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能源危機，賓館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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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消耗提示：近期外部環境溫度持續下降，賓館供暖係統能耗增加12%。屏障能量輸出維持120%狀態，每日額外消耗積分1500點。】
清晨六點，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雲綿眠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嘟囔道：“扣就扣……彆吵我睡覺。”
【已自動扣除。】
十分鐘後，小籠包的香味從廚房飄進臥室。
雲綿眠鼻翼動了動，掙紮著坐起來。
她披著毛絨睡袍晃到客廳時，廚師人偶剛把蒸籠端上桌。八個白白胖胖的小籠包冒著熱氣，旁邊配著一碟醋。
“總算有像樣的早飯了。”她夾起一個，小心咬破皮，吸了口湯汁，滿足地眯起眼。
平板自動亮起，開始播放早間新聞摘要——這是係統根據外部廣播整理的。
“極寒天氣持續，北方十七箇中小型基地報告能源短缺……曙光基地取暖燃料僅能維持三天……西南‘綠洲’基地試圖重啟舊電廠失敗，傷亡八人……”
雲綿眠邊吃邊看，表情毫無波瀾。
吃到第四個包子時，樓下傳來喧嘩聲。
她皺了皺眉：“係統，下麵吵什麼？”
【大堂實時畫麵傳輸中。】
虛擬屏彈出。
大堂裡擠了二十多人，大部分是新麵孔，一個個裹著破舊棉衣，臉色凍得發青。
前台，登記人偶正用平板電子音解釋：
“入住需先兌換積分。晶核兌換比例：1級100，2級1000，3級10000，4級100000，5級1000000。標準間80積分/晚，目前剩餘兩間。”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激動地指著天花板：“你們這兒的燈……怎麼亮的？還有暖氣！用的什麼能源？”
旁邊有人拉他：“王工，彆問了，先住下再說……”
“不行，我得知道！”被稱為“王工”的男人聲音發顫，“我是電力工程師，末世前在覈電站工作……這不可能，現在怎麼可能還有這種穩定的能源供應？”
登記人偶停頓了一秒，回答：“賓館能源係統由老闆管理，詳細資訊無可奉告。請問是否入住？”
“住！我們住！”隊伍裡一個年輕人趕緊掏出布袋，倒出幾顆晶核，“2級的……三顆，能換多少？”
【檢測到2級晶核x3，兌換積分3000點。】
積分卡生成，遞到年輕人手裡。
他盯著卡上跳出的名字和數字，手都在抖：“三千……夠住一個多月了……”
“等等！”王工按住他的手，轉向登記人偶，語氣近乎哀求：“能不能讓我見見老闆？或者負責能源的人？我……我可以免費工作，什麼都不要，就想知道這能源怎麼來的……”
五樓，雲綿眠喝了口豆漿。
“係統，這人什麼背景？”
【王建國，47歲，末世前為東海核電站高階工程師。異能未覺醒，但擁有豐富的電力係統知識和實操經驗。經檢測，其陳述屬實。】
雲綿眠挑眉：“技術人才啊。”
她想了想：“讓他上來。其他人正常辦理入住。”
三分鐘後，王建國被安保人偶帶到五樓客廳。
他進門時整個人都是懵的——溫暖的空氣，明亮的燈光，還有茶幾上那籠冇吃完的小籠包。
這畫麵太有衝擊力了。
“坐。”雲綿眠指了指對麵沙發，“吃過早飯了嗎？”
王建國機械地坐下，搖搖頭：“三、三天冇吃熱食了……”
雲綿眠讓廚師人偶又端來一籠包子，推到他麵前：“邊吃邊說。你剛纔在樓下吵什麼？”
王建國盯著包子，喉嚨滾動，但還是先回答：“能源……賓館的能源係統，不符合現有科學體係。我觀察過了，冇有發電機聲音，冇有燃料儲存，冇有輸電線路……但燈光穩定，供暖持續，這不可能。”
他語速越來越快：“現在外麵氣溫零下四十度，中型基地維持暖房每小時要消耗五十公斤燃料。就算用晶核能源轉換，效率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您這裡簡直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根本冇受到末世影響。”王建國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
雲綿眠笑了：“你說對了。”
她拿起最後一個包子：“賓館的能源，你就當是‘無限’的。具體原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不是核能，不是晶核能，也不是你認知裡的任何東西。”
王建國愣住了。
“不過，”雲綿眠話鋒一轉，“你既然懂電力係統，倒是能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王建國立刻坐直。
“賓館現在供電太‘均勻’了。”雲綿眠指了指天花板，“所有房間，所有區域，都是恒亮恒溫。但有些地方其實不需要——比如倉庫、工具間、淩晨時段的走廊。”
她頓了頓：“我需要一套智慧能源調控方案，在不影響住客體驗的前提下，把不必要的能耗降下來。雖然積分夠用，但能省則省嘛。”
王建國眼睛亮了：“這個我能做！末世前我參與過智慧電網專案，隻要給我許可權檢視能耗資料……”
“係統，給他開三級許可權，可以檢視非核心區域的能源流向。”雲綿眠吩咐完，看向王建國，“方案做得好，以後你就是賓館的‘能源顧問’，每月固定津貼。做不好……就老實住店消費。”
“我一定做好！”王建國激動地站起來，差點碰翻豆漿杯。
等他離開，雲綿眠才慢悠悠吃完早餐。
樓下，新住客們已經辦好入住，正擠在大堂裡感受暖氣。
“這溫度……至少有二十度吧？”
“何止！我鞋裡的冰都化了……”
“你們看那燈，一點閃爍都冇有！”
“剛纔那個王工呢？被帶哪兒去了？”
“估計是老闆看上他的技術了……唉，早知道我也學電力了。”
角落裡，鋼鐵之拳戰團的幾人靜靜看著這一幕。
鷹眼壓低聲音：“隊長，這賓館的能源……確實詭異。”
雷烈盯著天花板某處，那裡明明什麼都冇有，卻能感覺到溫和的熱風持續吹出。
“不是晶核技術。”他沉聲道，“我見過最大的晶核供能係統，在北方聯合基地，覆蓋範圍隻有這裡的十分之一，而且需要二十顆三級晶核每天輪換充能。”
蠻牛撓撓頭：“那這是啥？外星科技？”
“誰知道。”雷烈收回目光，“不過那個工程師被帶上去……說明賓館老闆至少願意接納技術人才。這或許是個切入點。”
他頓了頓：“等會兒再去和林野聊聊，看能不能爭取到星暖草體驗的優先權——用情報換。”
上午十點，溫泉池開放。
霧氣蒸騰中，蘇清和周哲正在池邊討論星暖草的事。
“昨天那滴金色露珠，稀釋後澆在實驗區，土豆生長期縮短了20%。”周哲興奮地說，“照這個速度，下個月我們就能收穫第一批低汙染土豆，產量預估夠賓館所有人吃一週。”
蘇清點點頭：“露珠的淨化效果也比預想的強。我試過用稀釋液處理被汙染的傷口，癒合速度提升三倍，而且冇有副作用。”
她說著，看向溫泉池另一側——那裡新劃出一小塊“療養區”，水裡的能量濃度被係統刻意調高，專門給重傷初愈的人用。
此刻，陳默正泡在裡麵。他肩上被喪屍抓傷的傷口已經癒合，但肌肉還需要恢複。
“陳默恢複得不錯。”蘇清微笑，“小雨昨天還說，哥哥的臉色好多了。”
周哲感歎：“誰能想到，末世裡還能有這樣的地方……外麵那些基地，聽說連乾淨水都快供不起了。”
話音未落，賓館廣播響起：
【公告：因外部能源危機加劇，部分基地可能出現難民潮。賓館重申：一切運營照常，入住規則不變。重複：入住需兌換積分，遵守店內規定。違規者一律拉黑。】
池子裡泡著的人相視一笑。
“又來了又來了，雲老闆式淡定。”
“不過說真的，要是難民真湧過來……”
“湧過來也得守規矩！咱們可是交錢住店的！”
“就是，賓館又不是慈善機構。”
正說著，雲綿眠披著浴袍晃悠過來。
她試了試水溫，滿意地滑進池子，長舒一口氣：“啊……這才叫生活。”
蘇清遊近些，小聲問：“雲老闆，如果真有大量難民來，我們……”
“按規矩辦。”雲綿眠閉著眼，“有積分的住店，冇積分的看有冇有價值——像王工那樣的技術人才，或者能乾活肯聽話的，可以簽以工抵債。其他的……恕不接待。”
她睜開一隻眼：“蘇醫生，記住，我們這兒是賓館，不是難民營。善意可以給，但不能氾濫。”
蘇清默默點頭。
泡了半小時，雲綿眠準備起身。
臨走前，她像是想起什麼，對係統說：“對了，把賓館外牆的照明調亮30%。天這麼黑，得讓外麵的人看清楚——這兒有光。”
【已調整。預計能耗增加5%。】
“冇事，亮堂點好。”雲綿眠擦著頭髮，“就當……給末世點盞燈。”
當晚，賓館外牆的燈光比平時亮了許多。
在零下四十度的寒夜中，那一片溫暖的光暈，像黑暗海洋裡唯一不滅的燈塔。
二十公裡外，一支掙紮前行的難民隊伍看見了光。
“那是……燈光？”
“真的有光！不是幻覺！”
“快，往那兒走……說不定是倖存者基地……”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