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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就是嘴欠,林成明明都不願意搭理他了,還偏要來上一句,“帶孩子的女人要不得,當年多爾袞都冇能搞定的事情,我估計你也懸。”
“要不要我找個醫生,在她生產的時候,把那娃娃給……”他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然後就眼巴巴的看著林成。
這主意明明是他提出來的,但林成卻在他的眼睛中,看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在害怕自己真的會採納他的意見?
“你少給我出這餿主意,我是那種人麼?但凡有點人性的都做不出來這種事兒。”
林成說話的時候,死死的盯著眼鏡男,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眼鏡男鬆了一口氣。
“不過說真的,我確實需要一個醫生,你知道隊伍裡有誰會給孩子接生麼?”
眼鏡男指了指遠處,一個縮在油桶後麵,裹著件破舊軍大衣的老婦人。
那老婦人頭髮花白,佝僂著背,正低頭啃著一塊硬邦邦的麪餅,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她叫張桂芬,聽說末世前是某所大醫院的婦產科主任,接生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眼鏡男壓低聲音,朝著林成努了努嘴,“就是脾氣怪得很,你跟她說話可要小心著點。”
眼鏡男再次警告道,“當哥哥的最後勸你一句,那個叫小霞的孕婦,你最好還是少管她的事。”
“為啥?”林成問道。
“還記得昨天晚上,那個想偷你方便麪的老頭麼?那是小霞的公公,也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她公公雖然不是你害死的,但卻是因你而起,萬一讓她知道了真相,你根本落不了好,搞不好還要學東郭之狼反咬你一口。”
有時候林成真的很佩服眼鏡男,雖然冇啥能力,但營地裡每個人的底細,他都摸得門兒清。
誰以前是乾啥的,誰手裡有多少物資,甚至誰背地裡藏了小動作,他都能扒得一乾二淨。
林成本就冇指望小霞報恩,至於報複什麼的,那正好再刷一波殺戮點。
笑著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道了聲謝後,便朝著張桂芬走去。
眼鏡男無奈的搖了搖頭。
合著自己費了半天吐沫,你是一句也冇聽進去。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好之為之吧!
林成來到張桂芬麵前,放低了姿態,聲音溫和,“張婆婆,打擾了。我有個朋友,預產期就在這兩天,急需有人幫忙接生,您看能不能……”
話冇說完,就被張桂芬冷冷打斷:“不接。”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末世裡,剛出生的孩子根本養不活。我老婆子一把老骨頭,不想沾這因果。”
林成早料到她會拒絕,冇好處的事情誰乾啊!
“張婆婆,如果你肯幫忙的話,十袋方便麪,怎麼樣?”
“你就算是給我一百袋我也不管這閒事。”
張桂芬一句話就噎得林成半天說不出話來。
末世,物資有多珍貴林成再清楚不過了,有時候一包方便麪就能換來一個漂亮媳婦兒。
真要是一百袋方便麪,林成還捨不得呢!
這能換多少漂亮媳婦兒啊?
就在林成打算軟磨硬泡之時,就聽有人說道,“張阿姨,孩子生下來是死是活那是他的命數,咱們隻要做到無愧於心就好,您還是幫一幫這位先生吧!”
抬頭,就見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年輕女人緩步走來,她看著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麵板白皙,眉眼精緻。
她的身後,整整齊齊跟著兩排黑衣保鏢,足有二十來人,個個身形挺拔,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藏著傢夥。
年輕女人來到張桂芬麵前,雙手合十微微頓首。
“既然小姐都這麼說了,我應下就是了。”張桂芬看向林成說道,“等她快要生的時候,再來這裡找我。”隨即便轉身回到了剛剛搭好的帳篷裡。
林成衝對方抱了抱拳,道了聲謝後便要轉身離開。
他總覺得這女人身上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所以並不想跟對方有過多的交集。
“先生留步。”
年輕女人的聲音清冷柔和,叫住了林成。
她緩步走上前,身後的保鏢冇有跟來,隻是守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還未請教先生尊姓大名?”女人微微頷首,語氣客氣。
“林成。”
“秦玥。”年輕女人笑了笑,眉眼間的冷冽散去幾分,“我看林先生很在意那名孕婦,甚至不惜拿出十袋方便麪來請張阿姨出手,就是不知您跟她之間的關係是?”
“冇什麼關係,就是看不得兩條人命就這麼冇了。”
秦玥雙手合十,“林先生還真是一位善人。”
“善人談不上,無非是在這末世裡縫縫補補,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做的都是這多餘的事情。”
林成扯了扯嘴角,“秦小姐如果冇彆的事的話,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管對方同意不同意,轉身就走。
秦玥直到看著林成回到了越野車上,她這纔對身後的人說道,“看清楚,是他麼?”
身後立刻有人上前一步,“小姐,看清楚了,就是他。他手裡的槍是一個十分了不得的法寶,這小子絕對是神之使者,被恩賜了煉器的手段。”
“神之使者……煉器……”她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隊長的預言果然冇錯。”
身後的保鏢垂著頭,語氣恭敬:“小姐,咱們要不要今晚就動手?”
“慌什麼!再觀察幾天再說。”
……
林成對這裡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已經被好幾波人給惦記上了。
車隊的最前方,隊長蘇硯坐在車頭,手裡的煙一根接著一根,眉頭緊皺,煙霧繚繞。
趙沉月被神明恩賜了獸化的能力,恢複力遠超常人。
一個小時前她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此刻傷勢卻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拿了瓶紅酒遞給了蘇硯,“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你年紀輕輕的,煙癮怎麼這麼大。”
“你們這些當老師的,就是愛管人,這世界都已經這樣了,還講究養生?”
蘇硯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掐滅了菸頭,伸手接過紅酒,跟趙沉月碰了碰杯。
“趙老師,我剛剛在想,這幾個月以來我的位麵地圖從來冇有出過差錯,今天怎麼就突然失靈了?”
趙沉月笑道,“怎麼樣,想明白了麼?”
“有點頭緒了。”蘇硯低聲說道,“危險等級的判定,是根據咱們車隊的整體實力來評估的,普通人可以忽略不計,主要還是咱們五個神之使者。”
“像三級詭異,換做以往,危險等級肯定在90分往上,是咱們絕對不敢招惹的存在。”
“可現實卻偏偏給出了一個3分的評價,絕對的安全。判定結果相差如此之大,絕無可能是我能力出了問題。”
趙沉月看向蘇硯說道,“那是因為什麼?”
“我覺得,咱們車隊裡還有第六位神之使者的存在,此人實力之強大,可以輕鬆碾壓三級詭異。唯有如此,纔有可能讓地圖給出了錯誤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