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已然看出,劉華娟咬向豹子的這一口,已經將生死置於度外。
因為動作太猛,豹子那緊緊貼在她脖頸上的利刃直接將她的頸部大動脈劃破了。
一股鮮血從傷口激射而出,噴向了站在兩人右側的的肖建雄和周曉月頭臉之上。
但她終究也還是死命咬中了豹子的臉頰。
那豹子雖然是強化者,但卻依舊是血肉之軀。
此時被劉華娟狠命咬在了腮幫子上,登時便也皮破血流,慘撥出聲。
而因為這一變故,加上被劉華娟滾燙的鮮血噴到了臉上。
肖建雄也不免側頭向豹子看去,手上架在周曉月脖頸上的刀也略微鬆脫了一些。
周曉月瞅準了機會,立刻從肖建雄臂彎脫出。
肖建雄立刻也反應過來,想要將手臂收緊。
他手上用力收回,周曉月卻在向外逃竄。
那刀尖在周曉月下巴至耳朵間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但終究沒再將周曉月抓回。
李林也反應飛快,迅速撲上去,離肖建雄還有一米的時候,對他的胸腹之間開了一槍。
肖建雄肚腹上立刻便開了個血洞,他慘呼一聲捂住了傷口,噔噔噔後退了三步。
李林趁這個機會又轉向豹子和劉華娟的方向。
此時劉華娟的脖頸鮮血仍是狂噴不止,但她仍然沒鬆勁兒,牢牢咬在豹子臉上。
豹子為求掙脫,已在她肚腹之上亂捅亂刺了不少刀。
但劉華娟應該是抱著拚死的意誌,仍舊不鬆口。
李林連忙走上前去,槍口抵在豹子的腦門上開了一槍。
隨著一聲槍響,他後腦崩出一片碎骨,腦漿鮮血噴灑一地,便也轟然倒地。
劉華娟這才鬆開嘴巴,但見豹子倒地而亡,她便也慘笑一聲,也倒在了地麵之上。
李林看見劉華娟胸腹上麵已經亂七八糟的全是血口子,頸上的傷口也深可見筋骨。
但此時血液已經隻呈緩慢滲出的狀態,顯然是體內血液喪失的太多。
李林便知道她已經沒有搶救價值了,心中的悲憤加倍。
見周曉月臉上的傷口外翻,鮮血流個不停。
那鮮血流在她赤身裸體的身上,她卻沒有任何遮掩擦拭的意思,隻是惡狠狠的瞪著肖建雄。
李林忙奔進房中,隨便拿了一件長款的衣服,和一塊乾淨的毛巾。
將衣服披在了周曉月身上,毛巾也給周曉月捂在臉上止血。
周曉月輕輕按住毛巾,然後開口道:“把槍給我。”
李林知道她是要槍擊肖建雄,確保他死透,便將手中的格洛克手槍遞給了她。
自己轉身準備去質問宋餘文。
卻發現那倉庫大棚內,周遠安抱著胸口插著一把尖刀的劉錦生,臉上儘是悲痛之色。
而宋餘文卻已不見蹤影。
他心頭火起,奔了過去蹲下身檢視,卻見那劉錦生已經徹底死亡。
那兩個被稱為雜碎的人,依舊是頭顱低垂,似乎一切事情與他們無關一般。
此時李林心中悲憤之情已經到了極點,但不得不壓抑心神問道:
“老周......這是宋餘文乾的?
還有......修......修齊怎麼樣?還有曉曉、和李會計呢?”
老周擦了擦眼淚,咬著牙說:
“就是那個畜牲乾的!
而且......他......他這個畜牲......
親自把華娟姑娘......抓進那個房間的......”
李林聽到這裏,怒火熾盛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平常宋餘文還經常湊到劉華娟麵前獻殷勤,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又指著最後麵雞圈旁邊的民房道:
“修齊在那個房間,被那個姓許的綁起來了。
幸虧你回來的早,他......他還沒被......
那個姓許的糟蹋......
曉曉一開始反抗的厲害,被那個大個子打了一頓扛進了屋,最後......沒聲音了......
李會計是和曉月一起......被肖建雄.....”
李林聽到這些,急怒攻心,感覺心臟的血液都要從太陽穴爆射而出了。
他站起身準備去看那幾人情況,忽聽得“砰砰”兩聲槍響。
轉頭看見周曉月槍口對準了倒地的肖建雄的頭顱。
而肖建雄已經腦漿迸裂死透了。
首惡已除,李林心中鬱悶稍有緩解,站起身慢慢向周曉月走去。
卻驚見周曉月迅速將手槍抬起來,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那周曉月在末世前也是家境優越的小公主,心高氣傲的她受到瞭如此汙辱輕賤,在殺掉了肖建雄後也沒有了生存慾望。
李林離她有五米遠,他雖然立刻發足狂奔,速度飛快,卻也鞭長莫及,隻能無奈的看到周曉月軟倒在地。
李林腳下一頓,此時悲憤無助到了極點。
沒想到他雖然得了機遇,被那神秘的黑子贈送了一針強化藥劑,成為了強化者。
但他返回小院,卻看到兄弟、同學慘死的情形。
以前他看到“血流成河”這個成語,總覺得過於誇張。
但今天這院子裏麵所流出的鮮血,已經將小半個院子滲滿。
他居然在這個真實的環境之中,體會到了這個成語的殘酷。
若不是他已經是個強化者,此時可能立馬就會精神崩潰。
此時李林隻能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去追擊宋餘文、去給慘死的兄弟、同學收屍。
隻有強打精神,邁著沉重的步伐,去開啟了第一間民房。
卻見陳曉曉被綁成了大字型,全身**的固定在床鋪之上,下身全是血汙狼藉。
而她雙眼圓睜,脖子上有被扼過的痕跡,舌頭吐在口腔外一大截,顯然已經死亡了有一陣了。
李林渾身發抖的走進了第二間房,隻聽到一聲恐懼的尖叫,李會計也被雙手反剪,捆縛在床上。
她此時拚命向被子裏麵鑽拱著,也不看進來的是誰。
李林默默走了過去,將床上的被子展開,蓋在了李鴻燕的身上,走出了房外。
他本想用刀將捆綁李鴻燕的繩子割斷,但又怕李鴻燕雙手放開之後,也會尋短見,便也沒將那繩子割開。
接著他來到了雞圈旁邊的房前,把門推開。
見小修齊也被綁了起來,此時躺在了床上,瞪著驚恐的眼睛,眼中全是淚水。
看到是李林走進房間,他這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