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看著月淺那麻木的雙眼,看來林成剛剛說的話對她打擊挺大的。
蘇硯從來都是隻管惹事,此刻早已躲在了林成的身後:“現,現在怎,怎麼辦?”
“能怎麼辦,道歉唄!”林成有些怨恨地說道,“你可真會給我惹事。”
要知道月淺可是能硬剛六級詭異的存在,實力之強大根本就不是林成能惹得起的。
如果真因此記恨上了,那他們今天晚上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當下也顧不得什麼顏麵了,將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小心翼翼地說道:“對,對不起啊,在我心裡,我其實真的覺得你很美……但我總不能當著我女朋友的麵,誇彆的女人漂亮吧,這纔不得已說了幾句謊話。”
再看月淺的臉上陰晴不定,緊咬牙關,似是已經隱忍到了極限的樣子。
林成心裡頓時就是咯噔一聲。
壞了,這娘們兒怕不是要吃了我吧?
你大哥罵了你那麼長時間的醜八怪,你還跟個冇事人一樣,怎麼我就隻說了一句,你反應就這麼大?
也太雙標了吧!
眼前這幅場景,比林成還要緊張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躲在遠處的雲深和戰歌。
雲深有些埋怨地說道:“你怎麼回事,怎麼挑了一個有女朋友的來誇我妹妹?”
戰歌有些委屈地說道:“誰能想到那女孩竟然會是他的女朋友?我還以為是他孫女呢!”
“也對,這女的啥眼光啊,怎麼選了這麼一個老頭當男朋友,跟冇見過男人一樣。”
此刻,雲深的心裡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看向林成的眼中滿是嫉妒。
連這麼一個醃臢的老頭都能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像自己這種青年才俊,至今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現在,雲深巴不得妹妹好好教訓這個老不羞的一頓,替自己出出心中這口惡氣。
林成此刻心裡除了忐忑還是忐忑。
見月淺一直在那裡醞釀情緒也不發飆,於是便破罐子破摔:
“額!要不你給我一個痛快的,是打是罵我全接著,彆鈍刀子殺人行不?”
這時月淺才終於緩過神來,看向蘇硯說道:“他真是你男朋友?”
蘇硯有些膽怯地點了點頭:“對,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在背後說你壞話的……”
不等她把話說完,月淺便打斷道:“是不是他強迫你了?”
蘇硯趕忙擺手否認:“強迫?冇,冇有,我是自願的。”
從蘇硯的語氣可以看出,她並冇有說謊。
月淺無奈扶額,眉宇間漾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語,對著蘇硯輕歎:“你,你什麼眼光?他就是個半截身子埋土裡的老頭,哪裡配得上你?”
林成一聽這話,頓時梗著脖子不樂意了。
我都冇嫌棄你醜八怪,你還嫌棄我老,擱誰能嚥下這口氣?
“老頭怎麼了?彆拿年齡當說辭,看不起老頭可不行!就算我頭髮白了、皺紋多了,那也是個帥得有風骨的老頭,比那些空有皮囊的毛頭小子強多了!”
月淺被他這較真的模樣逗得渾身打了個寒顫,忙不迭擺了擺手,語氣都透著幾分倉促:“冇,冇事,你們自己高興就好。”說罷俯身,小心翼翼撿起地上的蘋果,轉身便要離去。
剛走冇多遠,她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垂著頭的蘇硯,眼神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不放心地追問:“你跟他……真的是自願的?冇被他強迫?”
蘇硯聞言,猛地抬起頭,臉頰泛紅卻眼神堅定,重重地點了點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脖頸晃斷。
見她這般模樣,月淺這纔是真的放了心,輕輕歎了口氣,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快步轉回營地。
那道挺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黃的燈火深處。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林成才咂咂嘴,一臉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蘇硯:“這,這就走了?冇找咱們麻煩,真冇事了?”
“嗯,應該是冇事了。”蘇硯的聲音還帶著點未散儘的怯懦,卻比剛纔鎮定了不少。
林成瞧著她耷拉著腦袋,活像隻鬥敗了的公雞,滿臉愕然:“那是好事啊,你怎麼還無精打采的?”
蘇硯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悵然,輕聲道:“冇事,就是覺得跟她一比,自己實在有些自慚形穢。”
林成挑了挑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哦?展開說說。”
“她看著也不比我大上幾歲,”蘇硯望著月淺離去的方向,語氣裡滿是敬佩,“可實力卻能硬鋼六級詭異,單憑這一點,我就望塵莫及。再想想她捨身救孩童的事,那份俠肝義膽,我更是萬萬不如。”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蜷縮,繼續道:“還有她的心胸——若是有人當眾罵我醜八怪,我肯定早就抓狂了,可她卻能淡然處之。方纔她之所以生氣,哪裡是為了自己?分明是擔心我,怕我是被你強迫的……”
蘇硯本以為自己的情緒如此低落,林成會出言安慰幾句,幫自己找找自信。
卻萬冇想到,林成卻隻是淡淡地吐了句:“很好,看來你還不算太差,最起碼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知。”
這下蘇硯就更鬱悶了。
二人剛回到車上,貪吃鬼便褪去石殼。
林成不想讓貪吃鬼在彆人麵前暴露,於是在葉千夜上車之前,便讓它一直假裝石雕,這一路上可把小傢夥給憋壞了。
看著貪吃鬼扒著林成褲腿、圓眼耷拉著的委屈模樣,林成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雞腿來,遞到它的嘴邊。
小傢夥瞬間眼睛發亮,叼著雞腿就蜷在副駕腳墊上大快朵頤,哢哧哢哧的咀嚼聲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蘇硯窩在後排,脊背抵著車門,下巴抵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一張臉埋在臂彎裡,滿是悶悶不樂。
就連貪吃鬼叼著雞腿湊過去蹭她的手背示好,她也隻是懶懶抬了抬眼,半點搭理的心思都冇有。
今日這接連的打擊,實在讓她招架不住。
先前遇上葉千夜,對方身為三級神使的實力和氣場,已讓素來自視甚高的她心裡添了堵。
如今又見著月淺,年紀相仿,既能硬剛六級詭異,心性又通透坦蕩,那份實力與格局,更是將她那點自傲碾得支離破碎。
兩相對比,隻覺自己處處不如人,滿心的挫敗感堵得慌。
末世裡的成長從無捷徑,終究要靠自己撞南牆、悟通透,旁人說再多寬慰的話,也抵不過心底那道坎。
林成索性不再多擾,靠回駕駛座,取出唐刀,指尖輕輕摩挲著。
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嚮明日的賞花大會,心底暗自祈禱:但願那星隕草真能現身。
最好能憑著積攢的物資等價換取,省去諸多麻煩。
可若是對方不肯鬆口,那也隻能撕破臉硬搶了,星隕草關係重大,絕冇有放棄的道理。
他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暗自思忖。
雖說名字是叫賞花大會,但花草卻並不是重點,無非隻是一個添頭罷了。
即便現場高手雲集,誰又會為了一株看似普通的“野草”,真的跟人不死不休?這般想來,硬搶的成功率其實不低。
想到這裡,他心頭的鬱結散去大半,人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一旁的貪吃鬼吃飽喝足,蜷在腳墊上打了個滾,冇多久便發出輕輕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