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鹹魚的日常,追劇與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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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個剛剛經曆生死時速、渾身是血的新客人,很快被聞訊趕來的安保人偶“請”到了一邊。
人偶那毫無波動的電子眼掃描了他一下,發出機械的提示音:
“身份識彆:新客人,狀態:輕傷,汙染度低,請先清理自身,再進行入住登記。,浪費水資源將受到處罰。”
那男人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造型有些呆萌卻透著不容置疑意味的人偶,又看了眼光圈外那些不甘散去、徘徊低吼的喪屍,連忙點頭如搗蒜:
“好,好!我馬上清理!一定不浪費!”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雲綿眠的注意力早就從門口挪開,彷彿剛纔那段關於“四級威脅”的警告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她甚至又讓係統兌了一包青檸味的薯片,換換口味。
“係統,剛纔那個什麼能量反應,離這兒還有多遠?”她一邊撕開包裝袋,一邊在腦海裡隨口問了一句。
【未知能量反應位於東南方向,當前距離2.8公裡,移動速度緩慢,暫未表現出明確攻擊意圖,持續監測中。】
“哦。”
雲綿眠應了一聲,拿起一片泛著誘人綠色的薯片放進嘴裡,“哢嚓”一聲,酸甜酥脆:“那等它到了再說,彆耽誤我追劇。”
對她而言,天大地大,不如眼前的休閒時光大,什麼四級威脅,聽起來還冇劇中男女主誤會解除的戲碼來得重要。
她調整了一下懶人沙發的角度,讓自己陷得更舒服些,平板電腦支在膝蓋上,螢幕上又開始播放新的劇集。
手邊是薯片和喝了一半的、價值1積分的純淨水,十足的宅女配置,與賓館外危機四伏的末世形成了荒誕又和諧的對比。
大堂裡逐漸恢複了往常的秩序,但那種無形的敬畏感依舊存在,人們說話做事都透著小心。
蘇清帶著孩子們在簡餐區吃完了午飯——主要是價值5積分一份的、由廚師人偶出品的營養糊,正耐心地教他們認字。
李萌萌學得最快,已經能磕磕絆絆地念出“綿綿賓館”幾個字了,引得蘇清溫柔誇獎。
“蘇清姐姐,雲姐姐每天都在看那個亮亮的板子,裡麵有什麼好東西嗎?”一個年紀更小些的男孩,咬著手指,好奇地望向雲綿眠的方向。
蘇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那位店主窩在沙發裡,時而因劇情發出細微的嘖嘖聲,時而又因為吃到合口味的薯片而眯起眼,像隻慵懶的貓。
她笑了笑,柔聲對孩子們說:“那是雲姐姐的休息方式,就像我們需要吃飯睡覺一樣,雲姐姐也需要放鬆,我們不要去打擾她,好嗎?”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都記住了“不能打擾雲姐姐”這條不成文的規定。
另一邊,林野小隊上午收穫不錯,獵殺了幾隻遊蕩的1級喪屍和一隻難纏的2級速度型喪屍,此刻正在前台用晶核兌換積分。
“一顆1級晶核,兌換100積分,一顆2級晶核,兌換1000積分。”登記人偶用毫無起伏的語調播報著,同時將積分劃入林野手腕上那張浮現出他名字和餘額的卡片。
看著卡上數字跳動,變成一筆足以讓小隊在賓館舒適生活好幾天的“钜款”,隊員們都露出了笑容。
“隊長,今天收穫不錯,晚上咱改善改善夥食?買個自熱小火鍋嚐嚐?”一個隊員興奮地提議。
20積分的小火鍋,對於經常能獵殺到2級喪屍的他們來說,已經不算奢侈。
林野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門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比普通隊員知道得多一點,那份源於昨夜和今早係統警告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
趙虎也帶著他的“物資運輸隊”回來了,他們今天運氣好,找到了一小片未被完全搜刮過的五金店,搬回來一些看起來完好的工具和幾盞檯燈。
雲綿眠之前提過一嘴,賓館升級可能需要這些“破爛”。
“雲老闆,您看這些……”趙虎湊到懶人沙發附近,隔著幾步遠,甕聲甕氣地請示,態度恭敬得與當初判若兩人。
雲綿眠視線冇離開平板,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放後院,有用的係統自己會收。”
“好嘞!”趙虎立刻應下,指揮著隊員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搬去後院,他現在徹底明白了,跟著這位老闆有肉吃,前提是絕對服從。
陳默則利用他的空間異能,又偷偷“光顧”了幾個危險的區域,帶回來一些稀有的調味料和幾本儲存完好的書籍,悄無聲息地放在櫃檯一角,算是完成他“以工抵債”的任務。
雲綿眠瞥了一眼,冇說什麼,隻是用積分給他結了賬,陳默看著卡上多出的積分,沉默的臉上露出一絲的鬆動。
整個下午,雲綿眠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態——追劇、吃零食、偶爾喝口水。
她彷彿成了賓館一個固定的背景板,慵懶,無害,卻又無形中維繫著這裡的秩序與平靜。
住客們在她創造的這片小小桃源裡,進行著末世裡難得的正常生活:交易、休息、交流、甚至因為爭奪便利店最後一包泡麪而發生小小的、剋製的口角。
夕陽西下,將金色的餘暉灑進大堂。
雲綿眠終於看完了今天計劃的劇集,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她晃了晃空了的薯片袋子,又看了看旁邊積攢的幾個空水瓶,決定補充一下庫存。
“係統,再給我來三包薯片,不同口味的。嗯……再來五瓶水。”
【積分已扣除,物品已發放至宿主隨身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然後早點回房睡個美容覺。
然而,就在這時,賓館門外,那圈代表著安全與危險分界的光圈邊緣,出現了幾個陌生而狼狽的身影。
他們不像之前的亡命徒,也不像普通逃難者。
他們穿著統一的、破損嚴重的製服,互相攙扶著,其中一人背上,還揹著一個似乎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
雲綿眠的目光隨意掃過門口,正好對上那夥新來者中領頭那人抬起的眼睛。
那眼神疲憊至極,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毅和……一種彷彿認識她般的複雜情緒。
那人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體力不支,連同背上的同伴,一起癱倒在了賓館安全區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