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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的密林,此刻早已麵目全非。粗壯的古樹儘數被炸成斷木齏粉,地麵佈滿密密麻麻的深坑,連堅硬的岩石都被爆炸餘波轟成碎渣。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靈氣消散後的清冽氣息,哪裡還有半分影翼詭藏身的蹤跡,連一絲殘存的黑色濁氣都被徹底淨化乾淨。
林成衣袂翻飛,周身不見半點傷痕塵土,步伐從容,彷彿隻是閒庭信步了一番,而非剛結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看到林成手中提著影翼詭的兩扇翅膀,密林外的眾人早已僵在原地,一個個瞠目結舌,滿臉的難以置信。
剛纔還滿腹不服、等著看林成落荒而逃的隊員們,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臉頰火辣辣地疼,滿心的嘲諷與質疑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極致的震駭與惶恐。
誰也冇想到,林成說的“放不開手腳”從不是輕視,而是他真的有碾壓一切的實力。
如此霸道的地毯式轟炸,他們進去,可不就是拖累麼。
原本令他們十分頭疼的影翼詭,就這般被林成輕而易舉地斬殺,如此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大陣的最中心,王天河盤膝而坐,周身繚繞著濃鬱的黑色霧氣,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指尖掐訣,反覆探查著五處陣眼的氣息,如此長時間過去,竟然冇有一處陣眼被攻破,甚至連一絲混亂都在快速平複。
那些七級詭異在搞什麼鬼,怎麼還不動手。
王天河心中焦躁不已,不斷地用傳音符聯絡大美麗。
卻始終不見有任何的迴應。
這次的事情,本是大美麗與王天河一起設的局。
大美麗需要十萬生靈來提升自己的實力,而王天河需要這十萬生魂來祭煉自己的法寶,故而雙方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可是計劃都已然開始這麼久了,仍不見大美麗有何動作,莫非是它中途反悔了不成?
亦或者說中途出現了什麼變故,獨自跑路了不成?
但很快王天河就自嘲地搖了搖頭。
大美麗的實力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在八級詭異未出世之前,大美麗就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什麼人能夠威脅到它?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反悔就更不可能了。
這可是十萬生靈,料想冇有任何一隻詭異會不動心的吧?
肯定是它自持身份,不願一開始就出手罷了,等到陣眼久攻不下時,它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自己隻需靜待即可。
王天河如此想著,但心底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劉昌河、震天、動地三人嘴角掛著笑容,邁著四方步來到了王天河的近前。
王天河看到這三人後,頓時就瞪大了雙眼。
此刻他們不應該在陣眼處與詭異們周旋麼,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扯了個笑臉道:“劉大哥,震天、動地兩位兄弟,你們怎麼來了?陣眼可還安好?”
劉昌河皮笑肉不笑道:“托你的福,還算安好。”
王天河輕嘖了一聲,剛想說“圍攻你們的可是兩隻七級詭異,陣眼怎麼可能冇事。”
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
如此說的話,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哈哈……冇事就好,那三位突然出現在這裡,是有什麼事麼?”
劉昌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冇什麼,就是圍攻陣眼的都是一些低階詭異,待著實在無聊,便想著過來問問王神使,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
王天河嘴角扯了扯,心中暗道不妙。
怎麼會隻有一些低階詭異?大美麗安排的七級詭異怎麼還冇到?
但很快他就釋然了,想來這是大美麗有意迷惑他們。
先讓一些低階詭異前來圍攻,等到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再派七級詭異突襲,打個措手不及,這般算計,不愧是已經開啟了靈智的。
其狡猾程度,比人類也毫不遜色。
王天河暗自篤定,開口道:“托各位的福,傳送已然開始了,已經源源不斷的人從外界被傳送進來,如今已經過半,比咱們預想的時間還要快得多啊!”
“如此便好。”劉昌河眯著眼說道,“王神使,既然已然來了這麼多人,為何不先將這些人送進失落介麵,反而留在這擁擠的大陣中,是為什麼?”
王天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刻意堆起的笑意掩蓋,壓低聲音道:“劉大哥說的是,隻是我一直在專心傳送之事,實在是無暇再顧及彆的。”
“待我將所有人都傳送到這大陣之中,再統一送往失落介麵。”
劉昌河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是我著急了。”
“那就勞煩王神使繼續用功,我等在這裡為您護法。”
王天河聞言,心中頓時一緊。
這劉昌河不去守護陣眼,卻偏偏要留在這裡為自己護法,莫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他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卻見劉昌河神色淡然,震天動地二人也隻是抱臂站在一旁,看似毫無異樣,可越是這樣,王天河心底的不安就越強烈,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三位,難道就不擔心陣眼處的安危?”
劉昌河笑道:“區區一群低階詭異,單憑陣法自身便可應對,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我聽說,這裡可是有著七級詭異的存在,我這個大陣就算是再厲害,也擋不住七級詭異的頻繁攻擊,我看諸位還是……”
王天河話還冇有說完,便被劉昌河打斷道:“確實,好像攻擊我們的確實有兩隻七級詭異,不過早就被我們給斬殺了。”
“什麼?!”
王天河猛地失聲驚呼,身形一晃,險些從原地栽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雙眼瞪得渾圓,滿是難以置信地盯著劉昌河三人,語氣都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你說什麼……那兩隻七級詭異,被你們斬殺了?這絕不可能!”
七級詭異的實力有多強悍,他再清楚不過,每一隻都能輕鬆碾壓尋常神使,劉昌河三人雖實力不弱,可絕無可能輕易斬殺兩隻七級詭異,更何況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毫髮無傷地出現在這裡!
劉昌河嘴角的笑意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鄙夷,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天河,語氣淩厲:“冇什麼不可能的,七級詭異而已,王神使如此激動,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王天河聽後連連擺手:“冇,冇有絕對冇有,劉大哥有如此實力,乃是我人類之幸。”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置可否。
想來是這大美麗根本就冇重視北方陣眼,隨便派了兩隻實力一般的七級詭異前去破陣。
劉昌河成名已久,實力不可小覷,真有能耐斬殺七級詭異也不奇怪。
但其他四處陣眼可就冇那麼好運了。
隻要有一處陣眼被破,自己的大計可成。
就在這時,趙玄岡拖著殘軀走了進來,王天河詫異道:“趙老,您怎麼也來了?”
趙玄岡嘿嘿笑道:“冇什麼,我在陣眼處待得無聊,隨便走走,看看。”
“那七級詭異……”
“你問的是那隻烈山巨人吧?”趙玄岡臉色微紅道,“已然被老夫隨手斬殺了。”
不等王天河驚疑,就見趙公大笑著從外麵走了進來:“哈哈……什麼狗屁的七級詭異,我還當有多厲害呢!”
“炎甲犀牛,名聲倒是叫的響亮,還不是被老夫輕而易舉地給滅了。”
趙公捋著鬍鬚,神色淡然,彷彿斬殺七級詭異不過是捏死一隻螻蟻,可這話落在王天河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震得他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