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突變
“躲開！！”
“找地方躲！！”
“殺了他們！！”
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嘶吼、憤怒的咆哮瞬間響成一片！前一刻還井然有序的包圍圈，瞬間亂作一團！有人下意識地撲向地麵，有人拚命向旁邊的石柱、花壇後躲藏，還有人紅了眼睛，揮舞著武器，試圖頂著彈雨沖向周白他們。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自動火器形成的交叉火力網麵前，這些習慣了近身肉搏、最多使用弓箭或簡易弩機的獸人打手，脆弱的如同待宰的羔羊。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狹窄的前院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掩體，衝鋒的人跑不出幾步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篩子，躲藏的人往往連頭都來不及縮回去，就被穿透石料或木板的流彈擊中。
槍聲，慘叫，子彈打在牆壁和地麵濺起的碎石和塵土，混合著濃烈的硝煙味和瞬間瀰漫開來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短短十幾秒鐘。
當周白和吱可打空第一個彈夾，喵夜也打光了沙漠之鷹彈匣裡的七發子彈時，前院中還能站立的身影，已經寥寥無幾。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和重傷呻吟的打手，鮮血匯聚成小溪，在石板縫間汩汩流淌。濃煙和塵土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場中，除了周白、吱可、喵夜，以及躲在他們身後、捂著耳朵、小臉慘白如紙的吱水，就隻剩下兩個人還站著。
台階上，斯卡爾·熊，以及他身邊那個濃妝艷抹的狐族女人，狐莎。
兩人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的石膏麵具，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恐懼。他們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屍橫遍野、宛如屠宰場般的景象，看著那些前一秒還生龍活虎的手下，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大腦彷彿停止了運轉。
那是什麼武器？！
那不是燒火棍嗎？！
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是某種從未見過的異能嗎？可那無毛種明明隻有2階！那鼠族更是隻有1階！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大範圍、如此致命的攻擊？！
斯卡爾感覺自己的思維一片混亂，熊熊燃燒的火焰手掌甚至都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微微顫抖，火焰明滅不定。他無法理解，無法接受！他可是五階強者！他手下有幾十號好手！怎麼會……怎麼會在轉眼之間，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白扔掉打空的彈夾，動作流暢地換上一個新的，發出清脆的“哢噠”聲。這聲音在死寂的前院中顯得格外刺耳，也讓斯卡爾和狐莎猛地打了個寒顫，從獃滯中驚醒。
吱可也完成了換彈，但她握著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一種生理和心理上的強烈不適。
剛剛的殺戮，是她第一次將槍口對準、並殺死了同為智慧種族的獸人。
之前麵對變異獸，雖然也血腥，但那更像是狩獵，是生存的本能。
但現在，空氣中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些倒在地上、死狀淒慘的、曾經和她一樣會說會笑的獸人……這一切都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發緊，有什麼東西直往上湧。
她死死咬著牙，強行將那噁心感壓了下去，但小臉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智慧生物對殺死同一種族，似乎總有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排斥和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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