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鬱眼神深邃,即使衣服全被海水給浸濕了,神情憔悴,卻依然非常沉穩:“先上了巡洋艦再說。”
沐沐便不再問了。
他為周舒晚把了把脈,覺得沒有那麼虛弱,這才微微放了心。
救生艇劈開墨藍色的海麵,引擎轟鳴著朝著巡洋艦的方向疾馳。
“再快點!麻煩大家再快一點!”沐沐轉頭對操控救生艇的船員說道切。
這些天跟著他出海搜救的船員們,也紛紛加大了油門,救生艇如同離弦之箭,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約莫兩個小時後,遠處海平麵上終於浮現出巡洋艦龐大的輪廓。
沐沐心中一鬆,連忙俯身檢視周舒晚的狀況:“姐,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到巡洋艦了。”
救生艇緩緩靠近巡洋艦的舷梯,值守的士兵見狀立刻放下吊梯。
沐沐率先跳上甲板,轉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周舒晚,齊銘鬱緊隨其後,對著值守士兵簡潔吩咐:“立刻通知醫務室,準備急救!”
士兵見周舒晚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模樣,臉色一變,連忙應聲跑去。
甲板上不少船員都注意到了這一幕,都又驚又喜。
這幾天他們天天出海搜救,總算有了收穫。
巡洋艦上的醫務室雖小,但裝置還算齊全。
沐沐一進門就大聲喊道:“李醫生!快!救救我姐!”
李醫生,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到被抱進來的周舒晚,神色瞬間嚴肅起來:“快放到診療床上!”
沐沐小心翼翼地將周舒晚放在床上,李醫生上前快速檢查了一番,眉頭越皺越緊:“傷口在胸口,疑似銳器所傷,失血較多,還有些發燒。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你先出去等,我要再清創縫合。”
“我留下幫忙。”沐沐立刻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麻利地消毒、換裝。
李醫生見他神色堅定,又深知他的醫術不錯,便點了點頭:“好。”
齊銘鬱隻能退到外麵等候。
就在醫務室的門即將關上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鍾緹雲和周江海快步趕來。
兩人臉上滿是焦急,頭髮都有些淩亂,顯然是接到訊息後便立刻趕了過來。
“晚晚怎麼樣了?”鍾緹雲聲音顫抖著問道,目光緊緊盯著診療床上的女兒。
“媽,您別擔心,李醫生正在處理傷口,姐夫已經做過簡單止血,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沐沐隔著門縫安慰道:“您和爸在外麵等,有訊息我立刻告訴你們。”
周江海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對著沐沐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就在外麵守著,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們。”
他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打擾救治,隻能拉著鍾緹雲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兩人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擔憂。
醫務室裡,手術燈亮起慘白的光芒。
李醫生小心翼翼地剪開周舒晚胸前的衣物,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傷口邊緣有些紅腫,好在沒有化膿。
“傷口很深,差一點就傷及心臟,幸好處理及時。”
沐沐心中的憤怒翻湧——王前,這筆賬,他們遲早要算!
而醫務室外麵,馬艦長也帶著兩名副官及匆匆趕來。
他已經得知了訊息。
他看到守在門口的鐘緹雲和周江海,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老周,周醫生和小齊找到了?”
周江海站起身,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找到了,多虧了沐沐。”
齊銘鬱也站了起來。
馬艦長看向緊閉的醫務室門,又轉頭看向齊銘鬱,臉上滿是疑惑:“小齊,這三天你們到底去了哪裏?我派了好幾艘搜救艇,把那片海域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你們的蹤跡。”
齊銘鬱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便按照之前和周舒晚商量好的說辭,將王前的事情一一告訴了馬艦長。
馬艦長聞言,瞳孔驟然收縮,顯然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是他?王前是艦隊裏最優秀的年輕軍官,多次執行重要任務,表現一直很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齊銘鬱緩緩搖頭:“我也不知,但是他之所以會讓人對晚晚下手,一定是因為她在方向上敏銳的感知力。
王前所謂的新島嶼,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他擔心晚晚會識破他的詭計,所以提前動手,想將她滅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天是一組巡邏兵突然對我們動手,所以我和晚晚根本就沒有防備。
好在混亂中,走廊上的一些木板和漂浮物落入海中。所以等我們不敵被扔到海裡去後,便靠著那些漂浮物,才勉強撐到現在。”
馬艦長聽完,臉色鐵青,拳頭狠狠攥起,指節都泛了白:“他怎麼敢!簡直是無法無天!”
作為艦隊的老艦長,他一直很看重王前,甚至有意培養他,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包藏禍心,做出如此背叛之事。
“不行,我們得立即追上大部隊!必須把這件事告訴陳艦長,絕不能讓王前的陰謀得逞!”
“正是此意。”齊銘鬱點頭附和:“王前已經控製了母艦的部分指揮權,艦隊現在正朝著他規劃的危險航線前進,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們。”
馬艦長不再多言,立刻轉身對身邊的副官吩咐:“通知全體船員,立刻返航,全速追趕母艦!”
“是!”副官連忙應聲跑去傳達命令。
鍾緹雲和周江海也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聽清楚了,也是又驚又怒:“怎麼會是他?我們與他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晚晚下死手!”
周江海也是一臉震驚,隨即眉頭緊鎖,沉聲道:“這麼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安全島嶼?
我們這一路走來,在海上漂泊了這麼久,也死傷了那麼多船隻和人馬,難道都是白費功夫?”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和憤怒。
艦隊裏的倖存者們,每個人都渴望找到一片安全的棲息地。
可沒想到,他們一直追尋的目標,竟然是一個騙局。
齊銘鬱看著兩人失望的神情,心中也有些沉重,卻隻能安慰道:“爸媽,現在隻是我們的猜測,具體是怎麼回事,誰也不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舒晚好好養傷,等追上母艦,我們再和陳艦長一起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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