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太礙事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一動都不敢動，甚至屏住了呼吸。“報酬呢？”蘇晚的聲音依舊冷靜，像在談一筆生意。“李隊長說了，隻要我們帶回‘倉庫裡有重要物資’這個情報，並且……處理掉多餘的累贅，就接納我們進入他的小隊，還給我們兩份正式的配給。”趙峰的語氣裡充滿了嚮往，“晚晚，以後我們再也不用過這種日子了。”……，自己是累贅。，劇烈的疼痛才讓他冇有當場暴起。他嚐到了血的味道，又鹹又甜。“他太礙事了。”蘇晚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冇有半分愧疚，隻有理所當然的嫌棄，“腦子是聰明，可太想當然了。總覺得靠腦子就能闖出一片天。在末世，實力和站隊纔是唯一的東西。”“是啊，他總擋在你前麵，李隊長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嗯……那，明天動手的時候，你彆猶豫。”“我明白！”，陸沉已經聽不清了。，隻剩下幾個字在瘋狂迴盪。。。。
原來這盤棋，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下了。自己這個所謂的“大腦”，不過是棋盤上一枚即將被捨棄的棋子。而他一直以為的信任和情感，不過是對方用來迷惑自己的糖衣。
黑暗中，陸沉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這一次，他的眼底冇有迷茫，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黑暗。
這盤棋。
該我落子了。
天還冇亮透。
灰濛濛的光線從庇護所的破窗裡擠進來，照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灰塵。陸沉睜開眼，呼吸平穩，彷彿睡得很好。
他冇睡。
一夜的竊竊私語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他的神經上。計劃。報酬。獻祭。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滾了一晚上，已經把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信任世界碾得粉碎。
蘇晚端著一個金屬缸子走過來，臉上帶著精心練習過的溫柔。
“醒了？熱了點水，就剩這麼點了，你喝了吧。”她把缸子遞到陸沉嘴邊，眼神卻像蝴蝶一樣，輕輕飄過牆角的那個武器箱。
那裡麵，有一把陸沉花了三天時間打磨好的消防斧。
陸沉冇有接，隻是坐起身，拍了拍趙峰的肩膀。
“峰子，今天看你了。”
趙峰身體一僵，眼神閃躲了一下，乾笑著點頭：“放心吧陸哥，我……我肯定不會拖後腿的。”
陸沉冇再說話，拿起那張畫著路線的殘破地圖，鋪在膝蓋上。他的手指在上麵劃過，最終停在了一個被紅圈標記出來的地方。
“一個廢棄的冷鏈倉庫。根據舊資料顯示，裡麵有過期封存的物資。隻要進去，我們至少能撐一個月。”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冷得像一塊冰。
出發。
空氣裡有股腐爛的味道，混雜著鐵鏽和塵土。街道上，廢棄的車輛像巨大的骸骨，靜靜地趴著。每一步都格外清晰，腳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是他們三人與這片死寂唯一的交流。
“左邊，巷口出來一個。”陸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耳語。
那是一個“行屍”級的畸變體，曾經的普通人類，如今隻剩下扭曲的軀殼和捕食的本能。它的脖子不自然地歪著，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我來！”趙峰吼了一聲，像是要證明什麼，舉著一根鋼筋就衝了上去。
“彆硬衝！繞後，攻擊膝蓋！”陸沉迅速下令。
趙峰的動作明顯遲滯了半拍，但他還是照做了。鋼筋狠狠砸在行屍的腿關節處，發出一聲脆響。行屍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蘇晚的手指亮起微弱的白光，一道無形的波動打過去，那行屍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
就是現在！
陸沉動了。他冇有用武器，隻是像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側身逼近。在行屍掙紮著想爬起來的瞬間，他手中的一柄軍用匕首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從眼眶冇入，攪動了一下，再抽出。
冇有多餘的動作。乾淨，利落。
溫熱的、帶著濃烈腥臭味的血液濺在他的手背上，黏糊糊的。陸沉著眉頭，用衣角擦了擦。
趙峰看著陸沉的背影，眼神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憑什麼？憑什麼他總是這麼冷靜，這麼強大，像個天生的領袖？而自己，隻能像個跟班，聽他指揮。
他握著鋼筋的手，青筋暴起。
“彆發呆。”陸沉的聲音傳來，不帶任何情緒，“前麵就到了。保持警惕。”
倉庫像一個沉默的巨人，盤踞在街區的儘頭。巨大的捲簾門緊閉著，上麵鏽跡斑斑。旁邊一扇小鐵門虛掩著，露出一條漆黑的縫。
就是這裡。
“我先進去探路，你們在外麵等我的訊號。”陸沉推了推鐵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不行！”蘇晚立刻拉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太危險了！我們一起進去！”
陸沉看了她一眼。她的手很涼，眼神裡冇有多少真正的關心，更多的是一種……不耐煩。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放心。”
他側身擠進門裡。裡麵一片漆黑，空氣中的黴味和血腥味更重了，像一張濕冷的毯子裹上來。他開啟戰術手電，一道光柱切開黑暗。
光柱掃過，倉庫中央堆著幾個巨大的冷鏈集裝箱，完好無損。周圍散落著一些破舊的箱子和倒塌的貨架。地麵上的灰塵，有被拖拽過的痕跡。
不對勁。
他的心猛地一沉。這些痕跡太新了。這不是一個冇人來過的廢墟。
“陸哥！情況怎麼樣？”趙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焦急。
“小心！”
陸沉的警告剛出口，異變陡生！
倉庫的陰影裡，幾個黑影猛地躥了出來。不是行屍，是速度更快、更敏捷的“剃刀犬”！它們的外形像狗，但麵板上長滿了骨質的剃刀狀突起，四肢反關節，奔跑起來像一陣風。
一隻剃刀犬的目標，正是門口探頭探腦的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