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邊看去,根本看不清周江海的傷口怎麼樣了,隻能看到他的身體下方,全是殷紅的血跡。
齊銘鬱非常焦急,正要仔細檢視。
突然腳下的小艇突然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隻見何成適正在試圖將手腕上的繩索給磨掉,不小心讓小艇動了起來。
齊銘鬱抬腿狠狠踩在他的手上,何成適疼得渾身抽搐,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老實點!”齊銘鬱低喝一聲,將槍口又往他太陽穴按了按,“再動,我不介意把你直接扔到水裏。”
就在這時,海麵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
齊銘鬱猛地抬頭,隻見沐沐從水裏冒了出來,手裏舉著一段破損的軟管,臉色凝重地往小艇遊來。
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沐沐爬上小艇,將軟管扔在甲板上,對著齊銘鬱搖頭:“介麵處直接斷開了。我隻能先去將閥門停下。”
齊銘鬱神情凝重:“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這兒盯著何成適”
沐沐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遊輪的方向遊。
他們遊輪上還有軟管,所以還有補救的機會。
海浪仍在翻湧,他像條靈活的魚,避開漂浮的碎片,很快就抓住了遊輪垂下的懸梯,三兩下爬了上去。
甲板上,周舒晚正半跪在周江海身邊,急救包攤開在一旁,手裏的紗布已經染透了血。
“爸!”沐沐快步跑過去,目光掃過周江海蒼白的臉和身下的血跡,心瞬間揪緊,但他隻頓了一秒,便急聲道:“軟管斷了,我來拿新的,爸他……沒傷到要害吧?”
周舒晚正在給傷口纏最後一層紗布,聞言抬頭,額角沾著汗,卻還算鎮定:“碎片擦過左肩,沒傷到內臟和血管,就是失血有點多。”
聽到“沒傷到要害”,沐沐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沒有時間多問,轉身就往儲物艙跑。
艙門被爆炸震得有些變形,他用力拽開,在一堆工具裡翻出備用軟管,又抓了兩把管鉗,轉身就往回沖。
剛跑到甲板邊緣,鍾緹雲就迎了上來,接過他手裏的管鉗:“我跟你去,兩個人快。”
沐沐點點頭,兩人一起順著懸梯下到海裡。
冰冷的海水沒過胸口。
沐沐讓鍾緹雲在這裏拿著軟管的一頭等待,他則拖著另一頭,直接潛水下去。
剛沸騰的海水在發燙,沐沐指尖發麻,他咬著牙往海底遊,視線裡滿是渾濁的泥沙,隻能憑著記憶裡軟管介麵的位置摸索。
終於,他到了海底的地下井蓋。
潛伏下去後,他立即用管鉗將斷裂的舊介麵拆下來,換上新的。
沐沐則雙手握緊管鉗,一圈圈擰緊螺絲,直到最後一圈擰死,確認介麵不再漏水。
他纔開啟閥門。
等他浮出水麵,他已經看到軟管裡的燃油正在緩緩上升。
很好,他們又開始加油了。
周舒晚已經為老爸處理好傷口,懸著的心臟剛放下半顆,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右側十幾米外的海麵。
之前軟管斷裂時泄露的燃油正順著浪痕鋪開,被剛才魚雷爆炸殘留的燃燒木板引燃。
藍色的火舌躥起半米高,像一條扭動的火蛇,正朝著遊輪的方向漂來。
“快拿泡沫滅火器!”周舒晚大喊。
她讓老爸躺好不動,自己則跑去艙室內一把拽過甲板角落的備用滅火器,拿出來扔給正在往甲板上拚命爬的沐沐和鍾緹雲各一個。
這種泡沫滅火器是末世前儲備的船用款,能在燃油表麵形成一層氟蛋白泡沫隔離層,阻斷氧氣與火焰接觸,是海上油火最實用的滅火工具。
兩人奔到船舷邊,對準海麵的火舌按下閥門,白色的泡沫噴湧而出,落在燃燒的油層上。
火舌瞬間矮了半截,可仍有零星火苗在泡沫下掙紮,順著油層的褶皺往遊輪方向蔓延。
沐沐跪坐在船舷邊,身體探出去,手臂舉得發酸,直到最後一絲火苗被泡沫覆蓋,才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
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泡沫滅火器,要是火再燒起來,就真的沒轍了。
齊銘鬱在小艇上盯著火情,注意力全被那片跳動的藍色火焰牽扯,指尖抵著何成適太陽穴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三道黑影突然從艇身下方的海水裏竄出,手裏握著磨尖的鋼管,呈三角之勢朝著他撲來。
是何成適的手下,一直藏在渾濁的海下,趁著混亂摸了上來!
“小心!”甲板上的鐘緹雲立刻舉槍對準黑影,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
“別開槍!媽!”周舒晚突然伸手攔住她,聲音急促得發顫:“那邊海麵上全是黑色漂浮物,子彈打穿會引爆殘留燃油!”
如果空間能開啟,那麼就可以直接用弓箭來射擊,就不用擔心燃油的問題了。
但實現現在不行!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小艇上的齊銘鬱陷入包圍,卻沒法遞去一件武器。
小艇上的齊銘鬱已來不及求援,左側的人率先揮著鋼管刺來,他側身避開的同時,抬腳踹向對方膝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掉進海裡。
可右側的匕首已逼近胸口,他猛地拽過身邊的何成適,將人擋在身前。
何成適本就憋著勁掙紮,此刻趁機猛地往後一掙,身體直往海裡翻去。
他算準齊銘鬱不會讓他淹死,要藉著這股力道掙脫控製,隻要掉進海裡,水下還有他的人接應!
“想跑?”齊銘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將人拽了回來。
同時反手奪過身後之人的匕首,手腕翻轉,匕首精準插在對方太陽穴上,鮮血噴湧,人瞬間軟倒。
最後一名手下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跳海,齊銘鬱甩出匕首,尖端正好紮進對方後背。
趁他倒地哀嚎的瞬間,縱身躍起,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胸口,隻聽“咚”的一聲悶響,手下口吐鮮血,徹底沒了動靜。
短短幾十秒的纏鬥,齊銘鬱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剛要喘口氣,被按在艇身的何成適突然瘋了一樣扭動身體,後背狠狠撞向齊銘鬱的傷口,同時雙腿蹬著甲板,試圖再次往海裡翻。
“還敢動?”齊銘鬱忍著疼,反手揪住何成適的衣領,將人死死按在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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