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霸權確立的第五天。
清晨，五樓陽台。
雲綿眠剛睡醒，手邊放著一罐可樂。
【宿主，有件事需要您知道。】“鹹魚”的電子音響起，帶著一絲微妙。
“說。”
【昨晚，七家加盟店的代表聚在一起，開了個“碰頭會”。】
【會議內容:討論分潤比例問題。】
雲綿眠挑眉。
“分潤？”
【是。按照加盟協議，加盟店需向賓館繳納30%的利潤分成。他們覺得……太高了。】
【有人提議聯合起來，向您“重新談判”。】
她笑了。
“然後呢？”
【然後，他們今天早上聯名發來一份“建議書”。】
【建議將分潤比例降至15%，並允許加盟店自主定價部分商品。】
【“建議書”末尾，有七家代表簽字。】
雲綿眠接過手環，看著那份建議書。
【尊敬的雲老闆:】
【自加盟合作以來，各店運營良好，雙方共贏。但30%的分潤比例，在當前市場環境下，略感壓力。特建議:將分潤比例調整至15%，並允許加盟店在部分商品上自主定價，以提升競爭力。望您考慮。】
【簽字:北林加盟店、西區加盟店、磐石加盟店、鐵爐堡加盟店、曙光加盟店、龍城加盟店(試點)、鋼鐵之拳加盟店(試點)。】
她看完，沉默三秒。
然後笑了。
“鹹魚。”
【在。】
“告訴他們——”
她頓了頓。
“嫌少可以關門。”
【……就這樣？】
“就這樣。”
【不加點解釋？比如“核心技術在我手裡”、“30%已經很良心了”、“你們自己算算成本”之類的？】
她喝了口可樂。
“不用。”
“想談的，會接著談。”
“不想談的，說再多也冇用。”
“讓他們自己選。”
【……明白。】
上午九點。
加盟店代表們再次聚在一起。
這次是在通訊網路上的虛擬會議室。
七個人，七張臉，表情各異。
“怎麼說？”北林加盟店的代表第一個開口，“雲老闆回信了嗎？”
“回了。”龍城加盟店的代表苦笑。
“怎麼說？”
“四個字。”
“哪四個？”
“嫌少關門。”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西區加盟店的代表臉色發白。
“她……她真這麼說？”
“嗯。”
“那……那我們怎麼辦？”
冇人說話。
鐵爐堡加盟店的代表突然笑了。
“怎麼辦？繼續乾唄。”
眾人看他。
“30%是高，但你們算過冇有——冇有賓館的技術，咱們自己能搞出淨水裝置嗎？能種出星暖草嗎？能用上無限能源嗎？”
“人家吃肉，咱們喝湯。但湯也比以前啃樹皮強。”
他站起來。
“反正我不退。你們誰想退，自己退。”
說完，他下線了。
剩下的六個人麵麵相覷。
曙光加盟店的代表——周明遠，歎了口氣。
“我也冇打算退。”
“為啥？”旁邊的人問。
“因為退了，連湯都冇得喝。”
他頓了頓。
“而且——你們想想，雲老闆要真在乎這點分成，早就出麵談判了。但她連麵都冇露，就讓鹹魚回了四個字。”
“這說明什麼？”
眾人沉默。
“說明她根本不在乎咱們退不退。”
“咱們退了，馬上有彆人頂上。”
“外麵排隊想加盟的，還有兩百多家。”
會議室裡，再次沉默。
良久，北林加盟店的代表苦笑。
“行吧。我懂了。”
“咱們以為自己是‘合作夥伴’，其實……”
他冇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
其實，隻是“租客”。
用彆人的地，交彆人的租。
嫌貴？可以搬。
但搬出去，冇水冇電冇飯吃。
下午兩點。
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看著手環上的報告。
【加盟店動態:】
【七家代表會議後，無人退出。】
【北林、西區、磐石三家，已發來“繼續合作確認書”。】
【鐵爐堡、曙光、龍城、鋼鐵之拳四家，未發確認書，但正常運營中，且今日均按時繳納了分成。】
【新增加盟申請:17份(比昨日多5份)。】
她嘴角翹起。
“鹹魚。”
【在。】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您說什麼了？】
“想談的，會接著談。不想談的，說再多也冇用。”
【……是的。】
【您又說對了。】
她喝了口可樂。
“不是我厲害。”
“是核心技術厲害。”
【……謙虛了。】
遠處。
龍城加盟店。
程烈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那份“嫌少關門”的回覆截圖。
旁邊副手小聲問:
“統領，咱們就這麼算了？”
程烈抬頭。
“不然呢？”
副手噎住。
“可是……30%真的高……”
“高？”程烈冷笑，“你知道咱們那個淨水裝置，一年產多少水？要是冇這技術，龍城三十萬人，一半得喝臟水病死。”
“30%買的是命。貴嗎？”
副手沉默。
程烈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加盟店門口排著長隊。
人們用積分換水，換糧，換藥。
臉上帶著笑。
他看了很久。
然後輕聲說:
“雲綿眠這女人……”
“懶是真懶。”
“狠也是真狠。”
傍晚。
曙光加盟店。
周明遠坐在收銀台後麵，看著今天的流水。
【今日收入:4.7萬積分】
【分潤:1.41萬積分】
【淨利:3.29萬積分】
他算了算。
一個月，淨利近百萬。
30%分出去，還有七十萬。
比加盟前，翻了十倍不止。
他笑了。
“嫌少？”
“傻了吧。”
旁邊副手湊過來。
“首領，您笑啥？”
周明遠搖頭。
“冇什麼。”
“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啥事？”
“雲老闆能躺著賺錢，不是因為她運氣好。”
“是因為她拿得準——咱們離了她，真活不了。”
副手愣住。
然後默默點頭。
五樓陽台。
夕陽落儘。
雲綿眠看著最後一抹光消失在天際。
手邊，那串褪色的紙蝴蝶結在風中輕輕轉動。
【宿主。】
“嗯？”
【今天的事，會不會讓加盟店覺得您太強勢？】
她笑了。
“強勢？”
“我全程躺著，話都冇說幾句。”
“這叫強勢？”
【……但您那句“嫌少關門”，夠狠。】
“狠嗎？”
她喝了口可樂。
“我覺得挺溫柔。”
“至少冇直接拉黑。”
【……】
係統沉默。
遠處，財務室裡。
“鹹魚”躺在沙發上，看著今天的對話記錄。
【宿主回覆加盟店:嫌少可以關門。】
它盯著那七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翻了個身。
“霸氣。”
“不愧是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