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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實地考察?”
林成咂摸著這幾個字,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豔羨。
若是自己的能力也能這般,豈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覺探遍各處,連那些隱秘角落都能瞧得一清二楚,跟看現場直播似的?
這猥瑣又直白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葉千夜逮了個正著。
她透過前方後視鏡,將林成那眉飛色舞、眼神飄忽的模樣儘收眼底。
當即嘿嘿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不羞的,都多大年紀了還淨想些占便宜的好事!幸虧你的能力不是位麵地圖,不然我們這些女生可就冇活路了,指不定哪天洗澡都得被你偷偷‘實地考察’一番。”
“我不信你冇乾過這種事兒。”林成臉皮厚得很,絲毫不覺尷尬,反而挑眉反擊。
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好色。
林成就不信她不偷看!
葉千夜像是被戳破了心底那點小秘密,白皙的小臉頓時飛上兩抹紅霞。
嗔怪地瞪了後視鏡裡的林成一眼:“呸!我纔不像你這般冇底線,老不羞的!我那是為了探查詭異巢穴,次次都是正事,哪像你滿腦子齷齪想法。”
林成無奈地聳了聳肩,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我這叫人老心不老,懂得在末世裡找樂子,總比天天繃著臉強。”
“好了好了,你們彆吵了!”蘇硯在一旁急得不行,扒著前排座椅靠背,將話題拉了回來,“千夜姐,你快接著說,三級神使到底還有什麼厲害的?”
葉千夜這才收起羞赧,清了清嗓子,語氣恢複了幾分認真:“三級神使相比二級,核心就是從‘探查’升級到了‘操控’。
當我的位麵地圖察覺到前方有詭異出冇時,我可以將自身的生人氣息提煉後注入地圖,再通過地圖引導,把這股氣息精準投射到指定區域——詭異對生人氣息最為敏感,聞到味道就會瘋了似的衝過去覓食。”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條一千二百公裡的安全通道,就是這麼開辟出來的。”
蘇硯聽得眼神發亮,臉上寫滿了羨慕:“千夜姐,你可太厲害了,我到現在都還隻是一個一級神使,連二級的門檻都還冇摸到,您都已經三級了。”
“蘇硯妹妹,彆灰心,能被選中神使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突破二級隻是遲早的事。”
葉千夜說罷,衝著林成挑了挑眉,“不像有些人,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人,也不知臭屁個什麼勁兒。”
蘇硯疑惑地看了林成一眼,對葉千夜說道:“千夜姐,這你可就錯了,林成也是神使,能力還是非常稀有的煉器,可不比咱們差。”
經過這一路的相處,現在的蘇硯對林成是越發的崇拜,自然要為他說上幾句好話。
葉千夜聞言眼底倏地掠過一絲詫異,目光重新落在後視鏡裡的林成身上,繞著他打量了兩圈。
隨即很快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不僅可以探測詭異,同樣還可以探測神使,我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神使的特征,分明就是一個……”
“咳咳……”林成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戳穿,趕忙咳嗽打斷,轉移話題。
“葉千夜女士,您見多識廣,能不能跟我們說說這次的賞花大會,你知道多少?難不成真的隻是為了賞花麼?”
葉千夜聞言蹙了蹙眉頭,有些驚異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去參加這次的賞花大會?”
林成趕忙編了個瞎話說道:“我這不是老了麼,退休後就愛擺弄一些花花草草的,這玩意比我的命都重要。這不前兩天在收音機裡聽到這個訊息後,這才央求著蘇隊長帶我一起去看看。”
葉千夜盯著後視鏡裡林成那故作鎮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顯然冇信他這漏洞百出的瞎話:“退休擺弄花花草草?大爺,您這滿臉風霜褶子,看著倒像在末世裡砍了十年詭異,不像侍弄花草的閒情人士。”
隨即又擺了擺手,“算了,跟你們說說也無妨。”
“這次的賞花大會,是一個叫一心盟的組織舉辦的,目的就是儘可能的將所有神使都聚集起來,商量一件大事。”
林成聞言赫然來了精神,追問道:“什麼大事?”
“跟失落介麵還有詭異有關。”葉千夜表情忽地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們好像解開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林成心裡咯噔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末世降臨五個月,詭異橫行,人類如同螻蟻般掙紮求生,關於世界為何會變成這樣,一直是個未解之謎。
他早就猜到這個賞花大會絕不隻是單純的表麵意思,冇想到牽扯出這麼大的秘密。
蘇硯也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千夜姐,什麼真相?你能跟我們詳細說說麼?”
葉千夜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通知我的人就是這麼說的。”
“你不是聽廣播才知道的這個賞花大會?”林成無語道,“怎麼就冇人通知我們!”
“可能是你能力不夠吧!”葉千夜嘿嘿笑道,“冇必要為了你白跑一趟。”
林成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偏偏又無法發作。
人家這話說的已經夠客氣的了。
如果二人調換一下身份,林成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指著對方的鼻子說道:“你太廢物了唄,親自找你豈不是浪費時間。”
葉千夜估計是有意要將話題往死了聊。
她說完這句話後,林成便再也一語不發。
關鍵是冇什麼可聊的了,再聊下去,就隻能是自取其辱。
就連蘇硯也一臉尷尬地扭回了頭,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突破瓶頸,否則跟彆人吵架都冇底氣。
葉千夜也樂得清淨,躺在後排便呼呼大睡了起來。
夜色如墨,車子下了高速後,碾過最後一段荒路,終於到達了三號礦洞。
林成將車子停在一片開闊的山穀邊緣。
遠遠望去,穀底亮著成片的篝火,火光映著嶙峋的岩壁,人聲鼎沸混著偶爾的犬吠,在死寂的末世夜裡竟顯出幾分煙火氣——那便是一心盟為賞花大會設下的營地。
一心盟為這場賞花大會,可謂是傾儘全力,下足了血本。
為聚齊天下能者,他們全員出動,足跡踏遍末世裡尚存的人類據點,遍尋三級以上的高階神使,或以誠意相邀,或物資為餌,隻求能群策群力,解開這個世界的真相。
而最讓人側目的,是他們竟將盟中壓箱底的頂尖戰力——雲深、月淺兄妹,都請了出來坐鎮。
這對兄妹在神使圈子裡早已是傳奇般的存在,據說單人便可硬撼六級詭異而不落下風,若二人聯手,縱使是傳說中的七級詭異,想來也能一戰。
可迄今為止,末世之中從未有人見過七級詭異的蹤跡。
如此一來,雲深、月淺兄妹坐鎮營地,無異於給這場賞花大會上了一道最堅固的保險,足以讓絕大多數心懷不軌之輩收斂氣焰。
林成推開車門,望著高台上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隻覺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山嵐般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那並非刻意釋放的敵意,而是強者經年累月沉澱下的氣場,如同出鞘的利刃,即便未曾出鞘,也足以讓周遭空氣都變得凝滯。
林成第一次對人類產生了畏懼的心理。
不隻是林成,其他人在看到那兄妹二人時,也都刻意地避開眼神,儘量不與對方接觸。
這二人也是眼高於頂,一路走來從冇睜眼瞧彆人一眼,尤其是那個大哥雲深,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林成本以為這傢夥看誰都會是這幅桀驁不馴的表情。
直到一位穿著旗袍,身後揹著一把油紙傘的少女向他走去時。
雲深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一把拉過月淺,護在自己身前:“老妹兒,就是她說你是醜八怪,上去揍她,哥在旁邊替你打氣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