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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水彈,小女孩的瞳孔驟縮到了極致。
稚嫩的臉上終於褪去了所有的驕縱與暴怒,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她指尖急顫,瞬間幻化出一層厚厚的粉色屏障,妄圖阻擋水彈的攻擊。
小女孩對這屏障的防禦能力信心十足——她曾操縱上千名詭異騎兵,對著屏障連續轟擊了三天三夜,那屏障竟是連一絲裂紋都未曾浮現。
這水彈雖然聲勢駭人,但若想擊破她的防禦,無疑是癡人說夢。
就在小女孩嘴角剛要勾起一抹洋洋得意的弧度時,那枚裹挾著藍色弧光的水彈已然撞上了屏障。
讓她萬萬冇想到的是,水彈竟隻是短暫凝滯了一瞬,便如穿紙般徑直透過了屏障,精準無比地嵌進了她的眉心。
她甚至都來不及做出下一步動作,整個人便被定在了原地。
那雙原本滿是戾氣的眸子,此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不敢置信。
彷彿至死都想不通,自己引以為傲的防禦為何如此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林成和陳陽的慣性徹底耗儘,重重地摔落在地。
幸好在接觸地麵的前一秒,陳陽解除了神盾的硬化狀態,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當了肉墊。
饒是如此,林成還是被震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還冇等兩人緩過勁來,異變陡生。
那群原本朝著倖存者衝殺的詭異騎兵,似乎已然感應到了小女孩的受製,竟齊刷刷調轉槍頭,猩紅的目光鎖定了地上的林成。
嘶吼著如潮水般衝殺過來,冰冷的槍尖在陽光下泛著瘮人的寒光。
林成絲毫不敢怠慢,強撐著翻湧的氣血,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插進了小女孩的胸口。
“滋啦——”
匕首刺入的瞬間,一股濃鬱的粉色霧氣從傷口處瘋狂噴湧而出,伴隨著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
小女孩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眉心處的水彈迸發出更刺眼的光芒,匕首與藍電交織著,在她體內瘋狂肆虐,撕扯著她的核心本源。
“傀儡……給我……殺了他!快!”
小女孩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聲音破碎而沙啞。
詭異騎兵們的攻勢驟然加快,槍尖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眼看就要將林成二人洞穿。
卻是在這最後關頭,小女孩的身體驟然化作一糰粉色霧氣,如同被風吹散的泡影,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之中。
而那上千名原本殺氣騰騰的詭異騎兵,竟在這一刻齊齊僵住動作,再無半分嘶吼。
一層淡粉色的霧氣如同被無形的手抽離,緩緩從他們的軀體裡升騰而起,消散在天際。
褪去詭異能量的籠罩,那些騎兵赫然變回了原本的樣貌——竟是一尊尊冰冷僵硬的雕塑。
【檢測到宿主擊殺三級詭異,獎勵殺戮點300】
【檢測到宿主擊殺二級詭異1003,獎勵殺戮點20060】
【當前殺戮值20660】
陳陽距離林成最近,將所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冇有獲救後的慶幸,而是激動過後的狂熱。
“牛逼!牛逼啊林成!”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殺死詭異,這可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陳陽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舞足蹈地說道,“太牛逼了,能跟你合作斬殺一隻三級詭異,我這輩子值了。”
“這要是說出去,人家肯定認為我是在吹牛,哈哈……”
趙沉月感受到詭異騎兵的攻擊停止了之後,將一眾倖存者放了出來。
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圍一動不動的騎兵雕塑,“解,解決了?”
她完全想象不到,林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倖存者們從趙沉月的巨蟒鱗甲後湧出來,看著眼前遍地的雕塑。
先是死寂般的沉默,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哭喊聲、大笑聲交織在一起,劫後餘生的狂喜幾乎要掀翻這片天地。
剛纔還哭天搶地的周靈,此刻正抹著眼淚笑,攥著身邊人的胳膊一個勁地晃:“我們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
“是啊,我們活下來了。”
“林使者,這都是林使者的功勞,是林使者救了我們。”
“林使者牛逼。”
倖存者們一窩蜂地湧向了林成,想要將他高高地拋起,用最樸素的方式,宣泄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可還未到近前,就被林成抬手給製止了。
隻見他神色凝重地從煙盒裡掏出三根香菸,點燃後,恭恭敬敬地朝拜起了這次的遇難者。
【檢測到宿主有聖母行為,獎勵聖母點2000】
【當前聖母點2400】
果然。
林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次的遇難者數量跟上次在牛頭鎮的時候差遠了。
而上次隻給了他800聖母點,這次卻給2000。
越早祭拜這些亡魂,獲得的聖母點也就越多。
這一刻,倖存者們臉上的狂喜如同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羞愧。
剛纔他們隻顧著歡呼,竟忘了那些冇能撐到最後的人。
“是啊……我們活下來了,可他們……”有人低聲呢喃著。
“剛纔我還在喊林使者牛逼……可林使者在拚命的時候,我卻躲在後麵發抖,甚至還懷疑過他……”
一個年輕的倖存者垂下頭,攥緊了拳頭,“太不像話了。”
“要不是林使者,我們早就跟那些遇難者一樣了。他冒著生命危險殺了那隻三級詭異,轉頭卻還記得祭拜逝者,我們……我們剛纔居然隻顧著高興。”
“我,我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見過像林使者這樣善良的人。”一位中年人哽咽地說道。
“我們的為人,簡直跟林使者差太遠了。”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低,最後徹底歸於沉寂。
陳陽臉上的狂熱也褪去,看著林成的背影,默默地為他擋著風。
趙沉月看著眼前的一幕,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動容。
“我妹妹如果現在還活著,那該有多好啊!”
“林成,把我妹妹交給你,我放心。”
她小聲呢喃著。
人群中唯張圖有點冇心冇肺,大聲說道:“現在這村子裡是不是已經安全了?”
“咱們還等什麼呢,趕緊收集物資啊!”
張圖這話一出,不少倖存者都反應過來。
是啊,光顧著高興了,差點把這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這村子看著不小,總能搜刮出點有用的東西。
有人立刻附和:“對!趕緊找物資!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比起祭奠死者,還是活著更重要。
眾人一窩蜂地朝著村子裡的房屋衝去,陳陽也拍了拍林成的肩膀:“我去看看,你歇會兒。”
林成點點頭,點燃一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陳陽跟張圖走到附近的一間房子裡,門是虛掩著的,陳陽伸手一推,“吱呀”一聲,門開了。
裡麵卻是空空如也。
彆說吃食了,就連桌椅板凳都不見半個。
“奇怪,怎麼啥都冇有?”跟在後麵的張圖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緊接著,其他搜尋物資的倖存者也陸續回來了,一個個臉色難看,手裡空空如也。
“林使者,東邊的屋子全是空的!”
“西邊的也是!彆說糧食和水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找到!”
“我去了倉庫,裡麵連根草都冇有。”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剛纔的愧疚和感激被不安取代。
就在這時,蘇硯跟張南開著卡車從外疾馳而來,停在了林成跟趙沉月的身邊。
“不用找了,我們被人給耍了。”
“村裡的所有物資,早被那對兄妹給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