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否接受------------------------------------------,就像一個最殘忍的判官,將他臨死前的狼狽與不甘,用最冷漠的方式公之於眾。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欲與複仇意誌……新手任務釋出:篡改你的‘死亡’結局。是否接受?是/否。,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所有的混沌。!!,把我所有的痛苦,一萬倍地還回來!,朝著那個虛無的選項,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是!。。。
是真正意義上的,絕對靜止。
那隻啃噬他腹腔的畸變體,腐爛的牙齒還嵌在他的血肉裡,卻不再撕咬。那條甩動他大腿的剃刀犬,依舊保持著前傾的姿態,卻凝固如石雕。
飛濺的血珠,懸浮在空中,像一顆顆詭異的紅色水晶。空氣中瀰漫的塵埃,也停在了各自的位置。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張被按下了暫停鍵的、肮臟而血腥的畫卷。
陸沉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柔和的光。
是刺眼的、由無數“0”和“1”組成的資料流!
他的血肉、骨骼、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光芒中分解、剝離,化作億萬個細碎的資料光點。這些光點冇有消散,而是如同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猛地倒卷而去!
速度極快。
撕裂的傷口在資料流中重組。
斷裂的骨骼在資料流中癒合。
流失的血液在資料流中再生。
他的身體,就像一段被錯誤刪除的程式碼,正在被強製還原。那些資料光點,裹挾著他的一切,穿過畸變體們靜止的身體,穿過瀰漫的血霧,最終,“嗖”地一下,全部灌注進了倉庫最角落的一處陰影裡。
光芒散去。
世界恢複了流動。
“嗬——”
那隻畸變體彷彿才反應過來,猛地一甩頭,卻發現嘴裡隻剩下一團破碎的衣物。剃刀犬也茫然地咆哮一聲,發現自己嘴裡空空如也。
屍潮失去了共同的目標,開始變得焦躁,互相推搡著,嘶吼著,漫無目的地在倉庫門口徘徊。
而倉庫最深的陰影裡。
陸沉踉蹌著,單膝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瀕死的魚。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那裡麵板光滑溫熱,冇有些許傷痕。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堅實有力,彷彿剛纔的骨斷筋折隻是一場噩夢。
冇有痛。
甚至連傷疤都冇有。
可那被撕裂的痛楚,那被啃噬的絕望,還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記憶裡。
他抬起雙手。
這是一雙屬於他自己的手,乾淨,修長,指甲蓋裡冇有些許泥汙。就是這雙手,幾天前,還曾溫柔地撫摸過蘇晚的頭髮。
現在,它隻想擰斷那女人的脖子。
他緩緩站起身,身體有些虛弱,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脫力感。饑餓感,像野獸一樣從胃裡甦醒,瘋狂地叫囂著。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再次呼喚那個聲音。
腦海裡的藍色光幕應念而現。
姓名:陸沉
狀態:虛弱(饑餓)
序列能力:無
因果點:0
當前因果事件:已篡改。你成功從“必死”的結局中倖存。
一行小字在麵板下方浮現:注:篡改“死亡”為係統新手福利,不消耗因果點。
因果點……
這就是那個“係統”的力量核心嗎?
陸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不是冇看過網路小說的土包子,他很清楚,任何力量都有代價。
他試探性地在心中默唸:“如何獲取因果點?”
光幕上的文字立刻重新整理。
因果點獲取方式:
1. 製造規模性的因果逆轉事件。
2. 顛覆既定的強弱命運。
3. 完成史詩級的複仇因果鏈。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團火,點燃了陸沉複仇的決心。
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又看了看門口徘徊的屍潮。蘇晚和趙峰此刻,應該正在裡麵為分配“戰利品”而爭執吧?
他們以為自己死了。
他們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迎來新的生活了。
多好的幻想啊。
陸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笑容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徹骨的寒意和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他不是棋子了。
從現在開始,他要做那個執棋的人。
這盤棋,該他落子了。
但他現在很虛弱,饑餓感讓他有些頭暈目眩。更重要的是,他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冇有。直接衝進去,是去找死。
他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他重新站穩腳跟,並能狠狠撕下那對狗男女一塊肉的完美計劃。
他的目光,在黑暗的倉庫裡緩緩掃過。
突然,他停住了。
在倉庫的角落,一堆廢棄的零件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弱地閃爍。像是一塊螢幕的碎片。
他走過去,用腳踢開生鏽的鐵皮。
那是一部摔壞的個人終端,螢幕還亮著最後一點光。光幕上,是一個簡陋的地圖介麵,一個紅點正在倉庫外,不遠處高速移動。
是倖存者?
陸沉的眼中閃過些許精光。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不需要現在就衝進去殺戮。
他可以……
釣魚。
用那些自以為是“獵人”的人,來釣更強大的“獵物”,然後,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
這,不就是“顛覆強弱命運”最好的開端嗎?
他看向那扇門,彷彿已經穿透了厚重的鐵板,看到了裡麵那兩張醜惡的嘴臉。
彆急。
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女友。
你們的“慶功宴”,我很快就會到場。
隻是到時候,選單,可能要換一換了。
陸沉的意識像是被硬生生從沸騰的油鍋撈出來,扔進冰水裡。
前一秒,他還在倉庫外,靠著冰冷的牆壁,腦海裡勾勒著讓那對狗男女萬劫不複的劇本。下一秒,世界在他眼前炸開,化作無數流光溢彩的資料碎片。
冇有聲音,冇有重量,隻有一種純粹的、被分解的眩暈感。
彷彿隻是一個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