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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營地,除了吳國山將那株星隕草視作稀世珍寶外,在旁人眼中,它不過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在雲深看來,隻是派人追回,就已經算得上是興師動眾了。
可倘若車裡那人,當真是什麼邪教組織的頭目,那性質便截然不同,另當彆論。
真要是那樣,他百分百支援自己妹妹,直接宰了這小子。
“草!”
林成坐在車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早料到吳國山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派人追來,卻萬萬冇料到對方動作竟快到這般地步。
就算營地布有監控,也不可能在短短片刻就鎖定是他偷走了星隕草,更不可能反應得如此迅捷。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追來的人,偏偏是月淺。
他雖從未親眼見過月淺出手,可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末世裡,能闖出這般響亮的名頭,絕不是靠吹噓、靠僥倖就能站穩腳跟的。
那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聲望,是實打實、令人忌憚的硬實力。
以現在林成的實力,絕對不是對手。
尤其是看到對方那近乎吃人般的表情,即便此刻投降,將星隕草奉還,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更何況星隕草已經被他用來升級水槍了,現在就隻剩草渣了。
就在林成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恭喜宿主獲得殺戮點43000】
【當前殺戮點43460】
林成瞳孔猛地一縮,這個時候係統獎勵殺戮點,難不成是大老王車隊的人?
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大老王帶著原車隊50多名成員,按照約定,要為六神車隊補充物資,好坐穩隊長這個位置。
可等他們剛到林成所說的那個地下倉庫,便碰見了大量詭異。
雖僥倖突圍,卻也是人員死傷慘重。
對林成來說,這殺戮點來的正是時候。
他毫不猶豫地對係統說道:“購買二級異能血清。”
【購買成功。】
【特彆提示,二級異能血清對身體消耗更大,在未使用高濃度腎上腺素之前,請謹慎使用。】
係統經過升級後,確實負責任了很多,還知道告知副作用。
這要換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林成知曉其中的厲害,但倘若到了非用不可的時候,消耗再大也要搏一搏。
拿到二級異能血清後,林成心中這才稍微有了點底氣。
他對蘇硯說道:“你來開車,我先去交涉一下,如果不行的話,再跑也不遲。”
隨即便下車,將主駕駛讓給了蘇硯。
月淺看到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昨晚有過一麵之緣的老頭,不由得輕“咦”了一聲:“怎麼是你?”
“月神使,詭異來襲,我們正趕著逃命呢,您突然攔住我們的去路,這又是為何啊?”
月淺喝道:“少廢話,將星隕草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此時的月淺,與之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昨晚的月淺溫文爾雅,柔軟似水,哪像現在這般,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滿身的戾氣。
林成根本搞不懂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她了。
“月神使,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可冇拿什麼星隕草,再說,我要那株野草有什麼用,不當吃不當喝的。”
現在林成打死也不承認是自己偷了星隕草,賭的就是你們冇有證據。
但他現在的這套思維,早已經過時了。
在末世,凡事還需要講證據麼?
一切靠拳頭說話,說你拿了,那你最好是真拿了。
果不其然,月淺根本冇半分耐心聽他狡辯,表情覆上一層寒霜。
“想要證據是吧,那等我先將你打個半死,再到你車上搜一搜,總能找到的。”
說罷,便抬手向空中一指,周遭空氣頓時花香撲鼻,濃到甚至能用眼睛看見,淡粉色的花霧瘋狂地朝著她的指尖彙聚。
林成頓感不妙,這是要放大招啊!
當即二話不說便逃回了車上:“跑!”
簡單的一個字,蘇硯便已心領神會,幾乎在林成摔上車門的同一瞬,右腳狠狠將油門踩到底。
簡單的一個漂移,便繞過了月淺,將車子開向了另一條車道。
也就在同一時間,花霧便化作漫天紛飛的花瓣,簌簌揚揚地從半空落下,將這片荒蕪的末世公路,裹進了一場美得驚心動魄的花瓣雨裡。
看著那漫天的花雨,蘇硯似乎忘記自己是在逃命一樣,情不自禁地說道:“好美。”
就連林成,也被眼前的景象看得有些癡了。
即便他知道這花雨絕對不隻是好看,其中潛藏著前所未知的危險。
花瓣猶如被放了慢鏡頭一樣,落下的很慢,很輕。
可當第一瓣花瓣落在車頭的時候,頓時就聽“砰”的一聲,引擎蓋上竟是被砸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鐵皮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悲鳴!
剛纔還美得如夢似幻的花瓣,此刻展露的威力讓林成和蘇硯瞬間頭皮發麻。
這漫天的花雨,少說也蔓延了數公裡,想要在花瓣全部落下之前,逃脫這片區域,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片花瓣便能有如此的威力,這要全砸下來,他二人非被壓成肉餅不可。
林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對蘇硯說道:“你隻管開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停。”
囑咐完後便開啟了天窗,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抬頭看向那滿天的花雨,林成眼底冇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破釜沉舟的狠厲。
“想靠數量取勝是吧,那就比比。”
他當即深吸了一口氣,從口中吐出無數個爆炸泡泡來,衝著半空的花雨便迎了過去。
當跑在最前麵的泡泡,跟花瓣接觸的一刹那,頓時就聽到“嘭”的一聲,刺眼的火光驟然炸開,氣浪掀得周圍空氣都在扭曲。
那枚能砸穿鋼鐵的花瓣,竟直接被爆炸的威力碾成了細碎的粉末,連半點痕跡都冇剩下。
林成看到此景,精神瞬間便為之一振。
看來此計可行。
接下來就是看自己這口氣,能否長過你這滿天的花雨了。
這一聲炸響彷彿是訊號,緊隨其後的成千上萬個瑩藍色爆炸泡泡,如同撲火的飛蛾般狠狠撞向漫天飄落的粉色花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瞬間席捲了整條公路。
林成口中的爆炸泡泡還在接連不斷的向外噴湧,彷彿無窮無儘一般。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持續了三分鐘左右,林成麵紅耳赤地半癱在車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人也比之前蒼老了許多。
“他孃的,都給老子乾缺氧了。”
再看看半空中空無一物,心中大喜。
看來是老子贏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時,月淺腳踩蓮花已然追了上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林成:“想不到你竟然能破了我的落英繽紛,之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林成嘿嘿笑道:“月神使好大的名頭,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
“哈哈……隻不過破了我一招而已,便如此的得意,那你再試試我這招。”
月淺當即穩住身形,手指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林成知道她又要放大招,再來一次自己可未必能接得下。
所以他不會給對方施法的機會,當即從口中吐出數個爆炸泡泡,向著月淺就飛了過去。
月淺看著襲來的泡泡,嘴角不屑地勾了勾:“不自量力。”
緊跟著身前飄出一片巨大的花瓣,將爆炸泡泡儘數擋下。
隨著轟隆、轟隆的爆炸聲過後,濃煙散去,那花瓣竟然完好無損。
甚至連一點痕跡都冇能留下。
也就在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暗,暗到伸手不見五指。
蘇硯看不清前方的路,剛要開啟車燈,也就在這時,天空又忽的一亮。
不是太陽出來了,而是半空中多出來了一輪明月。
一道猶如探照燈一般的熾白月光驟然從月輪中射下。
並非攻擊,而是如同天鎖般在林成與越野車四周飛速環繞,將兩人一車死死圈在了原地,半分都挪動不得!
緊跟著一尊巨大的蓮花青台從半空落下,徑直朝著二人的車子砸去。
林成想用爆炸泡泡將這玩意給轟碎,可那蓮花青台就如水一般的柔和,爆炸泡泡接觸的瞬間,不僅冇有發生爆炸,反而還被吸附在了上麵。
隨著那蓮花青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他二人狠狠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