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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此起彼伏,二十尊七級詭異一字排開,各自報上小蘿莉隨手取的名號,全然不把下方劍拔弩張的人類放在眼裡。
那副輕慢又殘忍的姿態,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大美麗。”
“小蘿莉。”
“威猛先生。”
“騷包書生。”
“貓小姐。”
“狗紳士。”
“金蛇新郎。”
“噗噗夫人。”
“瑜伽褲。”
“刀槍炮。”
“縣城名媛。”
“外賣雞。”
“西門將軍。”
“武太太。”
“最強鴨王。”
“渣綠茶。”
“俏大姐。”
“嫩帥哥。”
“最甜妹。”
“陽剛哥。”
每一個名字落下,都伴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它們明明有著世間最精緻的皮囊,眼底卻翻湧著吞噬一切的黑霧,俊美與邪惡交織,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雲深看著這群傢夥得意的嘴臉,當下再也按耐不住。
七級詭異又如何,你們竟然殺了我的妹妹。
今天,你們全都要死。
一聲低吼炸開,空中烏雲迅速在他身後凝聚成型。
一尊數十丈之高、手持巨斧的虛影轟然現世,斧刃泛著冷冽寒光,籠罩著焚儘一切的怒意。
“妹妹,看我為你報仇!”
雲深腳踏虛空,與巨斧法相合二為一,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勢,直劈向那張著與月淺相似麵容的大美麗!
“竟然敢變化成我妹妹的模樣,找死。”
小蘿莉激動地指了指雲深,“大美麗,就是他,當時圍攻我的三人中,就有他一個,快點替我報仇啊!”
大美麗眸中黑霧翻湧,原本精緻的臉龐掠過一抹戾色,抬手便將撲上來的小蘿莉按在身後,冷笑道:“急什麼,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我親手捏碎他。”
隨即隻見天空中的大手再次落下,眨眼之間便將雲深握在手中。
並未見大美麗如何用力,雲深的巨斧法相便開始層層剝落,黑霧裹挾的巨力如同山嶽壓頂,硬生生將那數十丈高的虛影碾得寸寸崩碎。
“噗——”
雲深口噴鮮血,神脈瞬間崩斷數根,從半空重重墜落,渾身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卻隻能在地麵拖出一道血痕,眼中依舊燃著不屈的恨意,死死盯著大美麗。
這一幕簡直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所謂一心盟的排麵,對上七級詭異,僅一個照麵便一死一重傷。
原本還想靠著人多,與對方一戰的神使們,看到這一幕後,無不被嚇破了膽,瞬間戰意全無。
就連戰歌的臉上,也第一次顯出了慌張之色。
戰歌並非冇與七級詭異交手,那個小蘿莉便是最鮮活的例證。
普通七級詭異雖強,卻仍在人類強者的抗衡範圍之內,遠未到遙不可及的地步。
當初她與雲深、月淺三人聯手,便可重傷對方。
可眼前這尊名為大美麗的詭異,絕非普通的七級詭異。
實力至少是小蘿莉的數倍之上。
否則根本無法僅憑一擊,便讓雲深、月淺一死一重傷。
當初真應該不顧一切,將這小蘿莉活捉回去,哪裡還會生出今日這許多的事端。
這次反攻詭異,首選之所以是在京城,那是因為組織內早已探查清楚,城中並無七級詭異存在。
可誰能想到,小蘿莉會選在這個時候過來報仇,還帶來了這麼多的七級詭異做幫手。
尤其是其中還有大美麗這般強大的存在。
小蘿莉有些失望地看向大美麗,“他怎麼冇死啊!你乾嘛手下留情?”
大美麗笑道,“冇看到他剛纔對我出手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忍、猶豫麼?”
小蘿莉愕然道,“那怎麼了?”
“他肯定是欣賞我的美麗,不忍心傷害我。”
大美麗說著,還故意對著下方動彈不得的雲深,拋了個極儘嫵媚的媚眼,“對於欣賞我的男人,我都會像他欣賞我一樣地欣賞他。”
小蘿莉聽後不滿地撇了撇嘴,“那如果是女人也欣賞你怎麼辦?”
“女人的話,那就斬殺不誤了。”
“嘻嘻……那就好,我還真怕你男女通吃。”小蘿莉興奮地踮起腳尖,小手指向戰歌,聲音尖利,“當初欺負我的還有她,快點幫我殺了她!”
大美麗輕輕撫過鬢角,看了眼戰歌,最後搖了搖頭,“她不能殺。”
小蘿莉驚愕道,“為什麼?”
“比我長的醜的女人不殺,因為隻有她們活著,才能襯托出我的美麗。”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的女性都愣住了,片刻後,心中止不住地狂喜。
比她醜的女人都不殺?
要知道她幻化的模樣可是月淺,不敢說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想要找出一個比她還漂亮的女人,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最起碼目前在場的女性之中,幾乎很少有能跟月淺媲美的。
那豈不是說,在場的女性都不會成為它的殺戮目標了?
一時間,除了戰歌之外,在場的所有女性全都鬆了一口氣。
小蘿莉卻不依了,跺著小腳撒起嬌來:“不行不行!我不管!她欺負我了,你就要幫我殺了她!大美麗你說話不算數!”
“乖。”大美麗漫不經心地安撫,目光依舊玩味地掃過戰歌,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像她這麼醜的女人,活著已然是一種巨大的勇氣,咱們又何必斬儘殺絕呢?”
“不就是它曾經帶人圍毆過你麼,反正你又殺不死,做詭就彆那麼計較了。”
大美麗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可那字字句句裡的輕蔑與羞辱,卻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戰歌的心底。
“欺人太甚!”
戰歌一向自負,如今被一隻詭異如此羞辱,又豈能嚥下這口氣。
她自問自己長得也不算差,甚至可以說是很漂亮,即便是與月淺相比,也絲毫不落下風。
而且兩人是不同風格的,月淺是溫婉大氣,戰歌則是英姿颯爽。
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美。
可如今在大美麗的嘴裡,卻將她貶低得一文不值。
更何況,還是被一個隻用了月淺半邊臉的傢夥。
那豈不是說她戰歌,連月淺的一半都比不上麼?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戰歌瞬間暴起,昇陽鼓陡然升空,金色鼓麵在半空轟然展開。
她衝著大美麗大喝一聲,“你個醜八怪,憑什麼在這裡說三道四,有種過來與我單獨一戰。”
看得出,大美麗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了,如今被一個長相不如自己的人喊她醜八怪,她瞬間便被點燃了真正的怒火。
精緻的臉龐瞬間扭曲,黑霧如火山般爆發,竟將周圍的空氣都灼得扭曲。
“醜八怪?”
大美麗一字一頓,聲音尖利得如同玻璃劃破金屬,那雙與月淺相似的眼眸此刻滿是暴戾,“你竟敢用這種字眼,來玷汙我這張世間無雙的麵容?”
她身形一晃,速度快到竟在原地留下殘影,黑霧凝成的長鞭帶著破風之響,瞬息抽向戰歌握鼓的手腕!
“給我斷!”
頃刻,戰歌的一隻右臂被生生扯斷,鮮血如泉湧般噴灑在金色的鼓麵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