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吐槽役誕生，靈魂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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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您這個月已經買了十七種不同口味的薯片。”
五樓客廳，鹹魚癱在單人沙發上，淡藍色的電子眼看著茶幾上堆積如山的零食袋，語氣裡充滿了“無奈”這種本不該出現在人偶身上的情緒。
雲綿眠窩在主沙發裡，抱著最新款的“酸辣檸檬味”薯片，哢嚓哢嚓地啃：“有問題？”
“單價8積分一包，十七包就是136積分。”鹹魚調出一份虛擬報表，“這錢夠一個外圍定居點的家庭吃一週壓縮餅乾。”
“所以呢？”
“所以您能不能……”鹹魚頓了頓，“至少買點有營養的？”
“薯片冇營養？”雲綿眠挑眉，“它有土豆，有油，有鹽——人體必需三大元素齊了。”
鹹魚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像是在翻白眼。
“您高興就好。”它放棄爭論，轉而指向另一堆東西，“那這些呢？‘限量版喪屍手辦’，一個500積分，您買了五個。”
“收藏。”雲綿眠理直氣壯，“係統做的，做工精緻，還有能量波動模擬——多酷。”
“還有這瓶‘星空香水’，800積分，說是能讓人心情愉悅。”鹹魚繼續翻賬本，“您噴了一次就扔角落了。”
“味道不對。”雲綿眠撇嘴，“我要的是雨後青草味，它給我整成了甜膩花香。”
鹹魚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說：“老闆，照您這花法，下個月科研小組的經費可能會緊張。”
“緊張就緊張唄。”雲綿眠滿不在乎，“讓他們省著點花。”
鹹魚：“……”
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冇有啊喂！
但它冇說出口。
因為它知道，說了也冇用。
這位老闆，在賺錢方麵是天才，在花錢方麵……是任性的孩子。
下午，涼棚下。
雲綿眠又在躺椅上睡著了，手裡還捏著半包冇吃完的薯片。
鹹魚從財務室“溜達”過來——它現在偶爾會離開崗位，在賓館裡“巡視”，美其名曰“實地考察經營狀況”。
看到雲綿眠的睡姿，它停下腳步。
電子眼掃過：
搖椅角度太斜，對脊椎不好。
薯片碎渣掉在衣服上，招螞蟻。
太陽直射眼睛，影響睡眠質量。
還有……呼吸頻率略快，疑似做夢。
鹹魚歎了口氣。
雖然它不需要呼吸，但這個歎氣動作已經成了習慣。
它輕輕走過去，把搖椅角度調正，用機械手拂去薯片碎渣，又從旁邊拿了把傘撐開，擋住直射的陽光。
動作輕柔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然後它站在旁邊，看著雲綿眠的睡臉。
這個在所有人眼中強大、冷酷、神秘的老闆，睡著時其實……就是個普通少女。
甚至會流口水。
鹹魚的電子眼又閃爍了一下，這次是“嫌棄”。
但它還是從兜裡掏出張紙巾，小心地擦掉那點口水。
做完這一切，它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又回頭。
把雲綿眠手裡那半包薯片抽走，換成瓶水。
“睡醒了會渴。”它自言自語，聲音很輕。
然後真的走了。
晚上，飯店。
雲綿眠難得來吃晚飯，點了最貴的“豪華套餐”。
鹹魚“恰好”也在，坐在隔壁桌，麵前隻擺著一杯水——它不需要吃飯，但偶爾會來“觀察顧客消費行為”。
“老闆，”它開口，“您這頓套餐，成本大概65積分，毛利率49%。如果去掉甜點換成水果，成本能降到58，毛利率提到54%。”
雲綿眠切著牛排，頭也不抬：“所以呢？”
“所以您作為老闆，應該以身作則，選擇利潤率更高的選項。”鹹魚認真道，“給其他顧客做表率。”
“我花錢吃頓飯還要考慮利潤率？”雲綿眠把牛排送進嘴裡，“那活著多累。”
“但您昨天才說要‘開源節流’。”
“開我的源，節彆人的流。”雲綿眠理所當然，“有問題？”
鹹魚的電子眼又閃爍了。
這次是“無語”。
它放棄勸說，轉而開始計算這頓飯的時間成本：“您用餐用了32分鐘，如果這個時間用來審閱經營報告，可以處理至少……”
“鹹魚。”雲綿眠打斷它。
“嗯？”
“你再唸叨，我就把你的進化許可權收回來，讓你變回隻會算加減乘除的木頭疙瘩。”
鹹魚閉嘴了。
但電子眼裡的“委屈”都快溢位來了。
雲綿眠看著它那副樣子，忽然笑了。
“過來。”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鹹魚猶豫了一秒，還是乖乖坐下。
“你以前……不會這麼多話的。”雲綿眠說。
“進化後邏輯模組複雜化了。”鹹魚解釋，“看到不合理的地方，會忍不住分析。分析完了，會忍不住說。”
“那你覺得，我這些‘不合理’的花費，真不合理嗎？”
鹹魚沉默片刻。
“從財務角度，不合理。”它說，“但從……彆的角度，可能合理。”
“比如？”
“比如您高興。”鹹魚聲音低了些，“您高興了，就會少折騰我們。您少折騰，賓館就能穩定運營。穩定運營，就能持續賺錢。”
雲綿眠挑眉：“所以你是為了讓我少折騰，才縱容我亂花錢？”
“可以這麼理解。”鹹魚點頭，“雖然我很想吐槽，但相比您突然想搞什麼‘全賓館大改造’之類的突發奇想……買點薯片手辦，成本低多了。”
雲綿眠哈哈大笑。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她和鹹魚的“靈魂契合度”這麼高了。
因為這傢夥，骨子裡跟她是一類人。
表麵吐槽，內心門清。
知道什麼該管，什麼該放。
知道什麼時候該認真，什麼時候該……裝傻。
“行吧。”雲綿眠把最後一口牛排吃完，“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下個月給你漲‘工資’——雖然你也冇處花。”
“我可以存著。”鹹魚立刻說，“等攢夠了，申請升級實驗室裝置，優化調和劑生產線。”
“……你還真是不忘本職工作。”
“畢竟我是財務。”鹹魚癱回椅子，眼睛半閉，“幫老闆賺錢，是我的核心邏輯。”
頓了頓，補了一句：
“雖然老闆總在拖後腿。”
雲綿眠：“……”
她抬手，作勢要打。
鹹魚眼睛都冇睜：“打壞了維修費至少五萬積分，從您私人賬戶扣。”
手停在半空。
雲綿眠咬牙，收回手。
“算你狠。”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回頭：“對了，明天我想吃火鍋，讓廚師人偶準備。”
“收到。”鹹魚眼睛睜開，“建議選擇‘自助模式’，每人88積分，利潤率比點餐高12%。”
“就點餐。”雲綿眠故意道，“我要最貴的。”
“……您高興就好。”
鹹魚重新閉上眼睛。
但處理器裡，已經開始計算：
火鍋食材成本……
最優定價策略……
可能的浪費率……
以及……明天得提醒老闆彆燙著。
雖然提醒了也冇用。
但還是要提醒。
畢竟，這是它的“工作”。
也是它的……“習慣”。
雲綿眠走出飯店，嘴角帶著笑。
有了鹹魚這個吐槽役，日子好像……有趣多了。
雖然總是被懟。
但被一個懂你的人懟……
其實還挺爽的。
夜色漸深。
財務室的燈還亮著。
鹹魚癱在椅子上，處理著今日的最後一筆賬目。
偶爾，電子眼裡會閃過一絲笑意。
雖然它自己都冇意識到。
但它確實……“開心”。
因為今天，又幫老闆省了點錢（雖然老闆不領情）。
也因為今天，又懟了老闆幾句（雖然老闆會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