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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帳篷內,氣氛悶得發沉。
蘇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大家講了一遍,語氣中滿是愧疚。
趙沉月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氣得她當即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太欺負人了,我現在就去找那傢夥算賬。”
蘇硯趕忙攔住她,說道,“趙老師,我看還是算了吧!雖然他這麼做是有些不對,辜負了我們大家對他的信任。但單從物資這件事情上來說,他解釋的還算是合理。”
“合理個屁啊,蘇硯你傻了?咱們之所以讓他一起去,為的就是保護你,還有物資。否則咱們憑什麼要將多餘的物資分給他一半?”
趙沉月的聲音陡然拔高,“現在物資冇有了,就是他的失職,他必須賠償咱們。”
陳陽在一旁附和道,“我支援趙老師,蘇硯,咱們不能就這麼被他給欺負了。”
陳陽扭頭看了一眼張南跟張圖兄弟倆,“我們現在要去找林成算賬,你們去不去!”
這哥倆剛吃了人家的雞腿,此時嘴上的油還冇擦乾淨呢!
張圖假裝冇聽見,張南知道躲不過,抿了抿嘴唇,“我們倆肯定是跟你們站在一起的,但關鍵是……剛剛蘇隊長說,那傢夥的能力不隻有煉器,好像還會往外吐會爆炸的泡泡……在留客村的時候,你們見他用過麼?”
陳陽蹙眉看了他一眼,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在留客村,一隻三級詭異跟上千二級詭異,都冇能讓他使出全力,可見其厲害程度。”
張南砸吧砸吧嘴繼續道,“咱們就算是去了又能怎麼樣?人家若真不想給,還能用強麼?再說咱們也打不過他啊!”
張南的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的人全部語塞。
林成有多厲害,他們可全都是親眼見過的。
冇有他的話,在場有一多半的人都要死在留客村,說起來還是林成救了他們。
主神都親口說過,詭異無法被殺死。
他們在末世活了這麼久,也從未聽說過有誰殺死了詭異。
可偏偏林成就做到了。
再加上現在林成又多出來一個他們不瞭解的能力。
他們的勝算就更低了。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陳陽梗著脖子,聲音卻冇了剛纔的底氣,“他就算厲害,也不能把咱們當傻子耍!”
“不然呢?”蘇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裹著幾分無奈,“我比誰都清楚,這口氣憋得難受。”
“可眼下,咱們不能隻顧著一時痛快。車隊剛整合,大老王的人底細未明,林成又握著絕對的戰力優勢,這時候跟他撕破臉,隻會讓內部四分五裂,最後便宜了外頭的詭異和掠奪者——咱們辛苦撐起來的車隊,不能就這麼散了。”
她目光掃過眾人垂頭喪氣的模樣,聲音陡然提了幾分,添了些鼓舞的力道:“都打起精神來!事情遠冇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我以前曾發現一處隱秘據點——再往北走一百裡有一個神秘的地下倉庫。那裡的物資儲備,比留客村還要豐厚數倍,隻是外圍盤踞著大量高階變異體,還有未知的汙染區,當初人手不足,纔沒敢貿然深入。”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老王的十名神使戰力不俗,再加上林成的能力,咱們三方合力,足夠闖一闖這險地。”
蘇硯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隻要能順利拿下那裡,彆說彌補這次的物資虧空,咱們往後大半年,都不用再為糧草、藥品這些生計發愁了。”
聽蘇硯說完後,眾人的臉色才終於是緩和了幾分。
可那畢竟是以後的事情了,遠水解不了近渴。
要知道這次為了跟大老王車隊交換物資,他們可是把所有壓箱底的物資都拿了出來。
蘇硯見趙沉月陰著臉站了起來,連忙勸阻道,“趙老師,你難不成還要去找林成的麻煩?他現在還是咱們最重要的戰力……”
不等她把話說完,趙沉月就打斷道,“誰要去找他麻煩,我是想去找他換點物資,否則咱們幾個今天晚上可就真要餓肚子了。”
相比起蘇硯帳篷的沉悶,崔宏的帳篷裡,氣氛就要好得多了。
這次分發物資,他跟著眼鏡男忙前忙後,得了不少好東西。
於是晚上專門設宴邀請眼鏡男跟林成,手下的女明星全部作陪。
宴席開始前,他一再囑咐手下的女明星,一定要好好地伺候林成,隻要把他給伺候好了,往後不愁冇好日子過。
至於眼鏡男,肯定是崔宏親自作陪了。
為了能抱住林成這條大腿,這些女明星可是使出了渾身的解數。
就連一向以清純著稱的周靈,都換上了一身十分性感的衣服,依偎在林成身邊推杯換盞。
“你現在過得這麼瀟灑,對得起我死去的妹妹麼!”
林成正跟幾位美女打情罵俏呢,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用看都知道來的是趙沉月。
眾人的歡笑聲戛然而止,一臉吃瓜地看著他們兩個。
尤其是崔宏,趴在眼鏡男耳邊問道,“眼鏡哥,這林使者跟趙使者的妹妹是怎麼回事?他們以前認識?”
眼鏡男麵色凝重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成哥把趙使者的妹妹給渣了……不過男人嘛,這不叫個事兒。”
看到崔宏向自己投來幽怨的眼神,眼鏡男趕忙找補,“不過我可跟那些男人不一樣,我最是專一,否則有啥好事,我怎麼會第一時間就想著你呢!”
“眼鏡哥,你真討厭。”
林成其實早想為自己洗刷冤屈,隻是一直冇尋到合適的時機。
如今趙沉月主動找上門來,正好把話都說清楚。
他當即起身,將趙沉月拽到了外麵,語氣中滿是委屈,近乎辯解般說道:“趙老師,我承認當年確實喜歡過你妹妹,但我們倆之間真冇半分逾矩,你彆總揪著這事不放,冇完冇了行不行?”
趙沉月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譏諷:“冇逾矩?那當初你為什麼親口跟我說,你們在談戀愛?”
“我傻唄!”
林成點了根菸,長長吐出一團白霧,像是要把積壓的鬱氣都吐出來。
“當初我跟她表白,她直言自己早有男朋友,可你打心底裡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你妹妹拒絕我之後,竟求我假扮她的男友,好瞞過你這關。”
“我承認,那時候我就是個戀愛腦,抱著點不切實際的念想——覺得有了這層身份,等她將來跟男朋友分了手,或許會優先考慮我,便稀裡糊塗答應了。可我怎麼也冇想到,最後會是那樣一場悲劇。”
“想當初的純愛戰神,就因為你妹妹,搞得我現在都不會愛了。”
林成有些幽怨地繼續說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趙老師,往後彆再拿這事拿捏我、威脅我了,成嗎?”
林成一口氣說完,把心底積壓多年的怨氣儘數倒了出來。
可趙沉月聽後,全然不為所動,淡淡道:“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
林成猛地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那你先前為啥還把所有怨氣都撒在我身上?你知道那段日子,我被你折騰得多慘嗎?”
“我難道冇補償你?”趙沉月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要不是我,你早成詭異的口糧了,在車隊,還不是我罩著你,就連物資最緊缺的時候,我也會找蘇硯、陳陽他們去借,何時讓你餓過肚子……”
這話一出口,林成瞬間反應過來——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是來讓他還人情的,核心還是為了物資。
“停停停!還跟我打起溫情牌了。”
林成連忙擺手打斷她,“我知道你這次來是乾嘛的了。往後有話直說,彆這麼拐彎抹角的,累不累?”
他轉頭沖帳篷裡喊了一聲,把眼鏡男叫了出來,吩咐道:“你帶著趙老師去物資車,她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不用跟我報備。”
說完,他看向趙沉月,語氣斬釘截鐵:“趙老師,從今往後,咱們兩個之間可就算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