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人員在控製塔外忙碌著。
劉銘和另外三名維修人員拽著鋼絲網，沿著塔身周圍的梯子爬上塔頂。
李林和其他隊員則在塔外警戒，目光不斷掃視著壩頂的各個方向。
塔頂大約三十米高，如果是末世前，普通人是難以快速修復防護網的。
不過現在倖存者全都是強化者，力量是原先人類的1到3倍。
所以在場的人對付幾卷鋼絲網還是綽綽有餘。
李林抬頭望去，能看到維修人員的身影在塔頂移動。
他們在更換防護網上破損的鋼絲，將新的鋼絲網固定在塔身周圍的支架上。
“頂上的情況怎麼樣？”汪挺拿起對講機問道。
“比預想的要慢。”劉銘的聲音傳來，“有些支架也損壞了，需要先修復支架才能固定鋼絲網。”
“預計多久？”
“至少三個小時。”
汪挺皺眉，但沒有催促。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
三個小時，就意味著他們也要在這裏守住三個小時。
就在這時，孫禹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汪隊長，我這邊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一直在遮蔽壩區的訊號，防止山魈接收指令。”孫禹澤說，“但這需要消耗大量算力。錦城號的裝置很難長時間維持。”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解除那個訊號源。”孫禹澤說，
“就是在壩體內部，靠近機輪組操作室的那個訊號源。
隻要切斷它的電源，就能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否則，一旦遮蔽失效，山魈群可能會重新形成戰鬥力，對我們構成威脅。”
汪挺沉默片刻。
他明白孫禹澤的意思——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
“那個訊號源在哪裏？”汪挺問。
“在壩體內部，機輪組操作室附近。”孫禹澤說，“距離中控塔大約五百米。”
“那裏有山魈嗎？”
“不確定。根據熱成像，那個區域有一些熱源反應，但數量不多。”
汪挺思考了幾秒，然後做出決定。
“李林，阿枝。”他轉身看向兩人，“你們去偵察那個訊號源。”
“明白。”李林點頭。
“隻偵察，不要貿然行動。”汪挺說，
“確認情況後，回來彙報。我們再製定方案。”
“好。”李林說。
他轉身招呼阿枝：“走。”
兩人沿著中控塔內部的樓梯向下走去。
中控塔的地下部分連線著壩體內部的通道，那些通道通往發電機組、水閘和機輪組操作室。
樓梯很窄，牆壁上的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芒。
兩人一路向下，走了大約五分鐘，來到了一個分岔路口。
左邊是通往發電機組的通道，右邊是通往機輪組操作室的通道。
“訊號源在哪個方向？”李林問。
“右邊。”孫禹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沿著通道走大約五百米，就是機輪組操作室。訊號源就在那附近。”
“好。”
兩人沿著右邊的通道前進。
通道很寬敞，大約三米寬，四米高，足夠兩個人並排走。
牆壁上有一些管道和電纜，地麵是混凝土，有些地方有積水。
應急燈的光芒很暗，通道深處一片漆黑。
李林開啟手電筒，阿枝也開啟了手電筒。
兩束光芒在通道裡晃動，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謹慎。
李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知道，通道深處可能潛伏著危險——也許是山魈，也許是行屍。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像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你有沒有覺得……”阿枝低聲說，“有人在看著我們？”
李林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兩人繼續前進。
通道越來越深，空氣也越來越潮濕。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裂縫，有些地方甚至有水滲出來，滴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前方一百米處有一個岔路口。”孫禹澤說，
“訊號源應該就在岔路口左側的房間裏。”
“好。”
兩人加快了腳步。
很快，他們來到了岔路口。
左側是一個鐵門，門上寫著“機輪組操作室”。
右側是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就是這裏。”孫禹澤說，“訊號源就在門的另一側。”
李林走到門前，伸手握住把手。
他輕輕一推，門開了。
裏麵是一個寬敞的操作室，大約兩百平方米。
房間中央有幾台大型裝置，看起來像是控製機輪組的液壓係統。
牆壁上有一些顯示屏和控製麵板，但都是黑屏狀態。
地麵上有灰塵和雜物，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來了。
但就在房間深處，李林看到了幾個身影。
那是三隻山魈。
它們蹲踞在房間的角落裏，似乎在守衛著什麼。
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正盯著李林和阿枝。
“有山魈。”李林低聲說，“三隻。”
“我來解決。”阿枝說。
她迅速從背後抽出短劍，身形一閃，朝最近的那隻山魈衝去。
李林也迅速舉槍，瞄準另外兩隻山魈。
那隻被阿枝盯上的山魈還沒來得及反應，阿枝的短劍就已經刺入了它的喉嚨。
它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倒地不起。
另外兩隻山魈迅速站起，朝阿枝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