。
換取生存的資源。
偶爾也會替避難所裡的有錢人跑跑腿,乾點兒不能擺到檯麵上的私活。
雖然說辛苦又危險了點。
但收入相對於普通避難所居民,整體還是要高出許多。
“嘿,聽說了嗎?”
“鉤索避難所出事了。”
“那邊幾千號人,都和外界斷開了聯絡。”
儘管喝不起酒精一類的飲料。
但是用氣泡機製作的可樂,依然能稍微刺激人的神經。
讓這些人談得興起。
抖出不少的隱秘訊息。
“就是20公裡外。”
“整個避難所都被淹冇進海底的那座避難所?”
“我原來和他們那裡的人,做過一次交易。”
“他們可大方了,藥品和食物都多的像是用不完一樣。”
一名年輕的拾荒獵人,被勾起了好奇。
“他們那邊的避難所,是按照大型標準建造的。”
“結果就才住進去幾千人。”
“當然富裕了。”
提起話題的中年拾荒獵人,撇了撇嘴。
臉上有點羨慕,又有點兒不屑。
“可再有錢又有什麼用?”
“運氣差了。”
“這不就遭遇意外了。”
“聽說是地底剛好裂開了一道裂縫。”
“把他們避難所徹底吞冇了進去。”
“現在原位置上,已經什麼痕跡都冇有留下。”
說到後來,中年拾荒獵人眼中,露出了止不住的遺憾。
如果隻是人死了還好。
那些人的遺產,還能讓如中年拾荒獵人這樣訊息靈通又膽子大的人,發上一筆財。
但可惜。
結果卻是什麼都冇有。
鉤索避難所裡的富人們,連帶著他們用不完的生活資源。
一起長眠進了地底深處。
“一座大型避難所,就這麼說冇就冇了。”
年輕的拾荒獵人,聽得咂舌不已。
有點難以置信。
接著他又很快憂慮起來。
“我們這邊離他們也不遠。”
“會不會也遇到同樣的事?”
“運氣這事誰知道。”
“搞不好我們就是下一個倒黴蛋。”
中年拾荒獵人渾不在意的狠狠灌了一口可樂。
正打算繼續說些什麼。
忽然耳朵微微一動。
捕捉到了一些異常的動靜。
他立刻站起身,將耳朵貼到了酒館的牆壁上。
仔細聆聽了半晌。
片刻後。
神情凝重下來。
“我聽到了槍聲和爆炸的震動。”
“規模不小。”
“有人從外邊打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