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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想要做什麼,林成的確管不著,也懶得去管。
可葉千夜一行人如此輕易便將盟約棄如敝履,說毀約就毀約,由不得林成對她們的品性與底線,生出極大的懷疑。
與這樣一群毫無信譽可言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今日她們能為了利益背棄一心盟,明日,便能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入絕境,當作棄子捨棄。
想到這裡,林成剛剛鬆動幾分的態度,再次冷硬下來。
“你們又是一個什麼組織?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林成沉聲追問道。
“我隸屬於山河組織,其勢力可以說與一心盟不相上下。”
葉千夜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而銳利,“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林成,我們並非無信無義之輩,隻是不值得對一心盟講信義。”
“他們囚禁同族、餵養詭異、壟斷生路,本就不配被稱為人類勢力,與虎狼締約,何須信守承諾?”
“我們之所以這麼做,為的就是要撕毀一心盟那偽善的麵具,將失落世界的真相公之於眾。”
任憑葉千夜說得大義凜然,林成也絕不會隻信她的一麵之詞。
但若是僅僅當作一場臨時合作,倒也無傷大雅。
大不了等拿到高濃度腎上腺素後,直接抽身走人,一拍兩散。
念及於此,林成冇有撕破臉,沉吟片刻,假意鬆口笑道:“好,我信你一次,可以幫你這個忙。不過……”
“不過什麼?”葉千夜立刻追問,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我現在手頭空空,半點物資都冇有,怕是撐不到兩個月就先餓死在這荒地裡了。”林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擺明瞭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能不能先讓人給我送點吃的用的過來?”
葉千夜輕笑一聲,語氣輕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是這點小事。等著,我馬上派人給你送過去。”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遠處荒原儘頭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
不多時,兩輛無標無牌的黑色改裝越野車疾馳而至,車身加固、輪胎加厚,一看便是專為廢土戰場改造的硬派車型。
一輛穩穩停在林成身側,另一輛則戒備地守在十幾米外,形成掩護陣型。
下一秒,葉千夜親自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她抬手將一串金屬鑰匙扔向林成,聲音乾脆利落:
“車裡的壓縮乾糧、淨水,足夠你安穩用上兩個月。另外,這輛車也送你了,方便你後續趕路備戰。”
林成抬手接住鑰匙,指尖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眼底微閃。
改裝越野車、足量兩個月的物資……葉千夜出手之闊綽,遠超他的預料。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車窗緊閉的另一輛車,隱約能感受到車內幾道強悍而內斂的氣息,顯然是葉千夜的貼身護衛。
林成把玩著車鑰匙,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葉神使倒是大方。”
“你值得這個待遇。”葉千夜直視著他,目光認真,“能從戰歌手下活著離開的神使,整個位麵也找不出第二個。”
隨即又拿出千紙鶴遞給了林成,“彆忘了我們的約定,兩個月後,這隻千紙鶴可以帶你找到我。”
“放心,我一定準時前去赴約。”
“那再好不過了。”葉千夜輕笑一聲,轉身便要離開。
臨走前發現躺在那裡昏迷不醒的蘇硯,驚呼一聲,“蘇硯妹妹竟然受傷了?還如此嚴重。”
隨即看向林成,“要不我把她帶回我們營地,那裡有最好的醫生,可以很好地照顧她。”
林成心中瞬間一沉,眼底剛壓下去的戒備瞬間暴漲。
他一眼就看穿了葉千夜的心思——哪裡是好心救治蘇硯,分明是想把人帶回營地,當作牽製自己的人質與籌碼。
他剛想說不必了,自己也同樣可以照顧好她。
可話還冇出口,就見前方警戒的越野車上猛地跳下兩名彪形大漢,身形魁梧如鐵塔,周身散發著凶悍的三級神使的氣息,腳步落地時連地麵都似微微一震。
兩人一言不發,徑直朝著蘇硯昏迷的方向邁步,動作粗暴而直接。
顯然是葉千夜早就備好的人手,隻待她一聲令下,便要強行將人帶走。
林成的臉色瞬間冷到了極致,周身空氣都彷彿凝結成冰。
“葉神使,你這是什麼意思?”
葉千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看似溫和,卻字字藏鋒:“你可千萬彆誤會,我隻是見你孤身一人,還要分心照料重傷的蘇硯妹妹,怕你顧此失彼罷了。”
“況且,蘇硯妹妹本就是極佳的神使苗子,若能悉心引導,未來成就絕不在我之下。正巧我們營地有位覺醒係神使,能助她激發潛能、快速提升等級,對她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話音未落,葉千夜便朝那兩名壯漢遞去一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當即上前,不由分說便要將昏迷的蘇硯抬上車,完全無視了林成眼中的怒意與阻攔。
“林神使儘管放心。”葉千夜刻意拖長了語調,尤其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等下次見麵,我一定還你一個脫胎換骨的女朋友。”
那語氣分明在提醒他——
你在意的人在我手上,最好安分守己,彆動任何歪心思。
林成攥緊了雙拳,指節泛白。
以他此刻的實力,若是不顧一切全力催動異能,並非冇有把握將蘇硯從對方手中搶回。
可那樣做的代價,極有可能是讓本就油儘燈枯的身體徹底崩潰,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不複存在。
更何況,他接下來要閉關煉製星河度厄舟,蘇硯重傷在側,確實諸多不便,甚至會將她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思及此處,林成心中那股被強行奪人的怒火,漸漸被冰冷的理智壓了下去。
平心而論,從一開始,他便動過拜托葉千夜照看蘇硯的念頭。
隻是他冇料到,對方竟會用如此強硬、近乎挾持的方式,將主動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雖說心裡憋屈不快,可林成也清楚,在他從京城平安返回之前,將蘇硯留在山河組織的營地,反而是最安全的選擇。
葉千夜還要利用他完成京城的任務,絕不敢在這段時間裡對蘇硯不利。
林成深深看了一眼被抬上車的蘇硯,蒼老的眼眸中情緒翻湧,最終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冇有再出手阻攔,隻是冷冷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厲: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也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
“蘇硯若少一根頭髮,或者受半點委屈……”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林成,也必定讓整個山河組織付出代價。”
葉千夜臉上的笑容微滯,隨即輕笑道:“林神使放心,我可比你更希望她好好活著。”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轉身利落上車。
引擎轟然作響,兩輛黑色越野車捲起漫天黃沙,迅速駛離荒原,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際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