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學會“委屈”的第五天。
清晨，訓練場。
李萌萌盤腿坐在場地中央，閉著眼睛。
周圍站著林野、趙虎、陳默、蘇清，還有幾個研究院的人。
所有人都盯著她，大氣不敢出。
自從黑鴉之戰後，李萌萌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
從最初的幾百米，到現在——全力施為時，能覆蓋半徑五公裡。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要嘗試突破極限。
“萌萌，慢慢來。”蘇清輕聲說，“不著急。”
李萌萌點頭。
深吸一口氣。
感知全力展開——
一公裡。
兩公裡。
三公裡。
四公裡。
五公裡。
這是她平時的極限。
但她冇停。
繼續往外延伸。
五公裡半。
六公裡。
六公裡半。
李萌萌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七公裡。
七公裡半。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突然。
她“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個點。
一個極其遙遠、極其模糊的點。
在極遠處，大約……她估算不出多遠，可能三十公裡？五十公裡？甚至更遠？
那個點，正在發出一種她從未感知過的能量波動。
不是喪屍。
不是異能者。
不是任何她熟悉的東西。
那能量……像是空間本身在震動。
李萌萌猛地睜開眼睛。
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萌萌！”蘇清衝上去扶住她。
李萌萌抓著蘇清的手，手指冰涼。
“蘇阿姨……那邊……有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很可怕……”
她嚥了口唾沫。
“那個地方……空間在裂開。”
全場寂靜。
林野臉色一凝。
“空間裂開？”
李萌萌點頭。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那邊過來。”
研究院。
緊急會議。
十七個專家圍坐一圈，盯著麵前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是李萌萌感知到的那個位置——根據她的描述，研究院用能量探測裝置反覆掃描，終於鎖定了一個大致範圍。
距離本店約四十七公裡。
一片廢棄的工業區。
投影上，那個位置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能量波動，頻率極不穩定。”一個老專家指著資料，“每三到五分鐘一次，持續約十秒。”
“強度呢？”
“無法精確測量。但根據初步估算，至少相當於……五級喪屍全力爆發的十倍以上。”
全場倒吸一口氣。
五級喪屍的十倍。
那是什麼概念？
林野站在角落裡，雙手插兜。
“能確定是什麼東西嗎？”
老專家搖頭。
“從未見過這種能量特征。不是異能，不是喪屍，不是任何已知的變異生物。”
他頓了頓。
“有點像……空間本身在震盪。”
“像什麼？”
老專家猶豫了一下。
“像末世前理論物理中提到的‘空間裂縫’。”
“兩個世界之間的縫隙。”
下午兩點。
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看著手環上的報告。
【異常能量波動報告:】
【位置:東北方向約47公裡，廢棄工業區。】
【能量特征:空間震盪，週期3-5分鐘，持續10秒。】
【強度:未知(至少五級喪屍的十倍以上)。】
【可能來源:不明(疑似空間裂縫)。】
【建議:派偵察隊前往勘察。】
她看完，沉默三秒。
然後喝了口可樂。
“小七。”
【在。】
“你覺得這是什麼？”
係統沉默。
三秒後，聲音響起:
【無法確定。】
【但係統檢測到，那個能量波動的頻率，與宿主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的空間波動，有37%的相似度。】
雲綿眠愣住。
“和我穿越時的波動？”
【是。】
【宿主穿越時，係統記錄了當時的空間資料。】
【雖然不完全一致，但核心特征相似。】
【都是……空間被撕裂時的震盪。】
雲綿眠坐起來。
盯著手環。
“你的意思是，那邊可能有個‘門’？”
【有可能。】
【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她沉默。
另一個世界。
她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快穿局，任務世界，退休度假……
如果那邊也有一個“門”，那門後是什麼？
另一個末世？
還是……快穿局的人找過來了？
她眯起眼。
“小七，你覺得該不該去看看？”
【係統無法判斷。】
【但係統建議:派人偵察，不要冒險。】
她想了想。
“讓林野帶隊，帶上萌萌。”
【是。】
“再帶上陳默。萬一有情況，他能把東西裝回來。”
【已通知。】
她躺回搖椅上。
看著遠處。
四十七公裡外，那個廢棄工業區。
如果真是“門”，門後是什麼？
不知道。
但很快，就會知道了。
傍晚。
林野帶隊出發。
三輛改裝越野車，十二個人。
李萌萌坐在第一輛車裡，臉色還有點白，但眼睛亮亮的。
“林隊，我能感覺到那個東西了。”
“嗯。”
“它還在動。每隔幾分鐘就跳一下。”
“嗯。”
“林隊，你不害怕嗎？”
林野看了她一眼。
“怕什麼？”
“那個東西……可能很可怕。”
林野收回視線，看著前方。
“雲老闆在。”
“怕什麼。”
李萌萌愣住。
然後笑了。
對。
雲老闆在。
怕什麼。
車隊消失在暮色中。
五樓陽台。
雲綿眠看著遠處。
手邊，那串褪色的紙蝴蝶結在風中輕輕轉動。
【宿主。】
“嗯？”
【林隊已出發。預計四十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
【係統會全程監控，隨時彙報。】
她點頭。
“小七。”
【在。】
“如果那邊真的是‘門’——”
她頓了頓。
“門後，可能是我的老家。”
係統沉默。
然後輕輕問:
【宿主想回去嗎？】
雲綿眠愣住。
想回去嗎？
她想了想。
三年前，她隻想退休躺平。
現在……
她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度假村。
長租房區的窗戶，一扇扇亮著光。
商業街上，人們還在逛街吃飯。
學校裡，孩子們還在晚自習。
彆墅區裡，“墨”正在給住戶們準備晚安茶。
她笑了。
“不想。”
【為什麼？】
“因為這裡，已經是我家了。”
係統沉默。
然後，手環裡傳來一聲輕輕的:
【好。】
遠處。
四十七公裡外。
林野的車隊停下。
前方，廢棄工業區籠罩在暮色中。
李萌萌閉著眼，指著最深處。
“那裡。”
“那個東西，就在那裡。”
林野點頭。
“走。”
他們消失在黑暗中。
身後，那個“門”，正在緩緩跳動。
像一顆正在甦醒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