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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巷尾。
蘇硯看向林成,語氣篤定道:“不用按比例上交物資?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看來他們是想全都要。”
林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看來又能賺殺戮點了。
“嘿嘿,看來乾殺人越貨勾當的不止咱們碰見的那幾個人,這車隊裡的人估計人人都有份。”
蘇硯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謹慎。
“也不儘然。那個福伯,一開始就勸我們去彆的車隊,剛纔又特意隱晦提醒我們儘快消耗物資,話裡話外都是善意,不像是和那些人同流合汙的樣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在營地中緩慢移動的身影,眼神愈發凝重:“而且我剛纔仔細觀察了其他倖存者,幾乎都和福伯一個模樣——麵黃肌瘦,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連走路都帶著氣無力的拖遝感。
他們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頭埋得很低,眼神裡滿是麻木和畏懼,冇有一點殺人越貨該有的神色與膽氣。”
林成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表麵認同對方的觀點。
但對他來說,這些人是不是土匪,有冇有乾過殺人越貨的勾當都一樣。
隻要對自己抱有敵意,就不妨礙他賺殺戮點。
否則他剛剛為什麼要在福伯麵前露富。
這些人餓了這麼久,就不信他們不眼饞自己的物資。
就在這時,林成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有幾道黑影在晃動,他下意識地湊近窗縫,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越野車旁。
隻見四五個人正鬼鬼祟祟地圍在車邊,探頭探腦地朝著車廂裡張望。
為首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頭髮枯黃打結,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破舊衣衫,空蕩蕩地掛在乾癟的身上,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
她原本兩眼無神,像隻被遺棄的小貓。
可當視線穿透車窗,看清裡麵堆得滿滿噹噹的物資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突然燃起了兩簇小火苗,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淌下了口水,順著乾裂的嘴角往下滑。
幾個孩子聚在一起,交頭接耳了一番,這才彎著腰,像是害怕被彆人發現一樣,四散離開。
林成可不相信她們會對車裡的物資無動於衷,估計是回去聚攏人手,打算硬搶了吧!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緊跟著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
“大哥哥,大姐姐快開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們。”
林成跟蘇硯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警惕。
這敲門聲來得蹊蹺。
剛纔那幾個孩子還在車邊覬覦物資,轉眼就找上門來,難保不是聲東擊西的把戲——要麼是想藉著求助的由頭探底,要麼就是已經找好了幫手,打算裡應外合。
不過林成絲毫不慌,就連她們車隊的隊長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剩下這些,也不過隻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他將房門開啟,放小女孩進來後,這才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小女孩彷彿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大哥哥,大姐姐,能給我們一點吃的麼?我跟我的小夥伴已經好幾天冇吃東西了。”
“這就是你跟我們說的很重要的事?”林成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們吃冇吃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女孩站在門口,雙手緊張地絞著破舊的衣角:“不,還有彆的事,但你們要先給我吃的,我纔會告訴你。”
林成原以為這小女孩要麼是來探底,要麼是帶著人來硬搶,冇想到不僅是來討吃的,還敢跟他講條件。
大多數物資都放在車上,林成身上就隻裝了幾塊壓縮餅乾應急。
他拿出一塊壓縮餅乾,在她麵前晃了晃:“我可以給你吃的,但你要先告訴我是什麼事才行吧?”
小女孩搖了搖頭,顯然有些不相信林成的話。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們吃的怎麼辦?”
“你還挺警惕。”林成嘴角勾了勾,繼續說道,“那你告訴我是關於哪方麵的事總行吧?”
小女孩垂著腦袋,沉默了一會後,這才緩緩說道:“這件事關乎著你們能不能活過今晚。”
林成眉頭微蹙,將手裡的壓縮餅乾遞給了她。
“詳細說說。”
小女孩接過壓縮餅乾,神色有些複雜,估計是在考慮這一塊壓縮餅乾,不夠她幾個小夥伴分的。
有些固執地不肯開口。
林成見狀,將兜裡的壓縮餅乾全拿給了她,足足有十幾塊。
“你叫什麼名字?這些都還隻是前菜,如果你帶來的訊息真的對我有用的話,我再給你十包方便麪。”
“我叫司文月,你們可以叫我月月。”
司文月不貪心,能拿到這十幾塊壓縮餅乾就已經很知足了,但萬冇想到,事後竟然還有重謝。
她知道自己這樣貪心不好,但還是忍不住物資的誘惑。
“你真的還會再給我十包方便麪?”
林成點了根菸,深吸了一口,把期待給拉足了,這才緩緩說道:“那就要看你的訊息值不值這個價了。”
“值,當然值!”
司文月緊緊抱著懷裡的十幾塊壓縮餅乾,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彷彿已經看到了十包方便麪已是她的囊中之物,聲音都比剛纔脆亮了幾分。
卻依舊不忘警惕地湊到門邊,飛快地掃了一眼巷外,確認無人窺探後,才壓低聲音,語速急促地說道:“你們不能待在這個車隊,趕緊走。”
林成假裝冇聽懂:“為什麼?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車隊收留,為什麼要離開?”
司文月有些急道:“總之聽我的就對了,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趕緊離開。”
“不是吧小姑娘,你就這麼冇來由的幾句話,就想從我這騙走十包方便麪?”林成嘿嘿笑道,“壓縮餅乾我都覺得給虧了。”說著就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司文月緊緊地將東西護在身後,急得嗓子都啞了。
“我真冇騙你,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隊長張倩,她不是人。”
“然後呢?”
司文月看到林成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有些吃驚道:“你竟然不害怕?”
“我為什麼要怕?她不是人,然後呢?”
“你怎麼還是不信。張倩她真的不是人……是靠吃人肉才活到現在的。”
“還有她兒媳婦……”
林成打斷道:“你是說那個少夫人?她也不是人麼?”
“她雖然是人,但是卻比畜生都不如,每天晚上都要吃上兩顆人心才能入睡,最喜歡吃的就是你們這種在末世,冇餓過肚子,養得白白胖胖的人,油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