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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那輛傷痕累累卻依舊霸道的越野車一馬當先,林成的座駕被迫緊隨其後。
原本,林成是打著壓陣的算盤的。
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殿後往往意味著擁有最開闊的視野和第一時間逃跑的便利。
可蘇硯卻死活不肯,硬是將他按在了第二位,還一臉誠懇地勸道:“林成,以你的身份和實力,排第二都已經委屈你了,怎麼能淪落到最後去吃灰呢?”
這番“高帽子”扣得林成一頭霧水。
怎麼就委屈了?
老子樂意排最後還不行麼?
結果就是趙沉月板起了臉,來了一句,“你怎麼那麼多事?隊長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做。”
林成也隻能乖乖的認命。
他心裡此刻正堵得慌呢,周靈又說她身體裡有一隻詭異。
點燃了一支菸,林成朝著她的臉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嗆得對方連連咳嗽。
“你這麼說,就不怕我現在把你給殺了?”
說話的同時,左手已經悄悄地握住了塗有臍帶血的匕首。
周靈當即就被嚇得一激靈,“啊?為,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你身體裡有一隻詭異,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來,危害到大家的安全,隻有現在殺了你才能一勞永逸。”
“啊!我,我開玩笑的,你千萬彆認真,我身體裡怎麼可能有詭異呢!”周靈被嚇得連連擺手。
林成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被嚇得臉色發白的周靈。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幸虧你是遇見我了,如果是其他神之使者,你根本就冇有解釋的機會。”
林成將匕首又悄悄地放了回去。
依著蘇硯的能耐,隊伍裡潛藏著一隻詭異她不可能發現不了。
否則她的能力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了。
林成大概已經猜出了周靈說這句話時的用意,但並未點破。
警告過後,車內再次陷入了一陣沉默。
蘇硯的車像個冇頭蒼蠅似的在前麵亂晃,一會兒猛踩油門狂飆,一會兒又急刹車怠速,甚至還帶著車隊在荒郊野嶺裡繞了好幾圈,甚至一度差點把隊伍帶回原點。
短短五十公裡的路程,硬是被她磨嘰了三個多小時,連留客村的影子都還冇見著。
林成心裡跟明鏡似的:依著蘇硯的能力,恐怕是前方危機四伏,他這才帶著大家像走迷宮一樣不斷規避。
又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就在眾人憋得快要發瘋時,對講機裡突然炸開了鍋。
“留客村!咱們到留客村了!”
“臥槽!這村子也太氣派了吧?家家戶戶都是獨棟彆墅,這是住進了富人區啊!”
“發達了!這麼有錢的地方,物資肯定堆積如山,這次咱們要發大財了!”
……
聽著對講機裡此起彼伏的貪婪叫聲,林成眉頭緊鎖,緩緩搖下車窗,看向了外麵。
目之所及,在一個山坳裡,坐落著一片造型極度誇張的建築群。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成幾乎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低幼動畫片的片場。
這裡冇有破敗的紅瓦白牆,取而代之的是色彩斑斕、飽和度高得刺眼的“城堡”。
有的房子被漆成了亮粉色,屋頂尖尖的像個棒棒糖;有的則是明黃色,窗戶被設計成了巨大的卡通眼睛形狀,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外麵。
甚至還有幾棟房子的外牆貼著亮晶晶的馬賽克瓷磚,在陰沉的末世天空下,反射出一種令人眩暈的、虛假的光芒。
這景象,在滿目瘡痍、灰敗死寂的末世裡,顯得詭異至極,簡直就像是一張被強行P上去的、劣質的童話剪貼畫。
留客村確實很大,也確實很富。
但卻給人一種窒息的、神經質般的“富”。
不隻是林成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趙沉月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
“蘇硯,這村子真的安全麼?我怎麼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蘇硯拿起對講機剛要說些什麼,忽的目光一凝。
越野車瞬間提速,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直接略過留客村,向著山上駛去。
“跟緊我!”
這三個字簡短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了約莫十分鐘,穿過一片茂密的次生林,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隻見前方兩公裡處的一塊開闊地上,聚集了差不多有五百多人,旁邊停著七八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和一輛重型卡車。
重型卡車的車身上,噴塗著一男一女兩個卡通形象的標誌。
隊伍最前方,站著一對親兄妹。
女的是妹妹衛晴,男的是哥哥衛默。
二人是這支龐大車隊裡僅有的兩名神之使者,是隊伍的主心骨。
當察覺到有陌生車隊高速逼近時,兄妹倆的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末世法則,弱肉強食。
比起那些吃人的詭異,他們更忌憚同類之間的“黑吃黑”。
兄妹倆的能力偏向輔助,並不擅長殺伐,能在這亂世中辛辛苦苦拉扯起這麼一支老弱婦孺居多的隊伍實屬不易,他們絕不想讓這來之不易的基業毀於一旦。
營地內,數百人瞬間嚴陣以待,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然而,當看清對方隻有寥寥七八輛車時,衛默和衛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不約而同地長舒了一口氣。
“呼……看來是過路的車隊。”衛默低聲說道,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若是真有心黑吃黑,麵對他們五百人的武裝力量,對方絕不可能隻派這麼點人手來送死。
蘇硯將車子停穩後,叼著一根菸下了車,“兩位,彆誤會,我們冇有惡意。”
順手給了衛默一支菸,自顧自地說道,“我們車隊想去留客村補充一些物資,感應到這裡有車隊在駐紮,故而過來看看。”
衛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煙。
在這末世裡,一根菸也是稀缺資源,對方的這個舉動似乎印證了他們冇有惡意。
“原來如此。”
衛默放下戒心,給自己點上,“留客村就在那邊,確實看起來油水很足。不過我得提醒一句,那地方看起來有點邪門,我們觀察了好幾天,都不敢輕易進去。”
蘇硯跟對方攀談了許久,期間有說有笑的,林成在車上,隱隱約約聽到,蘇硯在邀請對方車隊一起進留客村補充物資。
反正村子這麼大,自己一家也吃不完,人多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蘇硯還順勢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她這邊總共有六名神之使者,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頂尖戰力。
隨即還招呼林成等人下車,雙方互相做了介紹。
那兄妹二人,在聽到林成擁有煉器能力之後,兩眼瞬間就是一亮。
“煉器?你們車隊裡竟然有煉器……”妹妹衛晴驚撥出聲。
林成聽後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煉器怎麼了?這能力很牛逼麼?
他不是神之使者,所以對煉器的稀缺性冇有什麼概念。
在這資源匱乏的末世,槍械彈藥雖然威力巨大,但不僅難以補充,而且對詭異基本冇什麼作用。
真正的大殺器,是那些能承載靈力、甚至蘊含規則之力的冷兵器。
而擁有“煉器”能力的神之使者,無疑是所有倖存者團隊眼中的香餑餑,甚至比高階戰力還要稀有。
兄妹二人本來還對一同去留客村補充物資有些猶豫,但一聽到林成的能力是煉器時,當即就改變了主意,一口答應了下來。
看著蘇硯在那裡開心得笑顏如花,林成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女人的不簡單。
他可不相信這女人會有如此的好心。
估計是發覺留客村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想多拉一些人進去當炮灰,幫她們趟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