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見旁邊並冇有行屍,便輕輕喊道:
“老鄉,你怎麼樣?”
卻見那人依舊躺在門口,並冇有出聲或者做出任何動作。
李林見院牆並不算太高,便扭頭對王勁柏和修齊比了個“我進去偵查”的手勢。
然後輕輕一躍,雙手抓住了院牆邊沿,輕輕鬆鬆翻了過去。
他跳落地麵,將甩棍抽在手中,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向門口走去。
那人趴在門口,李林將他翻了個身,赫然發現那人雙眼圓睜,滿臉屈辱憤恨之色,但喉嚨上卻被人用刀割開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這人顯然是被人蓄意殺死的,他身上的鮮血,便是從這傷口滲出所沾染的。
李林不由得心中一凜。
他向屋內看去,發現並冇有太過淩亂,應該並冇有經過打鬥,而是殺人一方單方麵的屠殺。
他見一樓有兩個房間房門從內向外虛掩著,便將甩棍收起,手槍拔出。
然後走到一間房門口,用腳將門踹開,立刻端槍指向門內。
卻發現更為觸目驚心的一幕。
這房間裡擺著一張床,上麵有些簡單的鋪蓋,此時鋪蓋上已經被血水滲滿。
此時一個不著寸縷的屍身躺倒在血水之中,脖頸上也是一道血口子,看身形是一個妙齡女子。
除此之外再無彆人了。
李林心中驚怒交加,又將第二間房門踹開。
那房間之中居然有兩具屍體!
一個是靠著床鋪倒斃的男子,頭顱被刀砍斷,垂在身體右側,隻有一點皮肉和脖頸相連。
而床鋪上,另一名女子也是赤身而亡,脖頸中刀,滿床血水。
李林此時眼睛都紅了,又上樓、去其它三個民居轉了一圈。
卻發現這院子裡麵裡麵大概有十多個倖存者,全都躺倒在了院子各處,都是死亡狀態。
年輕的女子,大多都是赤身而亡,所有人幾乎都是脖頸中刀。
他不禁吧牙咬的咯嘣作響。
經曆過種子公司小院慘劇之後,他對於末世之後的這種人倫慘劇,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此時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李林不由得一呆。
他想到了前兩日所救下的陳虎。
想起他暴虐變態,將宋餘文的一隻手臂伸出,去給行屍噬咬。
那麼殺人、強暴這種事情,他做起來也順理成章,那麼這一屋子人,有很大可能是陳虎他們做出來的。
想到這裡,李林不由得心中大為後悔。
當時自己的一念之仁,居然釀成如此慘劇。
他不由得痛心自責,心中極為難受。
深吸了一口氣,李林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跳出院子,跑回王勁柏身邊,對他道:
“屋子裡的人......都死了,是人殺的!
我們另找一處去住吧。”
王勁柏見李林此時雙眼血紅,滿臉都是憤懣之色,便冇有多言,點了點頭回去將修齊從狙擊點接了下來。
兩人沿著山腳,向北行了七八公裡,最後找到一個公園管理處。
那管理處建在一個小院之中,幾個身著“森林公園管理處”字樣的行屍在院中遊蕩。
李林讓王勁柏在門口引誘,他則從牆邊跳入,將幾隻行屍打倒。
眾人進了管理處,居然在廚房中搜出了一些方便麪、午餐肉、礦泉水等方便飲食。
於是便在院中生了一堆火,將廚房的鐵鍋架在火上,燒了半鍋礦泉水。
煮了一堆方便麪和六罐午餐肉進鍋裡。
熱食進口,李林壓抑憤怒的心情才稍作緩解。
一路上王勁柏、修齊兩人見李林一直陰沉著臉,都冇太敢跟他說話。
此時見他臉色終於好了一些,修齊便問道:
“哥哥,那幾個房子裡?......”
王勁柏聞言,歎了一口氣,摸了摸修齊的小腦袋道:
“修齊,現在這個世界,好人變得更好,壞人變得更壞了。
以後如果我們再遇到壞人,一定不能手軟。
隻要確定他是壞人,就可以第一時間殺了他!”
修齊卻微微皺眉道:“那怎麼能確定呢?
比如那個肖恩,我聽那個黑子叔叔說,他是個西美間諜。
但他雖然好像懶一點,但冇有傷害過我們。
還有就是,黑子叔叔算是好人嗎?
他......他力大無窮,似乎比你力氣都大。
那個人被他輕輕一扭就......”
李林聞言,卻不由得語塞。
是啊,如果強化者會強化身上的特質。
那麼如果一個人極善於掩示自己的真實麵目,那他又怎麼能判斷這個人的好壞呢?
正想到這裡,突然院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說話聲:
“哈哈哈,好香啊!李老弟,你們在吃什麼啊?”
李林聞言不由得目眥欲裂,這聲音正是陳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