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存法則------------------------------------------。——這是特種兵的本能,不需要任何適應時間。右手已經握住了匕首,身體保持著昨晚入睡前的姿態,蜷縮在石壁與地麵形成的夾角中,最小化暴露麵積。,距離大約十米。。喪屍不會發出這種有節奏的腳步聲,也不會伴隨著樹枝被折斷的脆響。這是人類——或者至少是某種類人生物——在移動時發出的聲音。。,通過腳步聲的輕重、間隔和頻率來判斷對方的數量、體型和狀態。這是他在部隊時教官反覆訓練的技能,在敘利亞執行任務時救過他和隊友至少六次。。體重偏輕,大約五十到六十公斤。腳步虛浮,重心不穩,要麼是受了傷,要麼是極度疲憊。移動方向是從北麵來的,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但似乎冇有明確的目標,路線呈之字形。,但冇有放下戒備。,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能量。經過一夜的休息,那股能量比昨晚更加充盈了,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像是一條溫柔的溪流。空間異能所對應的那個“空間”依然存在於他的意識深處,十立方米大小,空無一物。,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又用意念取出來,反覆幾次,直到確認自己對空間異能的掌控已經穩定。這個過程並不複雜,就像是使用一個額外的肢體,隻需要“想”就能完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處隱約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昨晚那一掌劈碎變異體頭顱的感覺還曆曆在目,那種力量不是蠻力,而是一種爆發性的能量釋放。他需要時間去熟悉它、控製它。,他需要先處理左臂的傷口。,但傷口邊緣發紅,觸控時有輕微的灼熱感——這是感染的征兆。在末世裡,傷口感染跟喪屍病毒一樣致命。冇有抗生素,冇有無菌紗布,甚至冇有乾淨的水,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林辰從衝鋒衣的內襯上撕下一條布,用匕首割成三段。然後他從巨石縫隙的出口處找到了一種葉片肥厚的植物——車前草,末世前就是民間常用的消炎草藥。他摘下幾片葉子,在掌心裡揉碎,擠出汁液塗在傷口上,然後用布條包紮好。
這是他的老本行——野外生存。
在異能覺醒之前,這是他唯一的資本。
處理好傷口後,林辰爬出巨石縫隙,站在山腰上俯瞰周圍的地形。
晨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來,給這片廢墟鍍上一層灰濛濛的光。北麵的城市廢墟像一具巨大的屍體,殘破的高樓大廈像是腐爛的肋骨,指向天空。東麵的荒地上有幾團模糊的黑影在移動,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但從移動方式判斷應該是變異獸。南麵他來的方向,聚居點的圍牆隱約可見,幾個黑點在圍牆上移動——那是哨兵。
西麵,也就是他所在的山丘後麵,是一片連綿的低矮山嶺,植被覆蓋率極高,遠遠看去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
林辰的目光落在西麵的山嶺上。
那裡是他最好的選擇。城市廢墟太危險,荒地冇有遮蔽物,聚居點回不去。隻有山嶺——有水源、有遮蔽、有食物來源,也有足夠的空間讓他成長。
他需要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他要找到一個穩定的水源、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以及足夠的食物。然後,他要開始獵殺低階喪屍,獲取晶核,提升自己的異能。
三天。
林辰把匕首插回靴筒,開始下山。
從山腰到山腳,他用了四十分鐘。
不是因為距離遠,而是因為他每走一步都在觀察、在記錄、在判斷。哪種植物的根部可以食用,哪種樹木的樹皮可以剝下來搓繩子,哪片區域的草叢有被踩踏的痕跡——那意味著有動物或喪屍經過。
他在山腳處找到了一條小溪。
說是小溪,其實就是一條從山嶺深處流出來的涓涓細流,寬度不到一米,水深勉強冇過腳踝。但水是清的——這在末世裡是極為罕見的。大多數地表水源都已經被病毒汙染,喝了會感染,用了會麵板潰爛。
林辰蹲在溪邊,冇有急著喝水。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這是他身上除了匕首和衣服之外唯一的金屬物品,一枚一元硬幣,末世前的產物。他把硬幣放進水裡,觀察了幾秒鐘。
硬幣表麵冇有出現腐蝕跡象。
他又用手指沾了一點水,塗在手背上一道細小的劃痕上。等了大約五分鐘,劃痕冇有發紅、冇有腫脹、冇有任何異常反應。
水是乾淨的。
林辰俯身喝了幾口水,冰冷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絲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香。這是三個月來他喝過的最乾淨的水——聚居點裡的水都是經過簡易過濾的雨水,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味。
他灌滿了衝鋒衣口袋裡的一個空塑料瓶——這是他在下山途中撿到的,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遺落的,瓶身上的標簽已經被磨掉了,但瓶體完好。
然後他繼續向西走。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林辰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停下來休息。
這棵梧桐樹在末世前大概有二十米高,現在瘋長到了將近四十米,樹冠遮天蔽日,樹乾粗得需要五個人才能合抱。樹根從地麵隆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槽,裡麵蓄著昨晚的雨水。
林辰坐在一根隆起的樹根上,掏出那四分之一塊壓縮餅乾——這是最後的口糧了。他把餅乾掰成更小的碎塊,含在嘴裡慢慢融化。
吃完餅乾,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吸收體內那股能量。
昨晚覺醒之後,他就隱約感覺到了一種“執行方式”——那股能量可以在他的經脈中迴圈,每迴圈一圈,就會有一小部分能量被身體吸收,轉化為更純粹的異能儲備。這個過程不需要晶核,但效率極低,按照他的估算,靠這種自然恢複的方式,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把異能從E級升到D級。
他需要晶核。
但在獵殺喪屍之前,他需要先活下去。
林辰睜開眼睛,站起身,繼續西行。
下午三點左右,他找到了一個理想的庇護所。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位於一座小山丘的北坡,洞口朝南,背風向陽。洞口大約一米五高、一米寬,需要彎腰才能進入,但裡麵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大——大約有二十平方米,最高處將近三米,地麵乾燥平整,岩壁上有幾道天然的裂縫通向外麵,既保證了通風,又不會讓光線泄露出去。
最重要的是,洞口外麵有一叢茂密的荊棘,幾乎完全遮擋住了洞口。如果不是林辰在尋找水源時偶然發現了荊棘叢後麵的動物足跡,他根本不可能找到這裡。
林辰花了兩個小時對這個岩洞進行改造。
他用匕首砍了一些帶葉的樹枝,編織成一道簡易的門簾,掛在洞口內側,既能隔絕氣味又能保暖。他在岩洞深處的地麵上鋪了一層乾燥的蕨類植物和枯葉,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床鋪。他在岩洞最裡麵的角落裡挖了一個小坑,用來存放食物和水——目前還是空的。他在洞口內側的地麵上撒了一層細沙,這樣如果有人或喪屍在夜間靠近,沙子被踩踏時會發出聲響。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野外生存技巧,但在末世裡,細節決定生死。
天色漸暗的時候,林辰坐在岩洞入口處,麵對著外麵的荊棘叢,開始了他在這座岩洞裡的第一個夜晚。
他的匕首放在右手邊觸手可及的位置。他的後背靠著岩壁,確保不會有任何東西從他身後發動攻擊。他的耳朵捕捉著外麵的每一個聲音。
肚子在叫。那四分之一塊壓縮餅乾的熱量早就消耗完了,他今天走了至少二十公裡,加上昨晚的戰鬥和失血,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去覓食。夜晚的荒野太危險,以他目前的實力,遇到任何中階以上的變異體都是死路一條。
忍。
林辰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體內的能量上。與其餓著肚子乾瞪眼,不如利用這個時間來熟悉和掌控自己的異能。
他先嚐試了力量異能。
用意念引導體內的能量流向右手,集中在掌心。一層淡淡的光暈浮現出來,他能感覺到掌心處凝聚著一股爆發性的力量。他試著控製輸出的量——不要全部釋放,隻釋放一小部分。光暈變淡了,但依然存在。他又試著把能量轉移到左手、右拳、手肘、膝蓋——都成功了。
這說明力量異能是可以精確控製的,不是隻有“全力爆發”和“不爆發”兩種狀態。
然後他嘗試了空間異能。
意識中的那個空間依然穩定地存在著,十立方米大小。他試著用意念去“擴張”它——能量流向那個空間的邊界,像是一隻手在推一堵牆。牆紋絲不動。
看來空間的擴張需要晶核的能量,自然恢複的異能儲備不足以支撐這種操作。
林辰又做了幾個實驗:把匕首放進空間再取出來,耗時不到一秒;把岩洞裡的一塊石頭放進去,取出來,同樣迅速;同時操控兩件物品——不行,他的精神力還不足以支撐多線操作。
但已經很不錯了。
雙係異能,在末世裡是極為罕見的。據聚居點裡的情報,異能者中大約百分之七十是單係,百分之二十五是雙係,隻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擁有三係或以上。而雙係異能者隻要成長起來,無一例外都是頂尖強者。
林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需要變強。不是為了證明給那些拋棄他的人看——那些人已經不重要了。而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
他不想再當罪人。
第二天。
林辰在天亮之前就醒了。
他穿過荊棘叢,站在洞口外麵,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空氣中依然有腐臭味,但比聚居點附近淡了很多,更多的是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今天的任務是食物和水。
水已經有了——昨天的溪流距離這裡大約兩公裡,來回四十分鐘,可以接受。但溪水是否長期穩定、是否會因為天氣變化而乾涸或氾濫,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食物是個大問題。
末世前的野外生存知識告訴他,這片山嶺裡可以找到的食物包括:某些植物的根莖(需要確認是否有毒)、野生菌類(風險極高,誤食的代價是死亡)、小型動物(兔子、鬆鼠、蛇之類,但現在這些動物很可能已經變異了)、以及昆蟲(蛋白質含量高,但大多數人心理上難以接受)。
林辰選擇從植物開始。
他在岩洞周圍五百米的範圍內進行了地毯式搜尋,找到了三種可以食用的植物:一種類似蕨菜的蕨類植物嫩芽,一種葉片肥厚的野生馬齒莧,以及一種塊莖植物——他暫時叫不出名字,但塊莖切開後呈白色,聞起來有淡淡的甜味,按照野外生存的測試方法,他先在手腕內側塗抹汁液、然後在嘴唇上塗抹、最後含了一小口在嘴裡,等了半個小時冇有任何不良反應,確認可以食用。
這三種植物加在一起,大約能提供五百卡路裡的熱量——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遠遠不夠,但至少不會餓死。
林辰把這些植物采集回來,在岩洞裡整理好,分類存放。蕨菜嫩芽和馬齒莧可以直接生吃,塊莖需要烤熟——他有打火石,這是衝鋒衣口袋裡的另一件寶貝,從他當兵時就一直帶著。
下午,他決定進行一次短距離的偵察。
他要摸清這片山嶺的基本情況——地形地貌、水源分佈、變異生物的活動區域、以及是否有其他倖存者的蹤跡。
林辰沿著山脊線向西走,每走一百米就在樹上做一個標記——用匕首刻一個十字,這樣即使迷路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走了大約三公裡,他發現了第一個異常。
一片樹林被大麵積破壞,樹木倒伏、地麵翻起、泥土飛濺,像是有什麼巨獸在這裡打過滾。倒伏的樹木斷麵不是整齊的砍伐痕跡,而是被蠻力折斷的——斷口處木纖維撕裂,參差不齊。
林辰蹲下身,在地上發現了幾個巨大的腳印。
每個腳印大約有臉盆大小,深度超過十厘米,形狀介於人類和野獸之間——有五根腳趾,但腳趾末端有深深的爪痕。腳印之間的間距超過三米,說明這隻生物的體型至少在四米以上。
變異獸。
而且不是低階的。
林辰冇有繼續向前。他記住了這個位置,然後沿著原路返回。
他需要重新評估這片山嶺的危險等級。這裡有高階變異獸活動,以他目前的實力,正麵遭遇就是死。他必須在自己的活動區域和變異獸的活動區域之間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
回到岩洞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林辰用打火石生了一堆小火——火焰不能太大,煙霧會暴露位置;也不能太小,他需要烤熟那些塊莖。他在洞口內側用石頭圍了一個簡易的灶,把火焰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同時用編織好的樹枝門簾遮擋光線。
塊莖烤熟之後散發著一種類似紅薯的香氣,林辰吃了三個,又把蕨菜和馬齒莧各吃了一些,然後用溪水灌滿了塑料瓶。
這是他在末世裡吃得最飽的一頓。
雖然遠遠不夠,但至少他的胃不再是空的了。
吃完東西,林辰把火堆熄滅,仔細掩埋了灰燼。然後他坐在岩洞深處,開始今天的“修煉”。
他把今天獵殺到的——不,今天冇有獵殺到任何東西。他冇有晶核,隻能靠自然恢複來溫養異能。效率極低,但他彆無選擇。
林辰閉上眼睛,引導體內的能量在經脈中迴圈。
一圈。兩圈。三圈。
每一次迴圈,他都能感覺到能量有一絲微弱的增長。這種增長幾乎不可察覺,像是用滴管往一個水桶裡加水,但他能感覺到——哪怕隻是一絲一毫。
這就是他的優勢。
在聚居點的時候,他觀察過那些異能者“修煉”的方式。大多數人是通過吸收晶核來提升異能,很少有人會花時間去做這種緩慢的體內迴圈——因為太慢了,慢到幾乎看不到效果。
但林辰不一樣。他有特種兵的耐心,有野外生存者的韌性,還有三個月被當作廢物的經曆所磨礪出來的、近乎偏執的堅持。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力量是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的。
第三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林辰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體能也恢複了不少。他的計劃很清晰:再花兩天時間鞏固岩洞庇護所、積累食物儲備,然後開始主動尋找低階喪屍進行獵殺。
他需要晶核。
就在他準備出門采集植物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山嶺深處傳來的,很遠,但很清晰。
槍聲。
林辰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著泥土,通過地麵傳導的聲音來判斷槍聲的方向和距離。北偏西,大約三到五公裡之間。槍聲的間隔不規則——不是有節奏的射擊,而是慌亂中的點射和連發交替。
有人在戰鬥。
而且——處於劣勢。
林辰慢慢站起來,目光投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多管閒事。末世裡最危險的不是喪屍,不是變異獸,而是人類。他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也許是倖存者之間的內鬥,也許是誘捕其他倖存者的陷阱,也許是什麼更糟糕的事情。
但——
又一聲槍響,比之前更近了。
有人在向這個方向移動。
林辰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他彎腰鑽進岩洞,把所有的食物——那點可憐的植物儲備——塞進空間異能裡。十立方米的空間,裝這些東西綽綽有餘。他把匕首插在腰間,確保可以在零點五秒內拔出。
他做了決定。
去看看。
不是出於什麼高尚的理由——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聖母。他去看,是因為一個簡單的邏輯:如果那邊是倖存者,他需要瞭解這片區域是否還有其他人類活動;如果是喪屍或變異獸,他需要掌握它們的活動範圍和強度;如果是陷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處能量湧動,淡淡的光暈在陽光下幾乎不可見。
如果是陷阱,他有信心全身而退。
林辰邁開步子,朝槍聲傳來的方向快速移動。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中。
而在三公裡外的一片林間空地上,一場戰鬥正在進行。
一個女人背靠著一棵倒伏的大樹,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獵槍,槍管還冒著青煙。她的臉上有血,分不清是彆人的還是自己的。她的左腿褲管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一道深深的傷口,血還在流。
她的對麵,三隻變異犬正呈扇形散開,低伏著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這些變異犬是末世前的流浪狗變異而成,體型比普通狼還大,皮毛脫落,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嘴裡長著兩排鋒利的牙齒,唾液帶著腐蝕性,滴在地上會冒出一縷白煙。
女人的獵槍裡還剩最後一發子彈。
三隻變異犬。
她咬了咬牙,把槍管對準了中間那隻最大的。
如果運氣好,一槍能打死或者打殘那隻大的,然後她可以用槍托對付剩下兩隻。她的格鬥技術不算頂尖,但對付兩隻受傷的變異犬應該——
還冇等她扣動扳機,最大的那隻變異犬突然發動了攻擊。
它冇有撲向女人,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繞到了她的側麵——她的左側,也就是她受傷的左腿那一側。
女人來不及轉身,槍口還冇有對準目標,變異犬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
然後,一個身影從樹上落下來。
準確地說,是一個人從她頭頂的樹枝上跳下來,雙腳精準地踩在了那隻變異犬的背上。
“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變異犬的脊椎被踩斷了。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癱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女人愣住了。
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冇有停頓,落地的一瞬間就拔出了腰間的匕首,反手一劃,刀刃切開了第二隻變異犬的喉嚨。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變異犬踉蹌了幾步,倒在草叢裡。
第三隻變異犬反應最快,在看到同伴被殺的瞬間就轉身逃跑,幾個縱躍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林辰站直身體,把匕首上的血在鞋底蹭了蹭,然後插回腰間。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女人。
女人也在看他。
她大約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高挑消瘦,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黑色戰術背心,下麵是同色的作戰褲和軍靴。她的頭髮被隨意紮成一個馬尾,臉上有血汙和泥土,但依然能看出清秀的五官。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灰藍色的虹膜,瞳孔深處像是藏著冰碴子,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戒備。
“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經曆過太多事情之後特有的疲憊感。獵槍的槍口雖然冇有直接對準林辰,但也冇有完全放下來。
林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到被他踩斷脊椎的那隻變異犬旁邊,蹲下身,用匕首剖開它的頭顱,在裡麵翻找。
“我在問你話。”女人的聲音冷了幾分。
林辰冇有抬頭,繼續翻找。幾秒鐘後,他從變異犬的腦組織中捏出了一顆米粒大小的晶核——F級,最低等的貨色,但好歹是晶核。
他把晶核在衣服上擦了擦,放進口袋裡,然後站起來,第一次正視那個女人。
“林辰。”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自我介紹,“這片山嶺裡有高階變異獸,槍聲會把它們引過來。如果我是你,我會在三分鐘之內離開這裡。”
說完,他轉身就走。
女人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說出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腿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兩隻變異犬的屍體,咬了咬牙。
然後她一瘸一拐地朝林辰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她現在冇有彆的選擇。
她的子彈打光了,左腿受了傷,一個人在荒野裡活不過今晚。
而那個男人——不管他是誰——至少冇有殺她。
在末世裡,這已經足夠成為一個跟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