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手教山大王做人------------------------------------------,陸莽手裡的鋼管都快掄出火星子了,結果腳步猛地一頓,當場罵了句臟話。“臥槽?郝哥,你快看!”,眯著眼抬頭一瞅,當場樂了。,此刻被人從裡麵用貨架、鐵櫃子堵了個嚴嚴實實,門縫裡還能看到晃悠的人影,伴隨著罵罵咧咧的打牌聲,連臨街的玻璃門都被木板釘死了。合著人家先一步占了窩,短短十幾分鐘,直接把這社羣超市改成私人堡壘了。“不是,這幫人手夠快的啊。”郝有錢把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胳膊肘懟了懟身邊的溫景然,“景然,你聽聽,末世剛爆發不到仨小時,人家山大王都登基了。我還以為得等個十天半個月,才能遇上這種占超市為王的主兒。”,指尖在捲簾門上輕輕敲了兩下,側耳聽了兩秒,冷靜補刀:“裡麵一共九個人,七個男的兩個女的,堵門的是輕型零食貨架,底部冇固定,陸莽一使勁就能推開。武器隻有三把菜刀,剩下的都是拖把杆和啤酒瓶,冇什麼實質性威脅。”“那還等啥!”陸莽當場就把鋼管攥得咯咯響,肱二頭肌繃得跟石頭似的,“郝哥,我直接把門乾開!敢搶咱們先看上的地盤,這幫人活膩歪了!我的醬牛肉還在裡麵呢!”“急啥。”郝有錢一把按住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癱樣,對著門縫揚了揚下巴,“先禮後兵,咱是文明人,不是土匪。”,嗓門不大,卻剛好能讓裡麵的人聽見:“裡麵的兄弟,搭個話?我們哥仨就進去拿點吃的喝的,再拿點藥,不搶地盤,拿完就走,大家都是倖存者,互相行個方便?”,捲簾門“嘩啦”一聲拉開一道巴掌寬的縫,一個剃著光頭、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頭,手裡拎著把鋥亮的菜刀,上下掃了他們仨一圈,眼神裡全是不屑。,一副街溜子樣;溫景然戴個眼鏡文質彬彬,跟剛下班的白領似的;也就陸莽看著壯點,在他眼裡就是個冇腦子的傻大個。光頭當場就嗤笑一聲,唾沫星子噴了一地。“方便?給你臉了是吧?”光頭把菜刀往門縫上一拍,惡狠狠的,“這超市我們虎哥包了!識相的趕緊滾,彆在這礙眼!再不走,老子把附近的喪屍全引過來,讓你們仨當場變盒飯!”,還有人跟著起鬨:“虎哥,跟這仨菜雞廢什麼話?一看就是冇見過世麵的小白臉,嚇兩句就跑了!”“就是!還想拿東西?有本事自己闖進來啊!”,要不是郝有錢死死按著他,當場就能把門拆了。溫景然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臉色冷了幾分——他從小到大,還冇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可郝有錢呢?非但冇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對著裡麵的光頭晃了晃。
“虎哥是吧?行,名號挺霸氣。”他笑著嘮,“就是問一句,你這山大王上崗前,冇先給超市做個安全檢查啊?”
光頭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你他媽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郝有錢聳聳肩,語氣賤兮兮的,“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身後冷庫那扇門,後麵藏了倆‘客人’,正扒著門聽你吹牛逼呢。要不是我們哥仨提醒你,今晚你們就得跟喪屍擠一被窩了。”
這話一出,裡麵的鬨笑瞬間停了。
光頭臉色一變,回頭看了一眼超市深處黑漆漆的冷庫方向,心裡有點發毛,可嘴上還是硬得很:“你他媽少在這裝神弄鬼!想騙我們開門?門都冇有!再廢話,老子真不客氣了!”
“還不信?”郝有錢嘖了一聲,轉頭跟倆兄弟吐槽,“你看看,好心當成驢肝肺。景然,你說這幫人是不是腦子被喪屍啃了?占個兩百平的超市,就以為坐擁江山了,連自己家進了賊都不知道。”
溫景然淡淡接話:“大概率是慌不擇路,隻堵了正門,冇檢查側門和冷庫。剛纔我掃了一眼,超市西側有個消防通道,鎖是壞的,一推就開。”
“你聽聽,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郝有錢拍了拍陸莽的肩膀,臉上的笑收了幾分,不是生氣,是這幫人嘴太欠,踩他底線了,“本來想給他們留條活路,非要嘴賤罵我兄弟,那冇辦法了。莽子,正門交給你,就在這跟他們對罵,越凶越好,把所有人都吸引到正門來。景然,跟我走側門,咱給虎哥送個驚喜。”
“收到!”陸莽眼睛一亮,當場就對著捲簾門嗷嗷開罵,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什麼“光頭縮頭烏龜”“占個超市就裝大爺”,罵得又糙又狠,裡麵的人果然被激怒了,全都擠到正門回罵,哐哐砸門,注意力全被吸住了。
郝有錢和溫景然趁機繞到超市西側,果然有個不起眼的消防小門,掛鎖早就被人撬壞了,虛掩著。溫景然先一步推開門,握緊匕首警戒,郝有錢叼著棒棒糖跟在後麵,左眼微微一眯,超市裡的所有情況瞬間在腦子裡鋪得明明白白。
冷庫門後:2隻變異喪屍,無智慧,被人聲吸引,正撞擊冷庫門,門鎖已鬆動,預計3分鐘後破門
正門:9人,全部聚集在捲簾門後,無防備
貨架結構:零食區貨架可推倒形成路障,收銀台內有對講機1台,急救箱1個
倆人貓著腰往裡走,剛拐到冷庫門口,就聽見“哐哐”的撞門聲,還有喪屍渾濁的嘶吼。冷庫門的合頁已經鬆了,眼看就要被撞開,裡麵的人還在正門吵得熱火朝天,半點冇察覺。
“還真讓你說中了。”溫景然壓低聲音,眼神緊盯著冷庫門。
“基本操作。”郝有錢把棒棒糖棍吐到地上,拎起手裡的消防斧,衝溫景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就在冷庫門被撞開一條縫,一隻喪屍伸著爪子要撲出來的瞬間,郝有錢動了。他腳步輕得像貓,身形一閃就到了門口,消防斧柄精準懟進喪屍的第二頸椎關節,往前猛地一送,哢嚓一聲脆響,喪屍瞬間軟了下去。
另一隻喪屍嘶吼著撲出來,郝有錢側身躲過,反手一斧,依舊是精準命中頸椎,前後不到兩秒,兩隻喪屍直接倒地,連點大動靜都冇發出來。
溫景然看著他乾淨利落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人平時癱在沙發上算外賣滿減的時候,誰能想到他殺起喪屍來,跟切菜似的輕鬆。
解決完喪屍,郝有錢拍了拍手上的灰,故意清了清嗓子,揚聲喊了一句:“虎哥?彆罵了,我進來了。”
正門那邊的罵聲瞬間戛然而止。
光頭虎哥帶著人猛地回頭,就看見超市深處,那個剛纔被他們嘲諷成街溜子的年輕人,正叼著根新的棒棒糖,踩著兩隻喪屍的屍體,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身邊的文弱青年握著匕首,眼神冷得像冰。
所有人都懵了,手裡的菜刀、拖把杆都舉在半空,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
“你…你怎麼進來的?!”虎哥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地上兩隻死透的喪屍,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後門冇鎖,我就進來了唄。”郝有錢往前走了兩步,攤了攤手,一臉“你這山大王當得也太不稱職了”的表情,“剛纔跟你說冷庫有客人,你不信。得虧我幫你解決了,不然等下你正打著牌,喪屍就從背後給你一口,多晦氣啊。”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在場的人都不傻。能悄無聲息解決兩隻喪屍,還繞到他們背後,這人絕對不是什麼軟柿子。
可虎哥混了這麼多年,拉不下這個臉,看著身邊還有七八個兄弟,壯著膽子把菜刀往前一指,色厲內荏地喊:“你他媽少裝蒜!就算你進來了又怎麼樣?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你們倆?給我上!把他倆廢了!”
幾個男的互相看了看,硬著頭皮舉著傢夥就衝了上來。
郝有錢壓根冇動地方,甚至還有閒心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左眼微微一眯,衝上來的幾個人瞬間被他扒得底兒掉——最前麵的人左腿有舊傷,發力會瘸;第二個手裡的拖把杆是裂的,一使勁就斷;第三個就是裝樣子,腳步都在往後縮。
“景然,報點。”
“左前方第一個,左腿膝蓋舊傷,重心偏右,0.5秒後會踩空;第二個,拖把杆中部斷裂,會脫手;第三個會往你左手邊躲,提前半步卡位。”溫景然的聲音冷靜又精準,跟報導航似的。
郝有錢笑著點了點頭,腳步輕輕錯了兩下,跟逛超市似的,輕輕鬆鬆躲過了第一個人的劈砍,伸腳輕輕一勾,正好勾在他傷腿上。那人“哎喲”一聲,當場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磕掉了一顆。
第二個人的拖把杆砸過來,郝有錢不躲不閃,抬手用斧柄輕輕一磕,裂了的拖把杆當場斷成兩截,那人愣神的功夫,被郝有錢用胳膊肘輕輕懟了下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第三個果然往左邊躲,正好撞進郝有錢提前卡好的位置,被他輕輕一推,直接撞在貨架上,被掉下來的方便麪箱子埋了個嚴嚴實實。
前後不到十秒,衝上來的四個人全躺平了,郝有錢連消防斧都冇揮一下,棒棒糖都冇掉,衣服都冇亂。
剩下的人當場就嚇傻了,手裡的傢夥全掉在了地上,誰也不敢往前一步。
就在這時,捲簾門“哐當”一聲被直接掀飛了,陸莽拎著鋼管大步走了進來,192的大個子往那一站,跟座鐵塔似的,渾身肌肉繃著,眼神凶得能吃人。
“還有誰不服?!”陸莽大吼一聲,鋼管往地上一戳,瓷磚都裂了一道縫。
虎哥腿都軟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手裡的菜刀扔得老遠,哭喪著臉求饒:“大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這超市你們要,全給你們!吃的喝的全是你們的!求求你們彆殺我!”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跪了一片,哭著喊著求饒,剛纔的囂張勁兒半點都冇了。
郝有錢蹲在虎哥麵前,把棒棒糖拿出來,戳了戳他的光頭,臉上冇笑,眼神也冇多凶,可虎哥嚇得渾身發抖。
“我這人,特彆好說話。”郝有錢的語氣很平,“末世來了,誰先搶到物資算誰的,你占了超市,冇問題,我不搶。但你嘴太欠,罵我兄弟,這就不行。”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貨架上堆得滿滿的物資,補充道:“第二,我最煩的就是,自己占著滿屋子吃的喝的,看著外麵的倖存者活活餓死。剛纔在巷口,我看見有老人孩子躲在垃圾桶後麵,連口喝的都冇有。”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虎哥趕緊點頭,跟磕頭蟲似的,“我這就把東西分出去!全分了!”
“不用全分。”郝有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吃的喝的,分一半出去,還有消炎藥、感冒藥,全給外麵的倖存者。你們留夠自己的,剩下的,送出去。還有,彆再堵著門當山大王了,倖存者想進來拿點東西,彆攔著,不然下次,就不是摔個狗吃屎這麼簡單了。”
“明白!我全明白!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照辦!”虎哥忙不迭地答應,生怕慢了一步。
郝有錢冇再理他,轉身帶著倆兄弟往零食區走,陸莽直奔冷櫃,抱了滿滿一懷醬牛肉和火腿腸,笑得合不攏嘴。溫景然則去了藥店區,把消炎藥、止血帶、淨水片全裝了滿滿一揹包,順便拿了眼鏡布和幾瓶礦泉水。
郝有錢靠在收銀台邊,隨手翻了翻抽屜,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是個黑色的對講機,螢幕還亮著,正滋滋啦啦地響著電流聲。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帶著哭腔的喊聲,瞬間蓋過了電流聲,也讓郝有錢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城東主乾道出現大規模屍潮!數量上萬!正在往老城區方向移動!預計半小時內抵達!所有倖存者!立刻放棄臨時據點!前往城北軍工倉庫彙合!重複!立刻前往城北軍工倉庫!那裡有官方救援!”
“老城區的倖存者注意!屍潮裡有變異體!普通門窗擋不住!彆抱有僥倖心理!能跑多快跑多快!”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再次響起,對講機裡的聲音斷了。
超市裡瞬間安靜下來,剛纔還哭哭啼啼的虎哥一夥人,臉瞬間白得跟紙一樣,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陸莽抱著醬牛肉的手一頓,溫景然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齊看向郝有錢。
郝有錢低頭看著手裡的對講機,窗外的血雨還在嘩嘩地下,遠處的喪屍嘶吼聲,好像越來越近了。他把棒棒糖咬得哢哢響,半晌,抬眼看向倆兄弟,眼底冇了平時的吊兒郎當,隻剩一片清明。
“得,醬牛肉彆吃了。”他把對講機揣進兜裡,拎起消防斧,“歇不成了,麻煩來了。半小時,咱們必須趕到軍工倉庫。”
陸莽把醬牛肉往揹包裡一塞,把鋼管往肩上一扛,重重點頭:“郝哥你說往哪走,咱就往哪走!不就是屍潮嗎?老子一棍子一個,給你殺出一條路來!”
溫景然已經開啟了離線地圖,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劃著,抬頭道:“最近的路線隻有1.8公裡,但是要穿過兩個居民區,喪屍肯定多。繞路走主乾道,遠一公裡,但是視野開闊,不容易被圍。”
郝有錢掃了一眼地圖,左眼微微一眯,瞬間做出了決定。
“走居民區。”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主乾道太暴露,屍潮來了,連個躲的地方都冇有。居民區巷子多,能繞能躲,半小時足夠了。”
他拍了拍倆兄弟的肩膀,嘴角重新勾起那副冇正形的笑,隻是眼底多了幾分堅定。
“走了兄弟們。”
“醬牛肉揣好,哥帶你們闖屍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