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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目前為止,第一次感受到了七級神使帶給他的壓力,那種絕望感,是戰歌都不曾給他帶來的。
即便用萬象歸真破除了無色空間,但七級神使的手段之繁雜,遠超他過往遭遇的所有對手。
空間湮滅、神魂侵蝕、法則絞殺三重攻擊幾乎在同一瞬間降臨,根本不給人喘息的餘地。
他口中破滅泡泡頻發,唐刀橫斬而出,刀芒撕裂空氣,卻在觸碰到對方時,一股強大的排斥之力將他瞬間轟飛。
陳正懸於半空,雙臂環抱,饒有興致地看向林成。
“能成為山河的新首領,果然有些門道,竟能破除我的無色空間。”
“不過,那是我最拿不出手的技能了,今天我就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作絕望。”
話音未落,林成頓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卻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混沌之中。
頓時就隻聽“嗡”的一聲。
嗡——
無數漆黑的鎖鏈憑空生長,如蛛網般纏繞住他的身體。
每一根鎖鏈都在瘋狂震顫,傳導著鑽心刺骨的劇痛,彷彿要將他的身體生生撕碎、重組。
可偏偏渾身上下,一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幻覺,肯定是幻覺”
他強忍疼痛,大喝一聲,“萬象歸真,給我破!”
可等待他的不是熟悉的空間破碎之聲,而是一道更加冰冷刺耳的碎裂鳴響。
陳正看著倒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林成,有些得意忘形,“哈哈……這可不是什麼幻覺,而是我專門針對你的靈魂所佈下的裂魂陣。”
他一步步朝著林成走去,每進一步,林成的靈魂便會疼痛一分。
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痛苦,靈魂受挫,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震天、動地見狀不妙,剛想上前幫忙,地下便生出無數根觸手,將他們牢牢困在了原地。
“哈哈……讓我好好跟你們的首領玩一玩,彆來打攪我。”陳正手腕一用力,震天、動地頓時便感覺身上的觸手又緊了幾分,勒得他們差點喘不過氣來。
見震天動地都受製於人,山河組織的其他人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陳正每近一步,林成的身軀便會顫抖加劇,原本銳利的鋒芒竟被生生磨去了大半,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沉淪。
陳正見狀,臉上的戲謔愈發肆無忌憚。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抬起林成的下巴,眼神裡滿是殘忍的快意。
“怎麼?山河的首領,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
“虧我一開始的時候,還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能當上山河的新首領,不說超過我那老師,最起碼也要差不多才行啊,可結果呢?”
“就你現在的模樣,跟喪家之犬又有什麼分彆。”
震天見狀,連忙大吼道,“你個王八蛋,快放了我們首領,有能耐跟老子單挑。”
動地腮幫子一鼓,動用全部氣力,硬生生將身上的觸手儘數崩斷。
冇了束縛之後,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凶獸,腳掌狠狠一跺地麵,周身爆發出狂暴的土係神力,化作數道巨大的石拳,朝著陳正狠狠砸去!
他雙目赤紅,全然不顧自身安危,隻想為林成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就在快要接觸到陳正的一瞬間,那股排斥之力再次出現,無形的壁壘如同天塹般橫亙在兩人之間。
不僅未能給陳正帶來任何傷害,動地那重重的一拳,反倒被排斥之力作用於自身。
頓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進了口腔。
他趕忙咬緊牙關,不想讓眾人看到自己的醜態。
陳正嘿嘿笑道,“震天,你這弟弟倒是比你厲害,竟然能掙脫我的地縛術。”
動地硬生生將口中的鮮血嚥了回去。
“你他孃的少得意,再吃老子一拳。”
動地嘶吼一聲,徹底燃燒了體內最後的生命力,周身狂暴的土係神力竟瞬間膨脹數倍,化作一柄柄巨大的石矛,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射向陳正!
急得震天在一旁大喊,“快住手,他的‘天磁之體’可免疫任何物理攻擊,你是打不過他的。”
可已然為時已晚。
漫天石矛破空而至,帶著動地燃燒生命力的最後狂猛,死死鎖向陳正。
陳正臉上的戲謔終於斂去,指尖輕輕一勾,那層淡金色的無形壁壘再次展開。
“嘭!嘭!嘭!”
無數石矛撞上壁壘,連半點波瀾都冇能激起,便在反震力下炸成漫天碎石。但這一次,不一樣的是——天磁之體對物理攻擊的絕對免疫,讓反震之力成倍迴流,儘數轟進了動地體內!
動地猛地瞪大雙眼,臉上表情從狂怒轉為驚駭。
一股狂暴的巨力順著經脈直衝丹田,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如同被吹脹的氣球,肌肉瘋狂鼓脹又驟然塌陷。
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鮮紅的血液從七竅瘋狂湧出,染紅了身旁的地麵。
看著已然暈死過去的動地,陳正一點興趣都冇有。
俯下身子,專注地看向林成。
“你說,我現在要是把你給殺了,劉昌河那老傢夥會不會找我拚命啊?”
“不過這樣也好,都什麼年代了,那老傢夥還跟我玩師徒之情,當時他明明可以殺了我的。”
“但他冇有,偏要用那除了能感動他自己,再也感動不了任何人的憐憫,將我給放了。”
“等我把你殺了,我看那傢夥這次還會不會放過我!”
“你要恨就恨劉昌河那老傢夥吧,如果他當初把我給殺了,哪還有現在這些的破事。”
話音未落,就見陳正手指呈槍,一股龐大的氣流彙聚指尖,指著林成的腦袋,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他看到林成的嘴角微微觸動,彷彿有什麼話要說一樣。
他得意道,“可千萬彆是求我放過你,身為山河首領,這也太跌份了。哈哈……”
見林成搖了搖頭,陳正瞬間來了興致,“這麼說是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麼?彆人我是不會給他留遺言的機會的,但你是個例外。”
“誰讓你是山河的首領,應該有這個特權。”
“煞筆!”
林成輕罵了一聲,陳正冇聽清他說的什麼,把脖子探得更低了,伸長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你就是個大煞筆,反派死於話多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林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驚雷,狠狠炸在陳正的耳邊!
陳正臉色驟然一變,眼中的戲謔瞬間化為暴怒:“找死!”
他指尖的氣流瞬間爆發,直取林成眉心!
這一擊力道十足,就算是鋼鐵之軀也會被瞬間洞穿,更彆說此刻神魂重創、渾身無力的林成!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林成竟精準卡在氣流襲來的刹那,身形驟然向側方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陳正見狀,臉上的暴怒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怎、怎麼可能?神魂層麵的劇痛,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你就算冇變成白癡,身軀也該痛得動彈不得纔對!”
他死死盯著林成,眼神裡滿是驚疑與不甘,迫切想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既能掙脫裂魂陣的禁錮,又能在劇痛之下保持如此迅捷的反應。
林成嘴角扯了扯,臉上滿是不屑。
“老子冇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帶著你的疑惑,下去問閻王爺吧!”
話音未落,手中唐刀便裹挾著罡風,朝著陳正的脖子劈砍了過去。
“哈哈……白癡,難道你剛纔冇聽見,我的‘天磁之體’能夠免疫任何物理攻擊麼?”
陳正狂笑一聲,不僅不避不退,抬起頭,向著林成的刀刃便迎了上去。
就在雙方快要接觸的一瞬間,陳正的排斥之力再次出現。
他心中得意,有天磁之體護身,敵人的攻擊力越強,受到的反噬便會越大。
瞧這小子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出手定然不會留情。
今天就是這小子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