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吱吱村時,已經是中午了。
陽光直直地曬下來,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土坯房照得發白。吱木家的門口,兩個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門檻上——吱木和吱花。
吱木手裡端著個小碗,碗裡裝著些綠色的植物碎末,他正笨拙地往自己臉上塗抹,那裡青紫一片,腫得老高。吱花坐在旁邊,胳膊上綁著一塊破布,布上洇出淡淡的血跡,她皺著眉,一臉愁容。
兩人都沒說話,隻是時不時抬頭往村口的方向望一眼,眼裡全是擔憂。
當周白和吱可的身影出現在土路上時,吱木噌地站起來,碗都差點摔了。吱花也扶著門框起身,兩人快步迎上來,目光在周白和吱可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毫髮無傷。
衣服沒破,臉沒腫,手上也沒綁布條。
吱木臉上的緊繃瞬間鬆下來,長出一口氣。吱花更是眼眶一紅,一把抱住吱可,嘴裡唸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周白看著吱木臉上的傷,又看了看吱花胳膊上綁的那塊破布,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兩位,這次真是對不住,因為我……”
他話沒說完,吱木已經擺了擺手,那張青紫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大人不必在意。您救了吱可,這點事不算什麼。”
吱花也鬆開吱可,點點頭附和:“是啊大人,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跟您的恩情比起來,不值一提。”
周白看著他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真是一群淳樸的鼠鼠啊。
被打成這樣,第一反應不是訴苦,不是邀功,而是說“不算什麼”。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客套話。
中午了,得給這些鼠鼠整點好的。
吱木和吱花還要去地裡幹活——正是農忙時節,耽誤不得。兩人擦了把臉,拿上工具就出門了,臨走時還叮囑吱可照顧好弟弟妹妹。
家裡隻剩吱可和那窩小鼠鼠。
吱可拿著掃帚,正彎著腰掃地——雖然那土坯地麵掃不掃也沒什麼區別,但她掃得很認真,尾巴隨著動作一搖一晃。
周白叫住她:“吱可,把那個揹包拿來一下。”
吱可愣了愣,然後飛快地跑進裡屋,抱著那個黑色雙肩包跑出來,雙手遞到周白麪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周白接過揹包,放在桌上,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吱可,其實我也有異能。”
吱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那條粉紅色的尾巴猛地綳直,跟一根天線似的豎起來。
“大人你原來也有異能啊!”她的聲音都高了八度,“是什麼樣的啊?”
她湊近幾步,兩隻大耳朵往前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周白,那模樣好奇得不得了。
周白把揹包開啟,將手伸進去,在裡麵鼓搗了幾下。
“我的異能是傳送。”他說,語氣一本正經,“可以從我的城市裡將一些東西傳送到我身邊,但需要一個揹包才能進行傳送。”
這話當然是扯犢子的。
但吱可聽得很認真,邊聽邊點頭,那表情分明在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周白在揹包裡鼓搗了一會兒——實際上是在喚出拚夕夕麵板,飛快地點進百貨,搜尋“自熱火鍋”。
出來了。
番茄味的,麻辣味的,菌湯味的。
他選了三大盒番茄味的——考慮到鼠鼠們可能吃不了太辣——每盒四十多塊,三盒一百三十五。又順手買了三大瓶果汁,橙汁蘋果汁葡萄汁各一瓶,一瓶五塊。
快遞箱沒出現,東西直接出現在揹包裡——周白髮現隻要把手伸進去,拚夕夕就會預設“送貨入包”,省去了拆箱的麻煩。
他從揹包裡掏出第一個大黑盒子,放在桌上。
吱可的眼睛跟著那盒子移動,從桌上看到周白手上,又從周白手上看到桌上,一眨不眨。
那盒子比昨晚的速食粥大不少,花花綠綠的,印著好多她看不懂的字——但有些字看著眼熟,比如那個“火”字,黑石城的招牌上好像見過。
“大人,這是什麼?”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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