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晚忍不住笑了，眼角眉梢都染著暖意勺，嗔怪地看向他：“就喜歡貧嘴！真要讓你按摩，指不定兩分鐘就喊胳膊酸。”
沐沐嘿嘿笑出聲，揉了揉後腦勺，也不反駁，就蹲下身往休息室裡鑽。
門口堆著半人高的物資，他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進去。
帆布帳篷的邊角從他肩頭滑下來，滾到地上，露出底下已經鬆散的棉被。
旁邊還有幾個印著“醬油”“醋”字樣的塑料桶，正隨著船身輕微的晃動在地上滾來滾去，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扒拉著物資翻了半天，隻從帳篷縫隙裡摸出三包壓縮餅乾和兩罐橘子罐頭，罐頭外殼都有些變形，標籤紙皺巴巴地粘在上麵。
沐沐舉著餅乾走出來，語氣裏帶著點不解：“姐，怎麼從空間裏掉出來的大多都是這些沒用的？帳篷被子咱們現在用不上，調料桶更是白佔地方，咱們缺的是吃的和喝的啊。”
話剛說完，周江海就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嚴厲：“怎麼說話呢？能從空間裏拿出東西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沐沐把餅乾往鍾緹雲手裏塞，小聲嘀咕：“我就是覺得可惜，要是掉出來的是大米或者礦泉水就好了。”
周舒晚倒沒在意，隻是有些羞赧：“其實我當時也不受控製，隻覺得開啟一條縫，裏麵的東西就嘩啦啦往下掉，我根本來不及選。”
“沒事沒事，晚晚，能開啟就好。”鍾緹雲連忙走安撫：“這幾包餅乾和兩罐罐頭，省著點吃，也夠咱們撐兩天了。等你身體再恢復恢復，下次開啟空間，說不定就能拿到吃的了。”
周江海也跟著點頭，眼神落在周舒晚泛著蒼白的臉上，滿是心疼：“你別多想，先好好歇著。空間能有動靜，就說明沒徹底壞，慢慢來，不急。”
周舒晚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休息室裡那些堆得冒尖的物資上，陷入了沉思。
剛才空間開啟的那一瞬間，她隱約看到裏麵的置物架。
最外麵一層擺的全是帳篷和棉被，往裏走纔是放食物的貨架，再深處是裝著淡水和藥品的箱子。
要是下次再嘗試開啟空間，她能不能集中注意力，直接去夠裏麵的食物貨架？
說不定能精準地把需要的東西帶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船隊在海麵上磕磕絆絆地前行，冰棱雨還會時不時落下，小範圍的海嘯也遇見過幾次。
但每次周舒晚都能憑著對方向的感知，帶著大家避開最危險的區域。
而她每天都會抽出半個時辰，坐在船艙的角落裏，閉著眼睛嘗試開啟空間。
一開始還是很艱難。
但慢慢的，她對空間的感知越來越清晰，從一開始隻能勉強開啟一條縫，到後來能撐著縫隙停留三秒鐘，可以精準地對準空間裏的食物貨架。
兩個月後周舒晚已經能每天開啟一次空間，雖然還是做不到收放自如，卻能保證每次都能帶出一些食物。
正是靠著這些從空間裏“搶”出來的物資，他們才沒在荒無人煙的大海上餓死渴死。
經過兩個多月的趕路，大家都很累了。
在離母艦還有十幾天路程的時候，周舒晚便嘗試著將當初收集的火山灰土壤和熱泉礦物質給放出來。
在又向前航行了七八天後，她終於將這些全部給放了出來。
隻是，此時周舒晚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但她沒有吭聲，隻任由船隻慢慢航向母艦的方向。
當這一天，船身終於靠近母艦所在的海域時，所有人都湊到了甲板上，連一直守著駕駛艙的沐沐都跑了出來。
周江海舉著望遠鏡，手都在微微發抖，嘴裏不停唸叨：“快到了，應該快到了，母艦就在這附近……”
鍾緹雲拉著周舒晚的手，眼神裡滿是期待：“等靠了岸，就能見到大傢夥了，到時候就能好好歇口氣，也能把你收集的火山灰土壤和熱泉礦物質交上去了。”
周舒晚的眉頭卻一直皺著。
周江海此時也察覺到不對勁。
按照距離，現在應該能看到母艦的輪廓了，就算母艦停在深海區域，也該有巡邏的小船在附近活動，可眼前的海麵卻平靜得過分，連一絲船影都沒有。
海風吹過，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沐沐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扶著甲板的欄杆，眯著眼睛往遠處望。
湛藍的海麵上空蕩蕩的，連一點人類活動的痕跡都沒有。
他又側耳聽了聽，除了風聲和海浪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怎麼回事？”齊銘鬱也從駕駛艙裡出來，眉頭也皺了起來：“我們的部隊去哪裏了？”
周舒晚沒說話，隻是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早在幾天之前就感覺到這裏的海域很安靜，似乎沒有母艦的影子。
“會不會是……咱們方向錯了？”周江海抓著欄杆反覆打量海麵：“說不定咱們來錯地方了。”
他說著看向周舒晚，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晚晚，你再確認確認，咱們真的沒走偏？
“沒偏。”周舒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說著指了指前方：“你們看那裏，就是1號希望島。雖然都被海水給淹沒了，但小島是存在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舒晚已經向齊銘鬱招手：“小鬱哥，我們倆下去一趟。”
齊銘鬱幾乎是立刻會意，快步去翻潛水裝置。
周江海和鍾緹雲都有些擔心。
周舒晚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沒事，我和小鬱哥下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兩人很快換好潛水服，氧氣瓶背在身上沉甸甸。甲板上的人都湊到船舷邊，目光緊緊盯著他們。
“嘩啦”一聲，兩人先後跳入水中。
剛進入海水，周舒晚連忙開啟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柱在幽暗的海水裏散開，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按照周舒晚指的方向，1號希望島的位置在前方二百米處。
隨著不斷前行，他們看到原來曾不滿人類活動的小島上，如今覆蓋著厚厚的淤泥，看起來很久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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