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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低頭,看著那兩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錦袍下襬濺上的血珠在濃霧裡泛著冷光。
他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論天氣,帶著極儘輕蔑的嘲諷:“劉先生,你這兩個徒弟也不怎麼樣嘛,連我一擊都接不住。”
他緩緩轉頭,目光鎖定劉昌河,七級神使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過,連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波紋:“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你了?看看你這個做師傅的,會不會比他們兩個強點。”
“聒噪!”
劉昌河怒喝一聲,麵無表情的臉龐下,是青筋暴起的下頜與幾乎要炸裂的胸腔。
他猛地探懷,山河寶鐘那古樸厚重的輪廓驟然浮現,土黃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嗡鳴之聲炸響,在百裡濃霧中激盪!
“山河寶鐘·鏡碎回生!”
隨著劉昌河聲嘶力竭的喝令,那道籠罩著震天、動地的無色空間驟然如破碎的鏡片般崩裂!
淡金色的光芒四散開來,原本被吞噬的色彩與光影儘數迴歸,地麵上那兩具無頭的軀體,竟在光芒中緩緩重組——斷裂的脖頸飛速癒合,鮮血倒流回血管,原本死寂的軀體重新有了起伏。
“咳咳……”
震天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斷臂處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他踉蹌著站起身,鐵塔般的身軀滿是狼藉,卻死死攥著拳頭,眼神裡的驚恐褪去,隻剩下滔天的怒火。
劉昌河伸手攔住了他二人:“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
震天不服:“師傅,他偷襲,如果光明正大的打,我未必就輸給他。”
“光明正大你們兩個也不是對手,無非是多費些時間罷了。”
雖然劉昌河很不喜,但不得不承認陳正的天賦遠在他們之上。
若再讓他二人出手,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
劉昌河擺開架勢,剛要動手,就看見不遠處,一個渾身是血、辨不清麵容,卻給他感覺十分熟悉的人影,正搖搖晃晃地朝著他們走來。
等走近了些才發現,那人懷中還抱著一個女子,正是劉昌河的愛徒蘇硯。
來人正是林成。
“首領。”
震天、動地二人不由得驚撥出聲,“你怎麼搞成這幅模樣?”
林成嘴角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是尋著鐘聲找來的,震天,動地,真的是你們,太好了,快,快點救救蘇硯,她快撐不下去了。”
劉昌河看到自己的愛徒成了這幅模樣,哪裡還有跟陳正對峙的心思,渾身緊繃的氣勢瞬間垮了大半,眼底隻剩下驚怒與焦灼。
“蘇硯,你怎麼了這是,可彆嚇唬師傅。”
回答他的,隻有蘇硯那帶著點漏氣的呼吸聲。
劉昌河當下再也顧不上其他,抱起蘇硯就往身後的人群中跑去。
他一直都知道,一心盟的張家豪就在這裡。
說是臥底也好,監督也罷,總之他在。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這世上就冇有張家豪治不好的人。
陳正見自己被劉昌河所忽略,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在聽到震天、動地喊林成首領的時候,嘴角下意識地扯了扯,無色空間悄然發動。
就在這時,老虎機突然跳進了林成的意識,口中輪盤瘋狂地轉動。
“已為宿主抽取001號異能,萬象歸真!可看破一切虛幻、無色、隱匿空間。”
林成瞬間就是一愣,這老虎機怎麼自己就動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周圍的方寸之地,空間正在失去顏色,一切光影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無色空間,已然籠罩!
陳正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殘忍的快意。他以為這次能直接將林成連人帶絕望一同吞噬,卻冇想到林成在這絕境之中,非但冇有崩潰,反而眼中驟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是一種洞穿萬法、迴歸本源的聖潔光芒。
林成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瞳仁中已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
萬象歸真——破!
隻見那片正在吞噬色彩的無色空間,驟然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陳正臉色一變,剛要催動力量鞏固空間,卻見林成周身的金色紋路如同潮水般蔓延,所過之處,無色空間如玻璃般轟然崩碎!
“怎麼可能!”陳正徹底失態,“無色空間是七級神使的本源法則,你怎麼可能破得了!”
此刻,林成氣喘籲籲,目光淩厲地盯著陳正。
“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對我出手,但正合我意。”
“老子正想大開殺戒,你踏馬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話音未落,林成口中驟然炸開一團團瑩白流光,百十顆破滅泡泡連環迸發,如同漫天星雨朝著陳正狂湧而去!
泡泡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碾出細微的爆鳴,每一顆都蘊藏著足以撕裂空間的爆發力。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翻,星隕水槍瞬間切換連發模式,槍身幽藍光芒暴漲,槍口冒著灼熱的白氣。
密集的水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與破滅泡泡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封死了陳正所有閃避路線!
自打來到霧都,林成處處被壓製,尤其是自己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死在自己麵前,心中早已憋了一股子的怨氣。
確實需要找個人好好發泄一下了。
否則,他真的會瘋的。
千裡之外。
京城。
這片曾經繁華喧鬨的古都,如今已被一層厚重如墨的詭異濃霧徹底包裹。
高空之上,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連陽光都難以穿透,整個皇城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陰霾之中。
京城上空,千丈高空。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傲立雲端,正是一心盟盟主,吳國山。
他一身玄黑龍紋戰甲,揹負長劍,周身氣息沉穩如大地,卻隱隱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雲深、月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
上千名一心盟的精銳,如同螻蟻般彙聚在他周身,組成一個個嚴絲合縫的戰鬥方陣,刀槍劍戟之上,閃爍著凜冽的金屬光澤。
地麵上。
臥龍村的秦龍,仰著頭拿著望遠鏡,嘴裡嘟囔著:“他奶奶的,輪裝逼,還得是吳國山,你他孃的飛那麼高乾啥。太不把我們普通人當人了。”
“冇點高科技還真找不到你。”
接過戰歌遞來的大喇叭,衝著天上喊道:“吳國山,你趕緊給老子下來,飛那麼高,也不怕上麵風大。”
“著涼了怎麼辦?!”
吳國山哈哈笑道:“秦兄,我就是想看看清絕妹子來了冇有,都這個時間了,怎麼還不過來。”
“吳盟主,難不成還擔心小妹爽約不成?”
秦龍手中的大喇叭還冇來得及喊第二句,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聲,便直接穿透了高空的陰霾,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莫名敬畏的威壓,彷彿連凝滯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吳國山仰頭大笑,笑聲豪邁卻不失分寸:“清絕妹子,你這可就錯怪我了,我隻是擔心你途中有事耽擱,畢竟,這次反攻詭異的成敗與否,可全靠你那件至寶‘萬劫不複輪’。”
話音剛落,楚清絕已然出現在了秦龍跟吳國山二人中間的位置。
她揚了揚手裡的一個類似於青銅古輪的物件,那輪盤邊緣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中心則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輪迴漩渦。
正是萬劫不複輪。
“都怪你們催得太急,我這至寶纔剛剛煉製出來,就著急忙慌地往這邊趕,還冇來得及試驗,也不知能不能用。”
“好說,清絕妹子煉製的法寶,就冇有不行的。”吳國山見狀大喜,衝著下方的秦龍喊道,“秦兄,如何?你那邊準備好了麼?”
“一切就位,就等你這位盟主發號施令了。”
吳國山麵色一正,先前的玩笑儘數收斂,身後長劍嗡鳴出鞘,懸浮在他頭頂三尺之處。
“好,那我現在宣佈,反攻,開始!”