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突破五階的第五天。
清晨，訓練場上傳來一陣陣轟鳴，有人正在用身體撞牆。
“砰——！”
“砰——！”
“砰——！”
每一聲都像小炮彈炸開，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訓練場邊上圍了一圈人，個個瞪大眼睛，看著場中央那個光著膀子的壯漢。
趙虎站在訓練場東側那堵三米厚的合金靶牆前麵，深吸一口氣，然後——
“喝！”
一頭撞上去。
“轟！”
合金牆上，出現一個深深的人形凹陷。
趙虎退後兩步，晃晃腦袋，看看牆上的印子，咧嘴笑。
“再來！”
旁邊圍觀的人群裡，一個新來的住客小聲問:
“虎哥……這是在乾嘛？”
老住客表情複雜。
“練功。”
“練功？用頭撞牆？”
“他管這個叫‘鐵頭功’。”
“……這能練成啥？”
“不知道。但你看那牆——三米厚的合金靶，昨天才換的，今天已經七個坑了。”
新住客嚥了口唾沫。
場中央，趙虎又一頭撞上去。
“轟！”
合金牆再添一個坑。
他退後，摸摸腦袋，滿意的點頭。
“硬度夠了。”
然後他轉身，對著圍觀人群喊:
“誰來打我一下？”
眾人麵麵相覷。
冇人動。
趙虎撓頭:“冇人？那我點將了！”
他目光掃過人群，落在角落裡一個沉默的男人身上。
“老陳！你來！”
陳默愣了愣。
“……我？”
“對！你！空間係那個，用匕首捅我！”
陳默沉默三秒。
“你確定？”
“確定！快來！”
陳默走過去，從腰間抽出匕首。
精鋼打造，武器工坊特製，削鐵如泥。
“虎哥，這可是真刀。”
趙虎拍拍胸脯。
“來吧！往這兒捅！”
他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陳默看了他三秒。
然後抬手。
匕首刺出。
“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
匕首刺在趙虎胸口，像是刺在一塊鋼板上，連皮都冇破。
陳默愣住。
他加大力度，再刺。
“叮——！”
還是冇破。
陳默不信邪，運起空間異能，匕首上附著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全力刺出。
“鐺——！”
匕首斷了。
陳默握著半截刀柄，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趙虎低頭看看胸口，上麵連個白印都冇有。
他咧嘴笑。
“成了！”
圍觀人群炸了。
“我靠！虎哥刀槍不入？！”
“陳默那匕首，四級喪屍都捅得穿！”
“虎哥這是什麼異能？！”
“力量係？力量繫有這麼變態嗎？！”
趙虎轉身，對著合金牆又是一頭。
“轟！”
牆再添一個坑。
他回頭，看著眾人，嘿嘿笑。
“從今天起——”
“我叫‘不動明王’！”
五樓陽台。
雲綿眠被一陣陣轟鳴吵醒。
她眯著眼，看向訓練場方向。
手環震動。
【趙虎異能突破報告:】
【時間:今晨6:37】
【等級:四階巔峰(力量係)】
【新能力:**強化·極致防禦】
【測試資料:可承受四級喪屍全力攻擊無損。陳默特製匕首全力刺擊，無效。】
【自稱:“不動明王”。】
雲綿眠盯著最後四個字，愣了三秒。
然後笑了。
“不動明王？”
【是。】
“他給自己起的？”
【是。】
“誰給他的勇氣？”
【……可能是撞牆撞出來的。】
雲綿眠笑出聲。
“係統。”
【在。】
“告訴趙虎——明王可以，不動也行，但彆再用頭撞牆了。合金牆一塊三萬積分，他今早撞出七個坑，二十一萬冇了。”
【已傳送。趙虎回覆:啊？！這麼貴？！】
【趙虎回覆:那……那我換個牆撞？】
【趙虎回覆:土牆行不行？】
雲綿眠笑得可樂差點噴出來。
“告訴他——要練去狩獵區練，找四級喪屍撞，撞贏了還賺晶核。”
【趙虎回覆:好主意！我下午就去！】
她搖搖頭，躺回搖椅上。
手邊，紙蝴蝶結被風吹得輕輕轉動。
上午九點。
訓練場邊上，趙虎被一群人圍著。
“虎哥！你真能抗四級喪屍？”
“虎哥！讓我打一拳試試！”
“虎哥！你這防禦是怎麼練出來的？！”
趙虎被問得暈頭轉向，但還是咧嘴笑。
“怎麼練的？簡單！”
他指著那堵滿是坑的合金牆。
“每天撞一千下！撞了三個月！”
眾人看向那堵牆，表情複雜。
有人小聲嘀咕:
“這……這是人能練出來的？”
旁邊的人接話:
“虎哥本來就不是人……是蠻牛。”
“也是。”
人群外，林野雙手插兜，看著這一幕。
趙虎看見他，趕緊擠出來。
“林隊！你看我這防禦咋樣？”
林野沉默三秒。
然後抬手。
掌心，一小團透明泛金的火焰燃起。
“試試？”
趙虎臉一白。
“彆彆彆！你那火碰著就冇了！”
林野嘴角動了動。
收回火焰。
“還行。”
趙虎愣住。
“就……就‘還行’？”
林野轉身，往外走。
“能抗四級，打不過五級。”
“繼續練。”
趙虎站在原地，看著林野的背影。
然後撓頭。
“五級……那玩意兒誰能打過？”
旁邊的人小聲說:
“林隊能。蘇醫生也能。”
趙虎沉默。
然後點頭。
“也對。”
下午。
狩獵區。
趙虎光著膀子，站在一隻四級喪屍麵前。
那喪屍三米多高，力量型，肌肉虯結，一雙爪子像鐵鉤。
它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嘶吼一聲，撲過來。
一爪拍在趙虎胸口。
“鐺——！”
金屬碰撞聲。
趙虎退了三步，胸口一道白印。
他低頭看看，咧嘴笑。
“就這？”
喪屍愣住。
它抬起爪子，看看自己的鉤爪，再看看趙虎的胸口。
然後，再次撲上來。
一爪，兩爪，三爪……
“鐺鐺鐺鐺鐺——！”
像打鐵一樣。
趙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隻是胸口，多了幾道白印。
他撓撓頭。
“打完了？”
喪屍退後兩步，第一次，露出了類似“困惑”的表情。
趙虎笑了。
“該我了。”
他握緊拳頭，一拳轟出。
“轟！”
喪屍胸口，直接凹進去一個坑。
它倒飛出去，砸穿一堵牆，再也冇起來。
趙虎走過去，從廢墟裡扒拉出四級晶核，掂了掂。
“還行。一顆值十萬。”
他把晶核揣進兜裡，抬頭看向遠處。
那裡，還有幾隻四級喪屍在遊蕩。
他咧嘴笑。
“今天，賺夠了。”
傍晚。
五樓陽台。
雲綿眠看著手環上的報告。
【趙虎今日狩獵資料:】
【擊殺四級喪屍:3隻】
【擊殺三級喪屍:7隻】
【獲得晶覈價值:約47萬積分】
【自身受傷:0】
【防禦測試:承受四級喪屍攻擊共計37次，無損。】
她嘴角翹起。
“係統。”
【在。】
“告訴趙虎——今天賺的，扣二十一萬，賠合金牆。”
【趙虎回覆:啊？！真扣啊？！】
【趙虎回覆:能不能分期？！】
【趙虎回覆:我明天再去打幾隻！後天還！】
她笑出聲。
“告訴他——不用還了。但下次撞牆，找喪屍撞。”
【趙虎回覆:明白！明天繼續！】
遠處。
訓練場上，趙虎正對著那堵滿是坑的合金牆發呆。
他伸手摸摸那些坑，表情複雜。
“二十一萬……”
“得打兩隻半四級……”
旁邊陳默路過，瞥了他一眼。
“後悔了？”
趙虎搖頭。
“不後悔。”
“那你在想什麼？”
趙虎看著牆上的坑。
“我在想——林隊那一團火，能燒穿我這身皮嗎？”
陳默沉默。
然後說:
“彆想。想了睡不著。”
趙虎愣住。
然後苦笑。
“也是。”
他轉身，往長租房區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
“老陳！”
陳默回頭。
“明天一起打獵！我抗怪，你輸出！”
陳默沉默三秒。
然後點頭。
“……行。”
夜色漸深。
訓練場上，那堵滿是坑的合金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每個坑，都是一個人努力過的痕跡。
遠處，五樓陽台。
雲綿眠躺搖椅上，看著北方。
那裡，黑鴉已經死了。
但更遠的地方，還有新的威脅在醞釀。
她喝了口可樂。
“不動明王……”
她笑了。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