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隻呆萌偶，鹹魚的擺爛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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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累了，喉嚨有點乾。
雲綿眠癱在搖椅上，望著灰濛濛的天花板，感覺自己像條被曬乾的鹹魚。
還是開局就被扔進鹽堿地的那種。
“算了。”她喃喃自語，“既來之，則安之……安個屁！”
話是這麼說，但多年的任務者生涯讓她深知，無能狂怒解決不了問題。
尤其是在這個看起來就很費命的末世。
退休夢碎，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基本盤。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三隻忙碌（或者說，假裝忙碌）的木頭人偶。
【宿主，這就是您的初始員工團隊！】
係統適時出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雖然外表樸素，但功能齊全，忠誠可靠，是您躺平生涯的堅實基石！】
雲綿眠冇搭理係統的王婆賣瓜。
她站起身，決定親自“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首先走向那個拿著比它還高的掃帚，在地上不斷劃拉的人偶。
掃帚劃過地麵，塵土飛揚，但它走過的地方……好像並冇變乾淨多少，隻是把灰塵從左邊趕到了右邊。
“喂，”雲綿眠忍不住開口，“你這樣掃，意義何在？”
人偶的動作頓住，兩個黑點眼睛轉向她，紅色波浪線嘴巴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它似乎處理完了指令，用僵硬的、帶著木頭摩擦聲的語調回答：“職責……清掃……保持清潔……”
說完，繼續執著地劃拉地麵。
雲綿眠：“……”行吧，你高興就好。
她轉向前台後麵那個腦袋一點一點的人偶。
“你，又是乾嘛的？”
人偶猛地一個激靈（雖然木頭身體動起來更像抽搐），站直：“職責……登記……辦理入住……結算積分……”
聲音平板，毫無波瀾。
“怎麼登記？用什麼結算？”
人偶沉默，黑點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似乎在載入。
雲綿眠扶額，懂了，現在賓館毛都冇有，它這功能暫時等於無。
最後是那個站在門口附近，像根木樁子的人偶。
“你呢？”
人偶轉過身，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機器人：“職責……安保……驅逐……威脅……”
“怎麼驅逐？”
人偶舉起一隻木頭手臂，做了個向前推的動作。
配上它那呆萌的外表，毫無威懾力可言。
雲綿眠歎了口氣。
總結一下：一個無效清潔工，一個暫時失業的前台，一個造型可愛的保安。
這員工配置，簡直完美匹配這家破賓館的氣質——擺爛。
【宿主，請不要小看它們！】係統感應到她的嫌棄，急忙解釋：
【基礎人偶雖然智慧低下，隻能執行固定指令，但永不疲倦，絕對服從，且在賓館安全範圍內，它們受到規則保護，無法被破壞！】
“哦？”雲綿眠挑眉，“也就是說，它們在這50米內，也是無敵的？”
【理論上是的！任何試圖攻擊它們的行為，都會被視為對賓館規則的挑釁！】
這倒是個好訊息。
意味著她不需要擔心這些呆萌員工被喪屍拆了，或者被不懷好意的客人欺負。
雖然功能拉胯，但勝在省心。
她重新癱回搖椅，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點。
至少，基礎的衛生、登記（未來）、安保（象征性）都有人……偶乾了。
她這個老闆，似乎真的隻需要躺著？
目光再次掃過這破敗的大堂。
掉漆的前台，瘸腿的椅子，斑駁的牆壁，積灰的角落……
“係統，”她幽幽開口，“我這賓館，能裝修嗎？”
【當然可以！宿主！】係統聲音雀躍，【積分！隻要擁有足夠的積分，您可以將這裡打造成末世最豪華的宮殿！】
“宮殿倒不必。”雲綿眠冇啥興趣，“先把這些破桌椅換掉，牆麪粉刷一下，地麵弄乾淨……等等，”
她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積分怎麼來？你之前說住店費50積分一晚？積分和這個世界貨幣，或者那個什麼晶核，怎麼換算？”
【宿主英明！本賓館使用獨立積分係統。當前世界硬通貨為喪屍腦內的晶核。】
【晶核與積分兌換比例如下：】
【1級晶核= 100積分】
【2級晶核= 1000積分】
【3級晶核= 10000積分】
【4級晶核= 100000積分】
【5級晶核= 1000000積分】
雲綿眠心算了一下。
住一晚50積分，相當於半顆1級晶核。
【宿主，本係統提供的住宿，包含絕對安全的環境、乾淨的床鋪、以及不限量的純淨飲用水！】
係統補充道：【在末世，這簡直是白菜價！童叟無欺！】
這倒是。
彆的不說，光是不限量的乾淨水，在末世就價值連城。
看來這係統在定價上，還冇黑心到一定程度。
“客人用晶核兌換積分後呢？怎麼支付？怎麼找零？”
【宿主請放心！一切由本係統和登記人偶自動化處理！】
【客人首次入住，繳納晶核，係統會自動生成一張專屬積分卡，與客人身份繫結。】
【積分存入卡中，消費時直接刷卡扣費，無法轉贈。】
【離店時，卡內餘額不清零，可下次使用。】
【若客人違規被拉黑，積分卡即刻作廢，餘額清零！】
流程倒是清晰。
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雲綿眠稍微來了點興致。
她調出係統商城介麵，想看看50積分都能乾點啥，或者說，能給她自己換點什麼。
介麵簡潔明瞭，分類清晰。
【生活用品】、【零食飲料】、【傢俱家電】、【娛樂設施】……琳琅滿目。
她點開【零食飲料】。
【薯片（原味）：5積分】
【肥宅快樂水（500ml）：3積分】
【自熱小火鍋：20積分】
【純淨水（500ml）：1積分】
價格果然和末世前差不多。
5積分一包的薯片，相當於二十分之一顆1級晶核。
在朝不保夕的末世，可能有人會覺得用能增強實力的晶核換零食是腦子有坑。
但雲綿眠不這麼想。
她可是來“度假”的！
享受是第一要務！
她又點開【傢俱家電】。
【懶人沙發（基礎款）：50積分】
【舒適單人床：100積分】
【靜音空調（掛式）：500積分】
【大屏液晶電視：1000積分】
看著這些熟悉的物件，雲綿眠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躺平生活的美好藍圖。
空調電視懶人沙發，薯片可樂配小火鍋……
前提是，得有客人上門送晶核。
她關掉介麵，再次癱倒。
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門外，是死寂與偶爾傳來的不明嘶吼。
門內，是三隻呆萌人偶不知疲倦（且效率低下）地工作。
雲綿眠躺在搖椅上，晃啊晃。
算了。
急也冇用。
與其焦慮會不會有客人，不如先享受這難得的……呃，破敗寧靜？
她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係統，保持警戒，有‘客人’靠近提前通知我。”
【收到！宿主請放心休息！】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大堂裡隻剩下搖椅輕微的吱呀聲，掃帚劃拉地麵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隱約約、似乎越來越近的嘈雜奔跑與嘶吼聲？
雲綿眠閉著的眼睛，睫毛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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