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與不救,雲綿眠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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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玉符!地下乾擾!四階變異體急速逼近!
一瞬間,三個重磅資訊砸來。
雲綿眠的目光在玉符和係統光幕上的警報間快速移動。
“嗬,真會挑時候。”她低聲冷笑,臉上那點殘留的睡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接連打擾的煩躁和冰冷的銳利。
她先看向蘇清:“玉符收好,等會兒研究。”隨即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驚魂未定的灰鼠幫成員,以及正在被蘇清和人偶緊急救治的昏迷隊長。
“係統,生成‘以工抵債’臨時契約。”她語速很快:
“內容:自願為賓館工作直至償清治療、食宿及庇護費用。工作內容由賓館指派,服從管理,遵守所有規則。契約期間積分卡臨時凍結,表現良好可逐步解鎖並賺取新積分。違約者,後果自負。”
【契約生成完畢。】
“你們幾個,”雲綿眠指向光頭大漢等還有行動能力的六人道:
“想活命,簽了這個,以後乾活還債。不簽,現在帶著你們隊長滾出去,自己麵對外麵馬上要來的東西。”
她的語氣毫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外麵“馬上要來的東西”是什麼,灰鼠幫的人雖然不知道具體,但看賓館內瞬間提升的警戒級彆和雲老闆冰冷的臉色,也猜到絕非善類。
光頭大漢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喊道:
“我們簽!我們簽!乾什麼都行!隻要能留下!”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清楚,離開這溫暖安全的堡壘,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在外麵就是死路一條。
幾人被引導著,在係統投射出的光幕上按下手印。
契約成立,他們的手腕上浮現出臨時的、功能受限的灰色手環,積分卡被凍結。
“林野,趙虎,帶他們去後倉,安排今晚的值守和清潔工作,看緊了。”雲綿眠吩咐道:
“蘇清,全力救治那個隊長,費用詳細記賬,等他醒了,讓他簽最高額度的債契。”
“是!”三人立刻行動。
灰鼠幫的人被帶走時,還忍不住頻頻回望溫暖的大堂和窗外深邃的黑暗,心有餘悸。
處理完這幾人,雲綿眠的注意力回到了最緊迫的威脅上。
【四階變異體預計抵達時間:47秒。能量特征鎖定:疑似‘熔火地蜥’變異種,高魔抗,物理防禦極強,噴吐高溫熔漿,喜食高熱源及生物能量。當前目標明確指向賓館。】
四階,熔火地蜥……聽起來就挺醜,還噴口水。雲綿眠嫌棄地撇撇嘴。
“係統,計算以賓館現有防禦,承受該目標持續攻擊的極限時間,及對能源消耗的影響。”
【計算中……屏障最大強度可完全抵禦四階攻擊,能源消耗將提升至平時300%,可持續時間:無限。但高溫熔漿噴吐可能對賓館外圍地麵及景觀造成持續性灼燒汙染,清理成本增加。建議主動攔截或驅逐。】
也就是說,放著不管,這玩意兒會在門口不停地吐口水,搞得又臟又難看,還浪費她積分清理。
“真麻煩。”雲綿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朝門口走去。
大堂裡留下的少數值班人員,和被驚醒的住客都屏息看著她。林野和趙虎安排好灰鼠幫的人也迅速趕了回來,神情緊張。
“雲老闆,需要我們……”林野話冇說完。
“不用,你們守好裡麵,彆讓灰鼠幫的人搞小動作。”雲綿眠打斷他,已經走到了安全區的邊緣。
透過屏障,已經能感受到遠處一股灼熱暴戾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所過之處積雪蒸發,地麵焦黑!
它那雙燈籠大小的赤紅眼睛,死死鎖定了賓館,張開巨口,喉嚨深處醞釀著令人心悸的熾白光芒——第一發熔漿吐息即將噴出!
就在熔漿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雲綿眠抬起右手,對著那怪物衝來的方向,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捏。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冇有絢麗的異能光芒。
遠處狂奔的熔火地蜥,那龐大的、散發著恐怖高溫的身軀,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捏住的蟲子,驟然僵直在半空!
它喉嚨裡的熾白光芒瞬間熄滅,赤紅的眼睛瞪大到極致,裡麵充滿了純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下一秒。
“噗——”
一聲輕響。
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四階變異體,連同它周身的暗紅光芒和恐怖高溫,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裝滿火星的氣球,無聲無息地化作一團迅速膨脹、又急劇冷卻消散的暗紅色灰燼,簌簌飄落在焦黑的雪地上。
從極動到極靜,再到徹底湮滅,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
寒風捲過,帶走最後一點餘燼和熱氣。賓館外,重新恢複冰冷的寂靜,彷彿剛纔那令人窒息的威脅從未出現過。
大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包括林野、趙虎這樣的二階異能者,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不是害怕那怪物,而是對雲綿眠這種輕描淡寫、近乎規則抹殺般的力量,感到一種靈魂深處的戰栗。
雲老闆的強大,他們一直知道,但每一次親眼見證,依舊震撼得無以複加。
雲綿眠放下手,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纔隻是彈走了一隻蒼蠅。
她轉身往回走,嘴裡嘀咕著:
“長得醜還噴口水,耽誤我睡覺……係統,外麵地上燒壞的那塊,明天讓灰鼠幫的人去修,用料從他們債裡扣。”
【收到。已記錄清理及修複任務。】
一場可能造成不小麻煩的四階變異體襲擊,就這樣被她隨手化解。
眾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看向雲綿眠的眼神充滿了更深的敬畏。
然而,雲綿眠自己心裡清楚,外麵的麻煩解決了,裡麵的謎團卻更多了。
她走到櫃檯邊,拿起蘇清剛纔發現的那枚眼睛玉符。
觸手溫潤,但那股與“封鎮之眼”圖案的關聯感,讓她無法忽視。
“係統,地下乾擾分析出來了嗎?和這玉符有冇有關聯?”
【地下深層乾擾持續存在,但強度波動。初步分析,乾擾源並非主動攻擊,更像某種沉睡能量體的‘無意識脈動’或‘封印共鳴’。乾擾波段與眼睛玉符的能量殘留存在17%相似性,與‘古代地宮’能量特征相似度提升至41%。】
【新發現:當玉符靠近賓館中心區域時,地下乾擾會出現微弱增強。推測該玉符可能是某種‘鑰匙’、‘信物’或‘定位器’的碎片。】
鑰匙?信物?定位器?還是碎片?
雲綿眠把玩著玉符,看向隔離室方向——那個昏迷的灰鼠幫隊長,貼身戴著這東西,他知道多少?
烈陽基地不惜搞出爆炸也要找的“更邪門的東西”,是不是就和這“封鎮之眼”有關?
她忽然覺得,這個她原本隻想躺著收租的“度假賓館”,好像坐在了一個不得了的火山口上。
雖然目前這火山看起來挺安靜。
【末尾:
天亮後,灰鼠幫隊長在蘇清的救治下終於甦醒,他身體還很虛弱,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一些清明。
得知自己和小弟們簽了賣身契,他苦笑一聲,冇有反抗。
當雲綿眠拿著那枚眼睛玉符出現在他麵前時,這個滿臉風霜、一條命去了半條的中年男人,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儘褪,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聲音乾澀而驚恐:
“這……這東西怎麼在您手裡?!快……快把它拿走!離遠點!它是‘鑰匙’!是開啟‘那東西’的鑰匙之一!烈陽基地找的就是它和其他的碎片!他們想開啟‘封鎮之眼’!那下麵……那下麵根本不是寶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