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揪出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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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破爛白大褂的老頭在賓館屏障外徘徊，手裡的血字牌子在晨風中晃動。
他臉上臟得看不出年紀，眼神瘋狂中帶著絕望，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廢墟，彷彿那裡藏著吃人的怪物。
值早班的安保人偶第一時間發現了他。
電子眼掃描：【人類，男性，年齡約60-65歲，無明顯外傷，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體內檢測到微弱精神汙染殘留，與昨夜‘精神分身’能量特征相似度31%。】
訊息傳到五樓時，雲綿眠剛起床，正對著鏡子研究自己的黑眼圈。
“老頭？化工廠倖存者？”她打了個哈欠，“先放進來，隔離檢查。彆讓他在外麵嚷嚷，吵。”
【收到。已開啟屏障臨時通道。】
老頭被放進來了。
但他冇能走進大堂——在門口就被兩個安保人偶“請”進了新設的隔離室。這是昨晚事件後係統緊急配置的，專門用來處理可疑人員。
隔離室裡，老頭蜷縮在角落，嘴裡不停唸叨：“它們來了……它們要來了……地下……地下的東西醒了……”
蘇清和林野聞訊趕來。
隔著單向玻璃，他們看著裡麵的老頭。
“蘇醫生，你能看出什麼嗎？”林野問。
蘇清搖搖頭：“我的治癒異能主要針對**創傷，精神層麵的問題……隻能感覺到他很混亂，非常恐懼。”
她頓了頓：“但他身上的精神汙染殘留，確實和昨晚那團霧很像。隻是濃度低很多，像是……長期生活在汙染環境裡被慢慢侵蝕的。”
正說著，雲綿眠下來了。
她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手裡拿著瓶冰鎮可樂，幽怨的走下來。
“就是他？”她看了眼隔離室。
“雲老闆。”林野和蘇清同時打招呼。
雲綿眠嗯了一聲，走到玻璃前，盯著裡麵的老頭看了幾秒。
然後她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玻璃上。
老頭猛地抬起頭，眼神聚焦在雲綿眠的方向——儘管隔著單向玻璃他看不見外麵，但他感覺到了。
“你……”他聲音沙啞，“你能……聽到它們的聲音嗎？”
“聽不到，也不想聽。”雲綿眠收回手，“但我知道它們在哪。”
她轉頭對係統說：“掃描他腦子裡所有關於‘化工廠’和‘地下’的記憶碎片，整理成報告。另外，追蹤他身上的精神汙染源頭——昨晚那玩意兒不是本體，隻是個分身。我要找的是本體。”
【掃描中……記憶碎片提取……警告：目標大腦皮層有嚴重損傷，記憶混亂且被大量汙染資訊覆蓋。正在嘗試剝離汙染……】
隔離室裡，老頭抱著頭慘叫起來。
蘇清不忍：“雲老闆，他……”
“死不了。”雲綿眠喝了口可樂，“隻是把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理一下。不然他遲早變成那些‘頭顱肉山’的一部分。”
慘叫聲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然後老頭安靜下來，癱倒在地，眼神空洞，但瘋狂褪去了不少。
【記憶提取完成。報告已生成。】
雲綿眠麵前彈出一道光屏。
光屏上顯示著破碎的畫麵：化工廠內部、巨大的培養罐、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人類軀體、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還有……地下的深井。
畫麵最後定格在一個場景：地底深處，無數人類頭顱拚接成的肉山，肉山中央那隻慘白的眼睛緩緩睜開。
“果然是那裡。”雲綿眠眯起眼睛，“係統，鎖定汙染源本體座標。”
【已鎖定：東南方向廢棄化工廠地下三層，座標（X-347，Y-882，Z-15）。能量特征確認：四級精神係變異喪屍（疑似人為改造體），伴生精神汙染場覆蓋半徑1.5公裡。】
“人為改造？”林野皺眉，“末世後還有人搞這種實驗？”
“多得是。”雲綿眠冷笑，“總有人覺得自己能控製喪屍，能利用它們。最後玩火**。”
她看向隔離室裡的老頭：“他應該是化工廠原本的研究員，末世後躲在地下實驗室，被汙染了。能活到現在算他命大。”
“那現在怎麼辦？”蘇清問，“要去清理那個變異喪屍嗎？”
“不急。”雲綿眠擺擺手，“先把昨晚那筆賬算了。”
她閉上眼睛。
領域展開。
不是昨晚那種全開的、讓空氣凝固的恐怖領域，而是更精細的、像蛛網般向外延伸的感知網。
順著老頭身上殘餘的精神汙染痕跡，逆流而上。
一公裡。
兩公裡。
五公裡。
八公裡。
在化工廠地下深處，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一個巨大的、浸泡在營養液中的畸形軀體，上半身還勉強保持人形，下半身已經融化成無數肉須，連線著培養罐和周圍那些……浸泡在罐子裡的人類頭顱。
那些頭顱的眼睛都睜著，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張開，彷彿在無聲地呐喊。
畸形軀體的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占據了半張臉的嘴，和額頭上鑲嵌著的一顆慘白色的、不斷轉動的眼球。
就是它。
昨晚那個精神分身的本體。
此刻，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顆慘白的眼球猛地轉向賓館方向。
隔著八公裡，隔著泥土和混凝土，和雲綿眠的感知“對視”了。
“找到你了。”雲綿眠輕聲說。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林野和蘇清目瞪口呆的事。
她伸出手，五指虛握。
不是對著隔離室，而是對著……東南方向。
“精神連結是吧？”
“喜歡玩分身是吧？”
“我讓你玩個夠。”
五指猛地收攏！
“噗！”
隔離室裡的老頭身體一顫，七竅流血——是那些連線在他大腦裡的汙染連結被強行扯斷的反噬。
與此同時，八公裡外，化工廠地下。
那個畸形軀體突然劇烈抽搐。
它額頭上那顆慘白的眼球爆開，綠色的膿液噴濺。
連線著它的無數肉須同時斷裂，那些浸泡在罐子裡的人類頭顱，在同一時刻，全部閉上了眼睛。
然後，整個地下實驗室，所有的燈光熄滅。
死寂。
畸形軀體癱在培養罐裡，不再動彈。
它的大腦——如果那還能叫大腦的話——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不是物理破壞，是精神層麵的、從根源上的“抹除”。
四級精神係變異喪屍，卒。
雲綿眠收回手，打了個哈欠：“解決了。”
林野和蘇清呆在原地。
隔空……八公裡……秒殺四級變異喪屍？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
“雲老闆，您……”林野聲音發乾。
“哦，我隻是順著它留下的精神連結，給它的大腦送了個‘大禮包’。”雲綿眠解釋得輕描淡寫，“這種靠精神吃飯的傢夥，本體脆弱得很。找到了，捏死就行了。”
她看向隔離室裡的老頭：“係統，給他治療一下，弄點吃的，然後問他願不願意在賓館乾點雜活。不願意就送出去——不過我看他這樣子，出去也是死。”
【收到。】
處理完這一切，雲綿眠準備回去補覺。
走到樓梯口時，她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對林野說：“對了，化工廠那邊雖然本體死了，但汙染場還在，裡麵可能還有些被它控製的低階喪屍和變異體。等車隊回來，你們去清理一下，順便看看有冇有能用的物資。”
“是。”林野點頭。
“蘇清你也去。”雲綿眠補充，“你的治癒異能對精神汙染有淨化效果，可以幫那些……還冇完全變成怪物的可憐人解脫。”
蘇清抿了抿嘴唇，用力點頭：“我明白。”
雲綿眠上樓了。
林野和蘇清站在隔離室外，久久無言。
最後，林野苦笑：“我現在相信了……雲老闆如果想，真的能一個人掃平整個末世。”
蘇清輕聲說：“但她冇有。她隻是在這裡……建了個賓館。”
是啊。
她隻是在這裡，建了個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