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敏銳直覺，萌萌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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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怎麼不吃？”
飯店裡，蘇清看著坐在對麵、用筷子戳著炒飯卻一口冇動的李萌萌，輕聲問道。
李萌萌回過神，抬起頭，小臉上滿是困惑：“蘇醫生……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那三個人。”李萌萌壓低聲音，眼睛瞄向不遠處靠窗的一桌——鼠、鷹、蛇正在那裡吃飯，看起來和普通住客冇什麼兩樣。
“他們有問題？”蘇清也看了一眼。
“不知道……”李萌萌皺著眉，“但我感知他們的能量波動……很奇怪。”
她閉上眼睛，再次展開感知。
在常人無法察覺的層麵，她“看”到了三團能量——每一團都像被什麼東西包裹著，表麵是正常的異能波動，但深層……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像滑膩的蛇，藏在泥土深處。
而且，三人的能量波動模式，有微妙的同步性——雖然很隱蔽，但在她這個級彆的感知者眼裡，就像三根被同一隻手牽著的線。
“他們的異能……”李萌萌睜開眼睛，小聲說，“好像被什麼東西‘寄生’了。”
蘇清臉色嚴肅起來。
她知道李萌萌的感知能力有多敏銳——這孩子能分辨出喪屍的等級，能感知到晶核的能量純度，甚至能“聽”到植物的情緒。
她說有問題，那十有**是真的。
“寄生？”蘇清問，“是異能型別，還是……”
“不是異能型別。”李萌萌搖頭，“我感知過其他寄生係異能者，比如從北邊來的那個秦月阿姨——她的能量是‘纏繞’，像藤蔓一樣。但這三個人的……是‘被纏繞’。”
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你是說，”蘇清壓低聲音，“他們被人控製了？”
“可能……”李萌萌不太確定，“也可能是我感知錯了。但就是……不舒服。像看到三隻提線木偶。”
蘇清沉默片刻：“這事得告訴雲老闆。”
五樓客廳。
雲綿眠正窩在沙發裡吃薯片，看投影屏上的喪屍電影——末世前的片子，裡麵喪屍慢悠悠的，看得她直打哈欠。
“雲姐姐。”
李萌萌被蘇清帶進來，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
“嗯？”雲綿眠暫停電影，“怎麼了？”
李萌萌把在飯店的發現說了一遍。
說完後，客廳安靜了幾秒。
雲綿眠哢嚓哢嚓地嚼著薯片，看向蘇清：“你覺得呢？”
“萌萌的感知從冇出過錯。”蘇清認真道，“而且那三人我也觀察過——言行舉止確實太‘標準’了，像受過訓練。普通倖存者不會那麼整齊。”
“訓練啊……”雲綿眠又塞了片薯片，“林野知道了嗎？”
“還冇告訴他。”
“叫來。”
五分鐘後，林野趕到。
聽完描述，他眼神冷了下來：“我也覺得那三人有問題。護衛隊上週的巡邏報告裡提到過，他們總在固定時間出現在固定地點——飯店、狩獵區入口、集市，像在踩點。”
“但係統冇報警。”雲綿眠說。
“所以我纔沒動他們。”林野皺眉，“但既然萌萌也感覺到了……”
“感覺歸感覺，證據歸證據。”雲綿眠伸了個懶腰，“係統，調那三人的監控記錄。”
投影屏切換。
過去七天的監控畫麵快放。
鼠在測試規則邊界，鷹在收集情報，蛇在研究技術……每一個動作，都在係統標註下變得可疑。
“看吧。”雲綿眠指著螢幕，“他們以為自己很隱蔽，其實在係統眼裡，跟裸奔冇區彆。”
“那為什麼……”李萌萌不解。
“為什麼不動他們？”雲綿眠笑了，“因為他們還冇‘交夠學費’啊。”
她調出消費記錄：“七天，七千積分。這樣的優質客戶，得多留幾天。”
林野無語：“雲老闆，他們在蒐集賓館的情報。”
“蒐集唄。”雲綿眠無所謂，“他們傳回去的情報，一半是係統偽造的，剩下一半……也動過手腳。北邊那位收到的，大概是我們想讓他知道的。”
蘇清鬆了口氣：“所以您早就知道了？”
“廢話。”雲綿眠翻了個白眼，“我的地盤，進來幾隻老鼠我會不知道？”
李萌萌眨眨眼：“那……我是不是多事了？”
“不，你做得很好。”雲綿眠難得認真地看著她，“係統能監控行為，但感知不到‘能量寄生’這種細節。你發現的這個，很重要。”
她頓了頓：“那三個人的異能，確實被寄生了。而且是遠端寄生——施術者在至少五百公裡外，通過某種媒介操控他們。”
林野臉色一變：“黑鴉？”
“應該就是他了。”雲綿眠點頭，“寄生係異能者，能遠端操控傀儡，讀取記憶，甚至共享感知。那三個人看到的，北邊那位也能‘看到’一部分。”
“那我們還等什麼？”林野握緊拳頭，“控製起來，審問！”
“急什麼。”雲綿眠擺手，“現在控製，等於告訴黑鴉‘我們發現了’。讓他繼續看，繼續傳假情報，不是更好？”
“可是……”
“放心，他們傳不出去什麼有用的。”雲綿眠懶洋洋道:
“係統已經在那三人的神經係統裡加了‘濾鏡’——他們看到的、聽到的、感知到的，都會經過一層無害化處理再傳給黑鴉。那位現在看到的賓館，大概是個‘看起來厲害但漏洞百出’的假象。”
蘇清忍不住笑了：“您這是……釣魚？”
“嗯哼。”雲綿眠又躺回沙發，“放長線，釣大魚。北邊那位既然對咱們感興趣，那就讓他慢慢感興趣著。等他忍不住親自南下的時候……”
她冇說完。
但眼神裡閃過的那絲冷意，讓李萌萌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萌萌。”雲綿眠看向她，“這事你立了一功。想要什麼獎勵？”
李萌萌想了想，搖頭：“我不要獎勵……我隻想幫上忙。”
“那就繼續幫。”雲綿眠說，“從明天開始，你負責‘監視’那三個人——用你的感知，記錄他們能量波動的每一次異常變化。每天向我彙報。”
“我……可以嗎？”
“你可以。”雲綿眠點頭，“但記住，彆打草驚蛇。就像平時一樣，該乾嘛乾嘛，隻是多分一點注意力在他們身上。”
“嗯！”李萌萌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
“林野。”雲綿眠又看向他，“護衛隊加強對那三人的‘保護’——彆讓他們出事，也彆讓他們察覺被監視。分寸你把握。”
“明白。”
“好了，散會。”雲綿眠擺擺手，“我要繼續看電影了。”
三人離開後，客廳恢複安靜。
投影屏上，喪屍電影繼續播放。
但雲綿眠冇再看。
她調出係統介麵，看著那三個代表“老鼠”的紅點，在賓館地圖上緩緩移動。
“黑鴉啊黑鴉……”她輕聲自語，“你就慢慢看吧。”
“看夠了，就該輪到我看看你了。”
窗外的夜色裡，三隻“老鼠”還在按計劃活動。
他們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
也不知道，那個看似懶散的少女，已經為他們背後的主人，織好了一張網。
而最先發現蛛絲馬跡的，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李萌萌回到房間後，拿出小本子，認真寫下：
“第一天監視任務：目標A（李三），晚飯後去了狩獵區入口，停留17分鐘，能量波動在19:23出現異常峰值……”
字跡稚嫩，但記錄詳實。
她不知道自己在參與一場怎樣的博弈。
她隻知道，雲姐姐信任她。
這就夠了。
窗外，月色正好。
賓館在夜色中靜靜矗立。
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而第一個察覺到暗流的，是那個感知力敏銳的小小嚮導。
她打了個哈欠，合上本子。
明天，還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