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吐著魚刺，一邊含糊地問：“姐，這帶魚也太好吃了吧！是誰做的呀？我以前怎麼沒吃過。”
周舒晚夾了口地三鮮，米飯混著蔬菜的鮮香，緩解了不少飢餓。
她仔細想了想，搖搖頭笑了：“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可能是奶奶以前做的，也可能是末世前在飯店買的，存進空間就忘了。”
“奶奶的手藝可好了！”沐沐立刻接話，臉上帶著懷念，“我還記得她做的各種魚，都非常好吃，每次我都能吃到撐。”
齊銘鬱夾了塊帶魚放進周舒晚碗裏，眼神溫和。
“這帶魚不是奶奶做的味道。奶奶炸帶魚喜歡放些八角和桂皮醃，帶著點香料味，外皮也沒這麼脆。應該是以前在飯店買的。”
提到龐奶奶，駕駛艙裡的氣氛柔和了不少。
末世帶走了太多人。
起初提起親人，總是免不了哽咽、難受、痛楚。
尤其是對於齊銘鬱來說，龐奶奶是他最後一個血緣親人。
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在彼此的陪伴下，那些傷痛漸漸淡了。
現在再說起龐奶奶，沒有了撕心裂肺的難過，隻剩淡淡的懷念。
那些曾經的美好，成了支撐他們走下去的力量。
艙內的飯菜香氣還未完全散去，空餐盤和桌子都被周舒晚隨手收進空間。
三個人的眼神卻已不約而同地變得凝重，話題自然落到了接下來的行動上。
齊銘鬱剛才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琢磨後續計劃。
“晚晚，”他率先開口，“剛才觀察他們採集時，那些裝置的原理你應該都記清了吧？能不能想辦法悄悄取出來？”
周舒晚篤定地點了點頭：“放心，那些裝置體積不算太大，聲波誘導儀大概也就手臂長短，海水升溫儀雖然笨重些，但也不是大體積物體。”
“有把握不被發現嗎？”
“自然。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隔空取物不會有問題。”
他們還得在這片海域停留至少兩天。
如果現在被發現，不僅後續計劃全泡湯，還得陷入重圍，一場硬仗在所難免，得不償失。
所以，這次取出裝置，必須不能被發現。
不然他們會很被動。
沐沐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姐，你要小心。”
周舒晚安撫一笑：“不用緊張，我會瞅準時機。”
“他們剛完成一輪採集和冶鍊，現在大概率是休整時間，科研區的人應該不會一直盯著裝置。”
她閉上眼睛，已經感知到了幾公裡外的半潛式基地。
正如她所預料，基地內此刻正處於換班休整的間隙。
大部分都去吃飯了。
而科研區裡，大部分白大褂都離開了崗位，隻有兩名年輕的科研人員留守。
適才被那些軍人用的採集裝置被整齊地存放在牆角的特製合金櫃裏，櫃子上有三把鎖，全部上了鎖。
周舒晚仔細觀察著，合金櫃裏的裝置果然不止一套。
聲波誘導儀整齊排列了十幾支，旁邊還疊放著四台聲波誘導儀，每台裝置上都貼著銀色的標籤，印著一串編號和英文標識。
她默默記下這些標識，然後取了三台聲波誘導儀和一台聲波誘導儀。
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那四台儀器便悄無聲息消失了。
那兩名科研人員完全沒有察覺到櫃子裏的裝置已經少了幾套。
周舒晚將裝置穩穩收進自己的空間，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睛含笑：“成了。”
齊銘鬱和沐沐瞬間精神一振，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激動。
“太好了！”
沐沐壓低聲音問：“那咱們現在就去珊瑚蟲區域？”
“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齊銘鬱立刻啟動潛艇，將引擎功率調到最低，潛艇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向著珊瑚蟲海域駛去。
二十分鐘後，潛艇穩穩停在了珊瑚蟲聚集的岩壁附近。
距離之前對方採集的位置不遠，卻又巧妙地隱藏在一片巨大的礁石後麵，不易被察覺。
三個人迅速分工，齊銘鬱和沐沐負責操作裝置，周舒晚則專註於將珊瑚蟲黏液收到空間，同時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沐沐抱起一支聲波誘導儀，將長筒狀的儀器對準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珊瑚蟲群，手指按向側麵的紅色按鈕。
“嗡——”一聲極其微弱的低頻聲波悄然擴散開來，常人的耳朵完全無法捕捉。
隻見岩壁上的珊瑚蟲們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原本緩慢蠕動的身體驟然加速，深綠色的黏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它們體內滲出。
而另一邊，齊銘鬱已經啟動了海水升溫儀，啟動後發出輕微的嗡鳴，周圍的海水溫度開始緩慢上升。
儀錶盤上的溫度顯示不斷跳動，從原本的23攝氏度逐漸攀升到35攝氏度，又一路漲到42攝氏度。
隨著溫度的升高，珊瑚蟲分泌黏液的速度變得更快了，原本隻是零星滲出的黏液，此刻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順著岩壁流淌下來。
其實，半潛式基地的人在收取珊瑚蟲黏液的時候，是用的特製箱子，在這海水中，能夠主動去收取。
但是，周舒晚他們卻不需要這麼麻煩。
所以，她沒有要對方的箱子。
這種目標物大，也容易被發現。
她的空間就是最好的收取利器。
這些年，她空間裏的儲物箱非常多，還有很多空的。
想找出一些密封性極好的儲物箱，非常容易。
周舒晚雙眼微閉，將流淌下來的黏液牢牢籠罩。
在無人看到的空間裏，密封性極佳的儲物箱整齊排列，黏液如同溪流般湧入箱中，沒有一滴浪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海底的珊瑚蟲彷彿不知疲倦，黏液源源不斷地分泌著。
齊銘鬱和沐沐輪流操作裝置，保持著聲波和溫度的穩定，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舒晚則始終保持著精神高度集中，長時間的專註也讓她感到一絲疲憊。
但她一直咬牙堅持。
三個小時不知不覺過去了，空間裏的儲物箱已經裝滿了十五個。
每個箱子都足足容納了近百升黏液，按照3:1的合成比例，這些黏液足夠支撐基地進行多次合金實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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