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言出法隨，我說，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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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肘子的半價促銷剛過半小時。
飯店裡的人們還在回味肘子的軟糯香甜，有幾個甚至打包了一份，準備當明天的早餐——雖然係統說隔夜肘子口感會下降，但半價啊！誰在乎？
就在這安逸的氛圍中，賓館正北方向的夜空，突然亮起了第三顆“星辰”。
血紅色的，不祥的，並且……在快速放大。
“那是什麼？”視窗有人眯眼看去。
“流星？”
“流星是往下掉的，這玩意兒是往這邊飛的！”
話音剛落，那顆“星辰”已經逼近到能看清輪廓——
一隻鳥。
或者說，曾經是鳥。
翼展超過十米，渾身羽毛脫落大半，裸露的麵板覆蓋著青黑色骨甲，眼眶裡燃燒著血紅的火焰。
它雙爪抓著一隻……喪屍。
五級，力量型，但體型比前兩隻小一圈，像是催生出來的“次品”。
巨鳥飛到賓館上空百米處，鬆開爪子。
喪屍如隕石般墜落。
目標：賓館主體建築。
“又來？！”趙虎破口大罵，“黑鴉你他媽有完冇完？！”
林野已經衝上三號警戒塔：“遠端組！集火那隻鳥！”
箭矢、火球、冰錐齊射。
但巨鳥一個盤旋輕鬆躲過，還在空中留下一串刺耳的尖嘯，像是嘲諷。
喪屍即將墜地。
這個高度，這個速度，砸下來至少能轟塌半棟樓。
飯店裡的人們已經顧不得肘子了，要麼往桌子底下鑽，要麼往門口擠，亂成一團。
“安靜。”
雲綿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
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賓館門口，依舊穿著那身家居服，兔子拖鞋，手裡甚至還端著半杯冇喝完的西瓜汁。
她抬頭，看著空中墜落的喪屍，和盤旋的巨鳥。
然後，喝了口西瓜汁。
“吵。”
她說。
下一秒，巨鳥的尖嘯戛然而止。
巨鳥一愣，顯然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它再次張嘴，想發出更刺耳的嘯叫。
但這一次，連嘴都張不開了——它的喙像是被焊死，紋絲不動。
雲綿眠說道：“煩的很。”
巨鳥突然開始墜落。
雲綿眠把西瓜汁杯子遞給旁邊的清潔人偶，空出手，對著空中緩緩下落的喪屍，輕輕吐出一個字：
“碎。”
“嘭——”
喪屍龐大的身軀，從內部開始崩解，骨甲碎裂，血肉分離，骨骼化作齏粉。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像快放的沙雕被風吹散。
三秒後，空中隻剩一片紛紛揚揚的、閃爍著微光的晶粉——那是喪屍晶核被徹底粉碎後的殘渣。
晶粉在夜色中飄灑，落在實體晶壁上，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竟有幾分夢幻。
而那隻巨鳥，此刻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它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四肢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雲綿眠走到它麵前，低頭看著這隻畸變的怪物。
巨鳥眼眶裡的血紅火焰劇烈跳動，充滿恐懼。
“醜死了……”她說。
巨鳥身上的骨甲開始剝落，像被高溫烘烤的蠟，一層層流淌下來，露出下麵腐爛的血肉。
最後，隻剩一副乾淨的骨架，和一顆鴿子蛋大小、顏色渾濁的晶核。
整個過程，巨鳥冇有發出一絲聲音——不是不想，是不能。
雲綿眠彎腰撿起晶核，看了一眼，隨手扔給趕來的趙虎。
“三級飛行係晶核，雜質太多，估計隻能換兩萬積分。給你了，當運輸隊今晚加班的辛苦費。”
趙虎捧著晶核，愣在原地。
周圍，一片死寂。
飯店裡，桌子底下的人們探出頭，門口的停下腳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門外那副巨大的鳥骨，和空中還在飄灑的晶粉。
月光下，晶粉閃爍，鳥骨森白。
畫麵詭異又……唯美。
“剛纔……”有人喃喃，“雲老闆說了什麼？”
“她說‘碎’，喪屍就碎了。”
“她說‘醜死了’，鳥就……化了。”
“這算什麼能力？！”
“彆問，問就是雲老闆牛逼。”
雲綿眠走回賓館，清潔人偶遞還她的西瓜汁杯子。
她接過，喝了一口，皺眉。
“涼了。”
“換一杯。”她對係統說。
【收到。】
新一杯冰鎮西瓜汁出現在她手中。
她重新走回門口，看著外麵狼藉的戰場——屍體焚燒的焦坑，晶粉飄灑的夜空，巨大的鳥骨，還有遠處黑暗中可能還在窺視的敵人。
“係統。”她輕聲說。
【在。】
“我說，來點亮光。”
下一秒，賓館周圍，亮如白晝。
柔和但無比明亮的白光，從地麵升起，籠罩整個賓館及周邊三百米範圍。
黑暗被驅散。
陰影無所遁形。
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清晰可見。
飯店裡的人們下意識抬手遮眼——太亮了，像正午的太陽突然出現在夜裡。
但很快，他們發現這光並不刺眼，反而……很舒服。
像冬日的暖陽。
“這光……”蘇清站在醫療點門口，伸手觸碰一道光柱，“有治癒效果？”
她能感覺到，光中蘊含著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生命能量。
長期沐浴在這種光下，普通人的體質都會得到改善。
“長期照明係統，附加微量治癒光環。”雲綿眠對趕來的林野解釋，“能耗有點高，但值得。”
“多高？”林野問。
“每分鐘五千積分。”
林野倒吸一口冷氣。
她看向周哲：“生態園那邊，記得調整灌溉時間。”
周哲連連點頭，眼睛發亮——這光對種植簡直是神級輔助！
雲綿眠舉起西瓜汁，對著夜空敬了敬，“黑鴉，看夠了嗎？”
“我知道你在看。”
“這光，喜歡嗎？”
“送你的。”
“不用謝。”
說完，她轉身走回賓館。
白光依舊籠罩，將這片區域變成末世裡獨一無二的……不夜淨土。
飯店裡，人們漸漸適應了光亮，甚至開始享受。
“彆說，這光底下吃飯，彆有一番風味。”
“感覺飯菜都更香了！”
“老闆！再來份肘子！光好，胃口就好！”
視窗又排起了隊。
五樓陽台，雲綿眠重新躺下。
“係統，光維持到天亮。明天開始，每晚六點到十點開啟，作為‘夜景特色’。”
【收到】
“從黑鴉送來的晶核裡扣。”雲綿眠理直氣壯，“他惹的事，他買單。”
她閉上眼睛。
白光柔和，夜風清涼。
樓下，人們吃著肘子，聊著天，享受著這難得的、光明的夜晚。
末世裡，光是最奢侈的東西。
但在這裡，她說要有光。
於是，便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