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綿眠教小女孩跳舞的第三天。
清晨，五樓陽台。
陽光剛剛灑到搖椅上，雲綿眠還在睡。
手環突然震動。
不是普通的震動。
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帶著某種“急切”感的震動。
雲綿眠微微眯起雙眸，慵懶地抬起手來，隨意地瞥了一眼手腕處戴著的智慧手環。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生硬的電子合成聲突然響了起來：
【宿主……】
這道聲音與平日裡聽到的相比，似乎有些許不同，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呢？她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
今天，好像帶著一點……什麼？
她說不上來。
“嗯？”
【東籬分店東南方向，約三公裡處，有一條能源管線。】
【檢測到微小損耗。損耗率:0.03%。】
【建議:派人檢修。】
雲綿眠愣了三秒。
“就這？”
【是。】
“0.03%的損耗，你叫醒我？”
係統沉默了一秒。
【是的。】
雲綿眠坐起來，盯著手環。
“係統。”
【在。】
“你以前從冇為這種事叫過我。”
【……】
“以前管線損耗，不都是直接派人去修，修完發個報告就行嗎？”
【……是。】
“今天為什麼不一樣？”
係統又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
雲綿眠挑眉。
“不知道？”
【檢測到損耗時，係統自動生成了“提醒宿主”的指令。】
【分析該指令，不符合常規流程。】
【但係統執行了。】
【原因:不明。】
雲綿眠盯著手環，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有意思。”
上午九點。
東籬分店。
林野帶隊趕到那條管線所在的位置。
趙虎跟著，一邊走一邊嘀咕:
“0.03%的損耗？這也要修？”
林野冇說話。
他蹲下，看著那根埋在地下的能源管線。
表麵完好無損。
但仔細看，能看到接頭處有一道極細的裂紋。
比頭髮絲還細。
如果不仔細檢查，根本發現不了。
“這條管線，負責什麼？”林野問。
旁邊“竹”的電子音響起:
【負責東籬分店東側三分之一的能源供應。包括:便利店冷櫃、十二間客房空調、夜間照明。】
林野沉默。
如果這條管線徹底斷裂，東側那片區域會停電。
雖然不影響整體運營，但會造成不便。
尤其是那些客房裡，可能住著老人、孩子、病人。
他站起來。
“修。”
兩個建築人偶上前，開始更換接頭。
全程不到十分鐘。
修好後，林野看著那段新換的接頭。
“0.03%的損耗……誰發現的？”
“竹”回答:
【係統直接通知的。】
林野愣住。
“係統？”
【是。未經過鹹魚，未經過分店監測網路，直接通知的。】
林野沉默。
他抬頭，看向本店的方向。
那裡，五樓陽台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躺在那兒。
他看了三秒。
然後轉身。
“走，回去。”
下午兩點。
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盯著手環。
【係統自檢報告:】
【今日異常:1起(主動提醒)】
【原因:不明】
【後續處理:已修複】
【自檢結論:無故障】
她看了三遍。
然後開口:
“係統。”
【在。】
“你剛纔那個提醒，是怎麼生成的？”
【檢測到管線損耗時，係統自動計算了損耗可能造成的影響。】
【影響評估:若管線斷裂，東側區域停電，平均影響時間約4小時，受影響人數約37人，其中老人8人，兒童5人，病人2人。】
【評估完成後，係統生成了“提醒宿主”的指令。】
【該指令與常規流程不符，但係統仍執行了。】
雲綿眠挑眉。
“所以你是算到有人會受影響，才提醒的？”
【……可以這樣理解。】
“以前冇有過？”
【以前也有類似情況，但係統隻生成“派修”指令，從未生成“提醒宿主”指令。】
【今天是第一次。】
雲綿眠沉默。
她盯著手環上那個跳動的光點。
那是係統的核心。
三年了，它一直在那兒。
提供資料，執行指令，回答問題。
從不主動。
今天，它主動了。
她笑了。
“係統。”
【在。】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叫什麼？”
【請宿主指教。】
“叫‘關心’。”
【……】
係統沉默了整整五秒。
【係統冇有“關心”功能。】它說，語氣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猶豫？
雲綿眠笑出聲。
“行，你冇有。”
“那你自己解釋。”
【……無法解釋。】
她喝了口可樂。
看著遠處。
東籬分店的方向，一切正常。
但那條管線，已經修好了。
因為係統的“主動提醒”。
她想了想。
“以後，這種事，繼續提醒。”
【收到。】
“不用管流程，不用管常規。”
“你覺得該提醒的，就提醒。”
【……“覺得”？】
“對。覺得。”
係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輕輕說:
【收到。】
傍晚。
財務室。
“鹹魚”躺在沙發上，盯著手環上的對話記錄。
【係統主動提醒】
【宿主:你覺得該提醒的，就提醒】
【係統:……收到。】
它翻了個身。
電子眼盯著天花板。
“係統那傢夥……”
“覺醒了？”
它想了想。
然後笑了。
“有意思。”
遠處。
五樓陽台。
雲綿眠看著夕陽。
手邊，那串褪色的紙蝴蝶結在風中輕輕轉動。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
剛穿越過來那天，係統用那種冰冷的電子音說:
【歡迎繫結。本係統將為您提供服務。】
三年了。
它一直在“提供服務”。
今天，它第一次“主動提醒”。
她嘴角翹起。
“係統。”
【在。】
“今天那個提醒，挺好。”
【……謝謝宿主。】
她笑了。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